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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兰斯重复道。
“也不算是朋友吧,我们之间的家族有点来玩。”德拉科改口道,他拍了下床,“别转移话题好不好,我对你说实话,从那天之后,我一直都很怕你,怕你忽然不高兴掐我的脖子所以我才想让爸爸送你走。”
“所以,现在我走了。”兰斯注视着德拉科,他说,“我以后也不会回去了,你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想让你回去!”德拉科说。说完他自己的愣了下。
“什么?”兰斯也没明白,“我以为你怕我。”
“我以前以为你是个疯子,所以才怕你啊。可是可是”德拉科低下头,小声地嘟囔道,“可是你都自杀了,我怎么会继续怕你?这说明我之前的话伤了你的心,所以你不是怪物,你是个人。这证明之前是我做错了,我应该向你道歉。”
德拉科低着头,就觉得面前的少年轻笑了两声。
“这是你人生当中第一次道歉吗?”兰斯淡笑道。
“是啊。”德拉科干巴巴地说,“也是我第一次被人吓哭,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等我爸爸回家。”
“你哭了?”听到德拉科这么说,兰斯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看到兰斯笑,德拉科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平时又冷又神秘的人忽然笑起来,原来还蛮暖蛮可爱的?
“所以我真的真的希望你能够跟我回马尔福庄园。”德拉科可怜地说,“拜托嘛,我需要有人辅导我的功课。”
他发现兰斯吃软不吃硬,果然,他一装可怜,兰斯注视他的目光就变得有点无奈。
“你真的不怕我了?”
“真的。”德拉科打包票,“不然你现在捏我脖子试试,我都不会躲的。”
兰斯忽然伸出手,德拉科吓得一颤抖,就又把少年弄笑了。德拉科觉得自己有点怂,不过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能够看见。
“好吧。”兰斯说,“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现在的我有点心理不太正常。”
“当然,当然!”德拉科兴奋地说,他从怀里拿出一盒糖果,塞在了兰斯的手中,“你收了我的糖,我就当你答应了哦!不许反悔,到时候让我爸爸来接你!”
兰斯还没说话,德拉科生怕他反悔一样跑开了,看着关上的门,兰斯有点无奈。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你好,兰斯,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邓布利多走到兰斯的病床旁,拉开椅子坐下。
“邓布利多。”德拉科走后,兰斯又恢复了之前有些冷淡的样子。
“没错,是我。想必你对我有些印象,如果以后你进入霍格沃茨学习,我将会是你的校长。”邓布利多友善地说,“不过,我今天是为了另一件事而来。”
“您说。”
“关于你的家人。”邓布利多说,“你的弟弟还活着,他叫哈利波特,在你们麻瓜姨妈的家里生活。我只是想告诉你,兰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将会在你12岁那年,在霍格沃茨入学时重逢。”
“什么?”兰斯的眼里吃惊地看向他,绿眸中仿佛燃起了火苗,“你说的是真的?”
“没错。”邓布利多柔和地说,“他是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他在麻瓜世界长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兰斯愣了愣。
“这说明,他对于魔法世界一窍不通。”
“是的。”邓布利多弯下腰,他认真地注视着兰斯,“你还有七年的时间可以用来成长,兰斯。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可怕的事情,哪怕你一蹶不振,也没有人能够怪你。但是你还可以有其他选择,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兰斯沉默了一会,他看向了邓布利多。
“我要学习魔法。”他坚定地说,“我要变强!”
与此同时,德拉科和卢修斯回到了马尔福庄园,正好,碰到了前来找他玩的几个男生。
“你去看望那家伙了?”听到德拉科这样说,他们都有点吃惊。
“是啊。”几个小孩自己在房间里,德拉科就又恢复了平时有点高傲的样子,他靠在沙发上,学着卢修斯慢慢地喝茶,“我决定和他成为朋友。”
“啊?”男孩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叹了口气,“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什么是什么。既然你要和他成为朋友,那以后他也是们的朋友了。”
“谁说我要你们成为他的朋友了?”德拉科抬起头,他扫向男孩们,然后宣布道,“从今以后,你们不许去看望他,也不许和他交朋友。”
“可你刚刚不是说——”
“你们都不要碍事,只有我才能他的朋友!”德拉科认真地说。
他又想起了那间阴暗的病房里,独自一人的兰斯。
黑发少年看起来那样单薄、孤独、危险、神秘、无法看透,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德拉科在这一天,第一次感受到了属于男性的征服欲和控制欲。
他想要走进兰斯的心,成为敲开他坚硬外壳的那个人,成为那个唯一。他要让这个危险神秘的男孩只信赖他,只对他露出笑容。一想到那个画面,德拉科就觉得自己的心神不宁。
从这一天起,从德拉科被兰斯身上的黑暗特质深深吸引开始,同龄的孩子、甚至大人在他的眼里,都变得无聊起来。
后来他如愿以偿地和兰斯继续共处,果然如同他希望的那样,不管兰斯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外面的交际有多少,德拉科在他的心底,是唯一的那个不一样。
随着年龄的长大,兰斯越来越成熟、优秀,却也越发的和德拉科关系紧密。每当看到兰斯用柔和信赖的目光看着他,都能让德拉科的心情愉快无比。
他知道,这个少年属于他了。
他们慢慢长大,他们一起迈入学院大门。
和德拉科不同,兰斯一直都活得很明白。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对德拉科不同寻常的感情,也意识到了德拉科对于他的征服欲望。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兰斯任由德拉科享受征服自己快感,却也在反向控制了德拉科,最后将两人的发展引导向他所希望的方向。
或许,就算是现在,德拉科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总之,白马过隙,时光飞逝。因为里德尔的意外之举,一段本应该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兰斯醒了过来,却也想起了这段被压抑了十年的记忆。
“阿娅在哪里?”
这是十五岁的兰斯清醒以来的第一句话。
第192章 记忆()
当听到兰斯的话的时候,众人的神色不一。
“阿娅?什么阿娅?”小天狼星皱眉不解道。
和他一样疑惑的,是屋里的大部分人——除了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斯内普面色惨白,而邓布利多,脸色阴沉。老人知道,最坏的局面已经出现了。
“兰斯。”他俯下身,轻柔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兰斯垂下睫毛,神情平静纯白,带着丝迷茫。
“阿娅,艾丽西娅。”他缓缓地说。仿佛是生了锈的齿轮,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他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她在哪里?”
其他教授和学生不明白他们都说些什么,便都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麻烦大家,都请先出去。”他说。
“可是——”小天狼星着急地想说些什么,卢平一拍他的肩膀,推走了他。
男人离开前,还不忘瞪斯内普一眼。
很快,屋内便寂静下来,只剩下兰斯、斯内普、邓布利多和德拉科。
“我该留下来。”对上老人的目光,德拉科坚持说,“只有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
邓布利多神情柔和又无奈,他本来已经有点妥协,可是病床上,兰斯的目光淡淡地看了过来。
“不行。”他说,“你出去。”
德拉科睁大眼睛看向兰斯,淡灰色的眼眸里已经逐渐蓄满泪水。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这些日子以外,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要赶他走?
“德拉科。”斯内普也看向他。
德拉科向后退了几步,又委屈又愤怒地转身离开了房间。等到关门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之后,邓布利多这才再次看向了兰斯。
“兰斯,”他缓缓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兰斯缓缓地垂下了眼帘。
“很多快乐的事情,很多黑暗的感觉。”他轻声说,嘴唇苍白,神情淡然迷茫,“很多不像是我的记忆,还有很多混乱。”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互相对视一眼。伏地魔故意毁坏了兰斯关于过去的记忆,还将自己的思维和怀疑强加于他的大脑,再加上现实的重创——双重打击,才是兰斯这么多天的痛苦所在。
为了接上兰斯断裂的记忆,以邓布利多为头的所有认识兰斯的人,都贡献出了自己对兰斯的回忆,再加以古老的魔法融为过去,传递给兰斯,以此让他找到自己。
所以兰斯才会迷茫,他分不清脑子里那些细碎的东西是什么。伏地魔的怀疑、他自己破碎的记忆、外人给予他的回忆、再加上他刚刚想起的,最完整的关于阿娅的过去,兰斯现在一定乱得很吧。
“很多事情都很混乱,但只有一点十分清晰。”兰斯撇过头,淡淡地看向他们,“我不想信任你们。”
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已经没有了言语的力气。邓布利多心痛地握住了兰斯的手。
“兰斯”他痛心地唤道。
兰斯默不作声的抽出了手。
“阿娅呢?”他缓缓地问。
邓布利多坐直了身体,他深深地注视着兰斯。
“阿娅”老人的声音开始轻微地颤抖,“她已经死了,死了十年。”
兰斯原本无神的眼眸慢慢地睁大,他想要撑起自己,可是身上的绷带却阻止了他的动作。少年睁大眼睛,瞳孔抖动他的眉毛忽然皱起,从咽喉中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他被束在床上,便抬起头用力地砸向枕头,似乎痛得要命。
斯内普的瞳孔紧缩,他仿佛又回到那日墓地,眼睁睁的看着男孩儿在不可饶恕咒下痛苦地撞向地面的样子他扑了过去,双手轻柔地抵住兰斯的太阳穴。
“兰斯,兰斯,你怎么样?你你头疼?”他轻声喃喃道,语调慌乱。
兰斯的眉毛紧皱在一起,他咬紧牙关,缓缓地、痛苦地吐出字来,“她她死了,我我——!!”
那段被埋葬在最深处的记忆仿佛深海中的沉船,被人勾住向上拉去,船体僵硬咯吱直响,那声音让兰斯头疼无比。犹如船头拉出水平,猛地间,那些记忆忽然重回他的眼前。兰斯不再挣扎,他的眼睛瞪大,颤抖地注视着虚空。
“是我杀了她”他喃喃地说。
“不是你杀的!”斯内普轻声说,“那是个意外,是个意外——”
“你们骗我,欺瞒我了多少次!”兰斯厉声说,“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欺骗我?!当年那药水,恐怕也是用来让我忘记她的,对吧!”
“我们没有办法。成年人遭受了这种事情都无法面对,你那年才五岁,就已经因为这件事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邓布利多说。他深深地注视着兰斯,目光悲恸,“兰斯,我们的确欺瞒了你,可是我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保住你的命了。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当年的你去死吗?”
兰斯闭了闭眼睛,他的气息微弱。
“出去。”他轻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无奈地对视,他们只好离开房间。
走廊中,和兰斯关系比较好的学生和教授都等在外面。
“怎么样了,先生?”哈利忧心地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有说我什么吗?”德拉科着急地问。
邓布利多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论如何,兰斯现在醒了过来,说话时逻辑也清晰了许多,这就是进步。”邓布利多说,“可他的记忆还在混乱期,这需要他自己花时间去慢慢理清楚我知道你们对他的关心,但是记住,一定要控制自己,不要再刺激他。”
众人当然都点头答应。
接下来的几天里,兰斯仍然和往常一样被束在那床上。他并不是一直都恢复意识,而是昏昏沉沉的。有的时候,他是那个五岁受过重创的小男孩,有的时候,他是刚刚发现自己被背叛的少年,有的时候,他不停地咒骂、怀疑着所有人。
更多的时候,他在昏睡,没日没夜的睡。
照顾兰斯的任务,交给了维罗妮女士。这其实应该是护士或者家人干的活,可是兰斯除了小天狼星以外仍然对其他人抱有敌意,小天狼星又不是照顾人的料。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