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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我们一起晒太阳吧。
老严你给我捶捶腿。
老严
光是想象就已经能够体会到那种美好。
严朝宗逐字逐句把这封总共加起来没超过五百字的信反复阅读几遍,想象着这姑娘伏案一笔一划时认真的表情,然后迫不及待拆开那只小盒子。
里三层外三层,棕色皮面金属边的钢笔盒,盒子表面当间位置嵌着个刻有“51”字样的金属圆牌。
进口的好钢笔。
最主要的还是这姑娘的心意。
严朝宗把钢笔从盒里拿出来,却没舍得用,仔细摩挲了一遍又给收回盒子里,锁进抽屉。
回信明显比写信要方便,不过他并没有写太多,差不多也是一张信纸便打住。
而作为回礼,他寄给宋恩礼的则是一块欧米茄女士手表。
在这个进口表只流行英纳格、罗马的年代,欧米茄代表的是特殊。
虽然在几十年后,这个品牌已经被日常化。
宋恩礼收到信,因为都只是普通朋友间的问候,所以看过后她便同这只古董表一块儿收空间里了,她很喜欢很惊艳,但不敢戴,不然她早就把萧和平送她的梅花表戴上了。
信是王胜男给她送来的,跟杨超英的一起,所以宋恩礼就没主动跟萧和平交代她还有严朝宗这么个朋友,肉联厂工作的事还瞒着,她怕他不同意,便打算暂时不告诉他。
院子里“吧嗒”一声,阿五从天上丢下只野兔,当场给摔死过去。
萧和平马上捡起来,宰掉剥皮。
这已经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五只野兔,兔皮堆了厚厚一摞,再加上之前的两张,差不多能给他媳妇做件袄子的内里。
“萧和平你弄啥呢,整得满院子都是血腥味儿。”宋恩礼拎着两只老母鸡从屋里出来。
萧和平丢下皮肉分离的野兔,“你咋又从娘家拿东西。”
“我”宋恩礼把老母鸡丢地上,老母鸡撒丫乱窜,“我借的啊,等抱了窝我就还回去。”
收购站里只管收不管供应,活鸡没地儿找,社员们家里养的鸡要么是自家老母鸡孵的,要么就是拿东西跟人家里换的小鸡仔,小鸡仔就那么丢丢大,等养大要到何年马月,还不如拿现成的方便。
“你杀这么多兔子干啥?”
“给你做衣裳,这儿的冬天冷,光靠棉衣挡不住。”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媳妇是仙女,啥也不缺,但他还是想亲手给她做一件。
宋恩礼怕冷,以前在家的时候冬天得二十四小时开足空调才行,不过她倒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在这儿会受冻,空间里有的是羽绒鹅绒皮草,再不济窝炕上呗。
“那我也给你做衣裳。”既然是萧和平的心意,她当然不会拒绝。
“我们部队里有发,冬天制服是呢料的,还有军大衣和棉靴,不冷。”
“说了你的吃穿用度我来安排,听我的,而且我还想再给你多织几件毛衣。”宋恩礼盘算着待会儿弄点棉花给王秀英,叫她拿去分分,把家里人的旧棉衣都填补填补,俩老也做身新棉衣棉裤好过冬。
她把两只已经剥皮的野兔拎起来,找了只藤篮装进去,又在上面盖了几片白菜叶子,“太多了咱吃不完,等会儿给老舅家送两只去。”
“唉。”萧和平很快把剩下的三只兔子皮全部剥好,并把兔子杀好。
宋恩礼把兔子拿进灶间,切了两只在砂锅里炖,这样中午萧家人下工回来就能吃,另一只她打算晚上烤着吃,烤着比较香,正好给男人们下酒。
王秀英因为要回家做午饭,从来都是第一个进的家门,宋恩礼趁这会儿家里没多余的人,赶紧回屋把提前准备好的两布袋棉花拎给她,“娘,这袋给你和爹做新衣裳,另一袋分给嫂子们。”
王秀英啥也不问,只笑着说好。
差不多午饭的时候,丁俊兰红着眼眶从外面进来,宋恩礼还好奇,“三嫂,你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平时丁俊兰都是带午饭去上班,一般中午就不回来,早出晚归,上了好几天班,宋恩礼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中午回家。
“也不知道哪个缺大德的写信到县里举报,说我们供销社主任开后门招的我,现在上面来人说要查,我们主任被扣了,这不就把我也撸下来了,反正不管最后查不查得到啥,这工作我是丢了。”丁俊兰说着说着又想哭。
好不容易弟媳妇给她弄个工作,她却没能守住,最丢人的是现在整个大队都知道她到供销社去上班了,估计等会儿整个大队又该知道她被撵回来了。
她想想就心疼那每个月近十块钱的工资,还有那么多能特价买到内部的处理品。
说是处理品,其实她都看过,基本上没啥瑕疵,就是找个由头贱卖给内部人员,她本来还想等这个月发工资了买点东西送给弟媳妇,这下好了,啥也没捞着。
“啥,老三媳妇你让人给撵回来了?”王秀英在灶间听到这话,揩着手出来,“你是不是干啥得罪人的事儿了?”
这事宋恩礼心里清楚萧和平心里也清楚,写举报信可不就是刘翠芳最爱干的事儿,那娘们儿让供销社主任白弄一回,以她的脾气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至于丁俊兰,只能说算她倒霉了,刚好她顶了这工,自然就成了刘翠芳打击报复的对象,因为萧和平原本托的贺卫东给王胜男安排的这工作,跟供销社主任一点关系也扯不上。
“娘,这事不怪三嫂,有人盯着这份工呢。”
宋恩礼这么一提醒,王秀英明白了,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呗。
“算了算了,该是你的就是的,不该是你的留也留不住,过来帮我烧灶,吃过午饭重新去找趟你老舅,我看还是在地里刨食好,起码没这些腌臜事。”
“娘说的对。”宋恩礼安慰丁俊兰,“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三嫂在家,你看你一去供销社上班就是一天,一天都见不着人还真是怪想你的,小栓也想娘,是吧小栓。”
她朝萧小栓眨巴眨巴眼,萧小栓马上很懂事的跑去抱住他娘,“我也喜欢娘在家。”
丁俊兰破涕为笑。
第一百八十七章专题讲座()
虽然丢了工作,但家里人非但没怪她嘲笑她,反而都安慰她,丁俊兰很快也就想开,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有耿耿于怀。
宋恩礼不知道为啥却想到陈招娣,这事儿如果换做陈招娣,估计会先躺炕上哭到呕血吧。
这大概也是丁俊兰讨人喜欢的地方。
“三嫂。”午饭后,宋恩礼拿了两斤普通混纺毛线去丁俊兰那屋,“这个你拿去给小栓织线衫吧。”
毛线的颜色很好看,是这个年代少有的深褐色,稀罕又耐脏。
丁俊兰摸了摸,喜欢得不得了,但她不好意思拿宋恩礼这么贵重的东西,平时又是吃又是喝还有工作的事,她已经在这个弟媳妇这儿占了太多好处,据她所知这样的毛线在供销社里咋着也得十块钱一斤,还得要毛线票,而且只有县城供销社才买得到。
“红旗啊,这我不能要,你拿着给自己织吧,要不给老四织,小栓这年纪个子窜得快,他又皮,这成天上蹿下跳的糟蹋衣裳,这么好的东西给他穿了可惜。”
“蹿个子怕啥,拆了重织呗。”宋恩礼非把毛线和毛线针丢他们家炕上,“这事儿听我的,你要是不收下我就只能自己给小栓织了。”
“那可不行,回头累着你老四该心疼了。”
“就是,所以只能三嫂你给小栓织,不过你记得到时候说是娘家拿来的,你也知道”宋恩礼点到即止。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给萧小栓拿羊绒线的原因,混纺毛线虽然贵,但并不是一定弄不到,有门路的托托关系还是可以从县供销社里弄到点处理品的,小栓他姥姥貌似挺疼这个小外孙,听小栓说去年还给他做了条新棉裤。
羊绒线则是真的贵,不可能拿出来做处理品,所以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舍得买,也没钱买。
弟媳妇连这个都给她考虑到了,丁俊兰感激得不知道该说啥好,只是坐在炕沿欢喜的把那几团毛线球捏了又捏。
“小栓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线衫呢。”
“那就往好看的给他织。”
“唉。”
妯娌俩坐炕上,讨论花色。
线衫的织法很多,但宋恩礼只会最基础的平针,不过选来选去,最后丁俊兰还是选的平针,因为这个方法最省线。
丁俊兰织毛衣,萧和平在院子里处理野兔皮,宋恩礼不愿闲着没事干,到后院帮王秀英选鸡蛋给母鸡抱窝。
王秀英看到这两只大胖母鸡比看到那么好些棉花还高兴,抱手上一直舍不得撒。
“娘,其实不用孵也没事,咱就养着呗。”
“那可不行,老四说的对,不能老从你娘家拿东西,你看咱啥也没往你娘家拿过不是?”这事儿说来惭愧,主要是家里实在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而且王秀英也怕小儿媳是偷着从家里跑出来的,万一从家里拿东西那多了被发现把她抓回家那可咋整!
以前小儿媳给,她就稀里糊涂跟着拿,刚才被老儿子这么一提醒,王秀英觉得老儿子这话在理。
宋恩礼做人向来是解释不清楚那就不解释,所以她便只能点头,“那行,那我以后不拿了,咱家有钱,咱买着吃。”
“唉,让老四多挣钱给你花。”
“好。对了娘,我上次去县城寄东西顺便买了相框回来,我给你拿。”
“这好,有相框好,娘就怕把你俩这照片揉了,搁炕柜里头都不敢动它。”王秀英鸡蛋也不管了,起身跟着宋恩礼回屋拿相框。
其实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木制玻璃相框,刷的一水的红漆,但王秀英爱不释手,等宋恩礼帮她把照片装进去后,挨个儿给玻璃哈过气,用衣袖擦得锃亮。
照相那老师傅洗照片的技术相当不错,一个军装笔挺,一个灯芯绒列宁装,精神整洁,再加上两人本来底子就好,黑白的片儿整得跟艺术品似的,看上去特别有气质。
九张照片,宋恩礼一共买了五个相框,三个给了王秀英,她跟萧和平一人一个,装上张照片摆在条桌上,其余的夹在书里搁枕头底下,想翻就能拿出来翻。
萧和平用的是土法子硝野兔皮,也就是把野兔皮放在草木灰浸的水泡着,等皮子熟透了再晾晒,基本不费啥功夫。
把野兔皮泡下后,他便洗了手回屋。
宋恩礼已经在炕上给他织新线衫,用的还是羊绒线,不过是黑色的,轻车熟路,她动作很快已经织了有半截小拇指那么宽。
“不着急穿,干啥急着织,先休息几天再说。”萧和平抢了她手上的毛线针。
“也不知道谁每天晚上非把新毛衣穿一遍再睡。”宋恩礼笑着从他手上抢回去,把脚边的书踢给他,“你念书给我听呗。”
两边屋里都加了草帘子,大大增加了隔音力度,只要声音不大,基本听不清楚,所以也不用担心别人听到啥禁忌内容。
“好。”萧和平脱了衣服上炕,把头枕在她大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拿着书一句句开始念。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带着种特殊的言简意赅的清冷,有点撩人。
宋恩礼的手忍不住就会去摸他
“媳妇,这个‘我’到底是男是女?我咋瞅着这么怪?”
“他是年先生的弟弟,你说他是男是女?”
萧和平“啪”把书合上,特别严肃的坐起来,“所以这个故事是年先生睡了他弟弟?”
“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躺下躺下,你吓到我了。”宋恩礼把他摁回去,在他脑袋上捋毛,“不就是睡了弟弟嘛,还有儿子睡了爹的嘞。”
“男人跟男人”还是亲人
萧和平觉得自己快吐血了。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念书给他媳妇听,这丫头摆明了是给他下套!
难怪刚才笑得这么狡猾。
“以后不许看这种书。”萧和平又坐起来,把书丢回衣柜里,重新换了本。
宋恩礼探着脑袋一看,“哦,这本是几个哥哥睡了一个弟弟,你喜欢这个也行,念吧。”
她拍拍自己大腿。
反正不是一个哥哥睡弟弟,就是一群哥哥睡弟弟,咋听咋别扭。
萧和平郁闷得不行,把衣柜里那一摞新换的书全给翻了一遍,最后一本也没选,“你就不能看点积极向上的?”
“不能。”宋恩礼朝他招手,“过来过来,你别这么古板嘛,这种事其实很平常的,你要是实在不习惯,可以把受幻想成女性角色嘛。”
“啥是受?”
“”宋恩礼放下毛线针,“好吧,姐姐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