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转瞬即逝,这些天已经临近小桠开学的日子。
学校的入学手续等已经办理妥当,就差抚养权的问题了,吃过早饭,余侃侃便让小桠带着她去小桠家里。
小桠的家也在费城。
乘车来到费城的边缘地带,两人走进一条老旧的胡同里,胡同地面阴暗潮湿,空气中带着湿漉漉的阴凉气息。毛孔钻入冷风,让人有毛孔收缩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趋势。
小桠在前带路,余侃侃跟在她身后,进了巷子便一直向前前行,在羊肠小道中七扭八拐,余侃侃绕得晕头转向。
狭小油腻的地面散落着零星腐烂的水果残骸和干瘪的蔬菜,偶尔还会出其不意出现猫猫狗狗的大便,需要十二分的小心不断注意着地面的状况,才能幸免于踩上一脚乱七八糟的黏糊糊不明物体。
就在余侃侃低头前行一惊一乍小心翼翼之时,小桠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朝她苦笑。
“姐姐,到了。”
抬眼间,看见的并不是如她所幻想一般残旧不堪贫穷破败,摇摇欲坠的小破楼子,而是肮脏巷子最里间一家带有小庭院的干净明亮的二层小楼。
说不上多好看,但起码整洁。不富贵但也没有贫穷的意味。
相比小胡同中其他住户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你家吗?”余侃侃抬眼朝着院子里望去。
第448章 一家五口:个个白白胖胖()
院里有一间木板搭建的小狗窝,门前还有一小片被开垦的地,十多平米的样子,种着一些小葱,卷心菜之类的小蔬菜,看上去绿油油的,煞是好看。
“对。”小桠有些激动,漂亮又漆黑瞳眸里闪着信封的亮光,她应该很想家。
可是又有些尴尬无措,她一个劲而拧着衣角的手指出卖了她此刻极为矛盾的心理。
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女,被家人抛弃到精神病院,想家许久,好不容易站在家门口时,却又不知道如何回家,以什么样子理由,又用什么样的姿态。
上前拍拍她细弱的肩膀,余侃侃给小桠加油打气:“进去吧,这里是你的家啊。”
这是你的家,不论出于如何原因,他们抛弃了你,但这里依旧是你的家。
你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度过十五个年岁,春夏秋冬四季交替更迭。你都住在这里。
就算他们不承认你这个女儿,也无法改变这里是你的家的既定事实。
既然是你的家,又凭什么不进去呢?
小桠鼓起勇气,朝着大门使劲敲了敲:“爸,妈。我回来了。”
她语气有些哽咽,简单的两个字也被她说得像是老外说亚国话一般吭吭巴巴。余侃侃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五味陈杂。
过了许久都没人出来,小桠又使劲敲了敲,依旧无人应答。
余侃侃不信邪,上前用脚踹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动用了歪招,掏出秉安组成员的警员证件,狐假虎威摆出自己是警察前来调查案件的模样,才把屋内那一家子人叫了出来。
出来一男一女俩中年人,一个老头儿和一男一女俩个小学生。
他们穿得很简单朴素,一家五口人都是胖子,两个小孩子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像藕一般又白又胖,一节一节的活像米其林轮胎人,眼睛眯成一条缝,两条黑黑的浓密眉毛挂在眼睛上方,像蜡笔小新似的,看上去有几分好笑有几分可爱,丑萌丑萌的。
俩小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一个扎小辫儿穿红裙子一个短头发穿蓝色T恤短裤,被养得很是精细,完全不像小桠那样瘦瘦弱弱。
“呵,总算是出来了啊。你们不是装不在家吗?现在怎么不装了?”余侃侃冷笑一声,睨着眼前一家五口人,将自己的警员证件收回斜挎包。
那个男人有些紧张:“警。察同志,这是有什么事吗?我们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将自己的受欺负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顾丢进精神病院,是不算违法乱纪,但是伤天害理与否,要看你自己的心有多大了。”
余侃侃轻轻瞟一眼男子,微微歪头,嘲讽一句:“你这个做父亲的,心还真是大啊。”
“啊?”那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转身走到大门前,指着自己家的门牌号对着她说:“警。察同志,您确定没有找错人家吗?我们家是阿里路617号,你找的确定是617号吗?”
“找错了?”余侃侃转身看向小桠,询问。
小桠摇头,极其肯定:“没有,这里就是我的家,住了整整十四年,怎么会记错呢?”
第449章 房主:办完手续,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男子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笑道:“嗨呀,你们说的是前任房主吧?他把房子卖给我们了。”
原来,小桠的父母早在几月前将房子卖了出去,全家搬到市中心去住了。
“当时房主可高兴了,急着搬走,连房钱的零头都给我抹去了,整整七千块啊,他真的好大方。”男子回忆道。
小桠连连摆头,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怎么会呢……我爸爸妈妈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才五千多块钱,那七千块可是我们家一个半月的收入啊,爸爸怎么会不要呢?”
“那个时候,我记得房主说他赚了一笔大钱,在市中心还有一套地处极佳的百平米商品房。他那笔深意不是亏本买卖,相反赚得很多。给我免了零头之后还说邀请我去喝酒来着。”
一大笔钱?
余侃侃心里隐隐间有了些苗头。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她问男子。
“大概三四个月前吧。”男子说。
三四个月前……正是小桠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日子。
具体日期呢?
与男子核对过后,一旁围观的小桠脸色变得惨白不已。
日期具体下来,显示残酷得明显。
小桠刚被送进精神病院第二天,小桠的爸妈就带着弟弟买房离开了。
从偏远的费城边缘胡同里,搬进了城市中心车水马龙繁华无比的高层建筑中。
他们家一向入不敷出没有多余额钱财,怎么会突然购买市中心一平米几万块的房子?他们家一年的收入,都不够买一那房子间厕所的。
小桠爸爸说得“不是亏本买卖”指的是什么?
他们把她当做商品卖了吗?
小桠浑身颤抖,手指振幅的频率高得让人看了心疼。
“小桠……你别多想,可能……可能只是个巧合吧。”余侃侃不忍,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骗鬼的话试图安慰小桠。
“姐姐,我没事。”小桠抬起头,努力撑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们还去找他们吗?”她有些犹豫,望向余侃侃的眸子闪着一抹苦涩。
余侃侃此时也不比小桠好到哪去,心底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深呼吸,开口故作爽朗地说:“去!为什么不去?办完手续,你就是我的人了!他们再说什么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了。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她拍拍小桠的齐刘海,朝她鼓劲。
相信小桠现在是彻底断了与那家庭最后一丝羁绊牵连的念头,原本连着粘丝的藕,在此刻断裂得彻底有干脆。
既然她的爸妈不把她当家人看,那么就换余侃侃来当小桠的家人。
“好,我们去!”小桠再次抬眸之时,眼中泪光婆娑,可嘴角却是高高扬起的,
瞧这傻姑娘,该伤心时不伤心,该开心时,又哭得彻底。
余侃侃上前抱住小桠,远山黛眉间飘过氤氲的柔情,她声音轻缓带有力量:“就算整个世界都不要你,也没关系,你侃侃姐姐和姐夫永远不会抛弃你,我们是家人。”
“为什么?”小桠流着泪笑着问。
余侃侃嘿嘿一笑,打破悲伤的气氛:“因为,你姐姐姐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这话半假半真。
因为百里卷柏是异世界人,她是火星人来着。
第450章 蒙在鼓里:小桠爸妈新住址()
这是余侃侃的玩笑之词,玩笑开得无伤大雅又天马行空,小桠也是笑笑没有当真。
可多少年后,小桠每每想到当时余侃侃说的话,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先了解却又被蒙在鼓里最久的人。
可到那个时候想要再次询问余侃侃之时,他们却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个问题也困扰迷惑了小桠许久。
总之,每每当她回想起几年前某天,她的侃侃姐姐带着她讨公道为她打气替她出气,冲锋卸甲抵挡在最前方,将她受的伤连同攻击一同反还给对方甚至加倍返还之时,甘畅淋漓的解恨之感油然而生,让忍隐屈服命运多年的小桠彻底顿悟,从而翻转了人生。
每每想起,她就会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一滴不倒尽数喝下,权当是为了余侃侃而饮,感谢余侃侃当年替她出头之恩。
只是现在她们还年轻,更何况只是初中的小桠,心底全是慢慢的感动,哪有时间分出心神去思考那些亦假亦真令人捉摸不定玩笑之中,有几分是真实的呢?
那天,清晨的阳光正盛,可是未有一丝光亮穿过厚重高耸鳞次栉比的房屋,来到狭小阴暗的胡同,踏着油渍污迹遍地滑腻的道路,伴随着手牵手的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起离开。
给花樱樱打了一个电话,余侃侃手机很快收到一条写着详细地址的信息。
那地址正是小桠爸妈此时的新住址。
“走吧,等公车太慢,我们干脆打的好了。”余侃侃握着手机在前方带路,被拉着一只手紧跟在她身后的小桠眼中充满了对她的崇拜之情。
“姐姐,你好厉害。”竟然能如此轻松得来她都不知道的她爸妈此时的居住地址。
余侃侃得意地哼哼:“那又有什么,要知道我可是十佳全能小超人来着。”
小桠偷偷笑着小声补充:“做饭除外哦~”
余侃侃脚步一滞,转头,没好气地笑着说道:“小桠妹妹,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承认承认,她做饭确实不怎么样。
半小时后,余侃侃摁响高层前某一号用户的门铃。
“你好,我是送快递的。”余侃侃压低声音,一手遮挡住摄像头的位置。
她将声音变声成年轻男人的声调,很快,一楼大门就被打开了。
“老婆你有网购什么东西了?这几个月花了多少钱了?”通讯那端还没有被挂断,一个略带抱怨的中年男人说话声音传出来。怨气十足。
“怎么了?不就花一点钱吗?用得着你这样抠门吗?咱么有两百万,还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好几百万,我花个千八百的怎么着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钱了,就开始嫌弃我了。想要在外面包二奶包小三了是吧?”略微泼辣的女声,像极了菜市场里因为几根青菜豆角斤斤计较的更年期大妈。
“你可别忘了,那个主意是我出的,那笔钱有我的一半。我这一半,想要怎么花是我自己的事,用得着你管?”
那边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另一边有四只耳朵将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停在了耳中。
小桠走进停了一会儿,便退后两步朝余侃侃点头。
是这里没错。那一男一女就是小桠的爸妈。
第451章 心脏海洋:溺水之人的最后浮木()
余侃侃默不作声,将手指抵在唇边轻嘘一声,推开之前抵着的大门,示意小桠最先进去。
来到相应楼层,在冰凉的电梯间,余侃侃脸色严肃地问小桠:“小桠,你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吗?”
小桠和侃侃此次一去,是抱着转移抚养权的目的去的,所以极有可能谈崩了撕破脸。
余侃侃不想小桠因为这件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伤心伤神,所以提前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小桠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郁闷难受,而是淡淡一笑,好像已经看开了:“姐姐,我的家人,只有你和姐夫,其他的人随他们去吧。”
平日里看似温婉柔弱可欺的小桠,狠起心来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但余侃侃心知,那是因为小桠被父母抛弃推开过太多次,深深的绝望了。
所以,小桠不再祈盼既定事实改变,而是希望顺应现实,离开得越远越好。
回望着小桠白皙的笑靥,漆黑透亮的瞳孔,余侃侃的心脏海洋似乎被挑起一阵激浪。
那个纯粹无害的笑容,包含着小桠对她的无限信任,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像是溺水之人奋力挣扎慌乱恐慌中捉住最后一根浮木一般,余侃侃就是小桠那根风浪波涛拍岸中安全感的最后归宿。
余侃侃握紧小桠蜷缩一团的手。
虽然笑得风轻云淡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是微微颤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