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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往里瞟了一眼,当即就打了退堂鼓:“学长,还是你洗吧。”
里面实在太脏了,地上有一些黄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像是很久没有清洁过了,而且还很小,巴掌一样的地方,还没有她的浴缸大!
这里的床单看起来都是劣质的那种,余笙坐都不敢坐下。
唐栩撇撇嘴,心想,果然是大小姐!
可是当他的目光转向余笙的胸前时,眸光瞬间就一深。
她浑身都湿透了,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合在身上,胸前姣好的曲线毕露无疑。
这小妞平时看起来一副小身板,没想到还挺有料!
唐栩行至她面前,抓起她的小手按在胸口:“小笙,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虽然他平时也有对自己说过这几个字,可是此时看着他目光里的灼烫,余笙立即就不舒服得想要挣脱。
无奈唐栩力气很大。
看着他慢慢的向她靠近,头越来越低,余笙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她张张嘴,刚想叫他起开,就听见门口一声巨响。
劣质门板猛地被踹开,几个身着统一制服的警察迅速窜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唐栩按倒在地。
余笙懵懵的,大脑一片空缺。
“唐栩先生,你涉嫌诱拐未成年少女,请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警察先生,我没有!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冤枉!”
唐栩还在辩解,几个警察已经押着他出去了。
“小笙,你要为我作证!我没有诱拐你!”
一个女警察安抚余笙:“小妹妹别怕,法律会制裁他的。”
余笙这才找回自己的神志,她眼睛泛红的看着女警察:“……他真的没有诱拐我。”
“可我们是接到举报电话的。”
有人举报?
余笙实在想不通是谁:“警察姐姐,他真的没有,他……是我同学。”
女警察顿了一下,“放心吧,如果他没有做,我们是不会冤枉他的。你家在哪儿?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
家?
回盛北爵那里吗?
她这个时间不在家里,下人肯定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了。
她深知,如果她回去,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她鼻子酸酸的,嗓音颤抖着回答:“我没有家……”
“没有家?”
“你没有家?”
听见门口传来的熟悉声音,余笙一张小脸瞬间煞白如纸。
她看见一双熟悉的皮鞋探了进来,紧接着,带着凛凛寒气的面孔撞入她的视线。
因为男人的身高,他不得不弯腰才走进这个狭小的房间。
余笙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男人周身的寒气压迫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仿佛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不是去伦敦了吗?
阿起跟在他身后,目光转向别处没有看余笙。
立在门口的盛北爵嘴角勾着喜怒难辨的浅笑,余笙只听到他的语气很轻,仿若蛊惑一般。
“小笙,告诉三叔,你有没有家?”
…………
余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云间水庄的。
车子在庭院缓缓停下,直到阿起沉缓的嗓音响起,余笙才回过神来。
“先生,到家了。”
盛北爵先下车,朝余笙摊开手掌:“下车。”
余笙看着他,只觉得脊背发麻,她乱糟糟的摇着头,往后退:“不,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走!”
男人只是低低叹了一口气,仿佛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般,他伸出好看的手指,扼住余笙的手腕,将她拉下来。
不顾她浑身湿透,盛北爵强硬的将她揽入怀中,朝门口走去。
余笙害怕得浑身发抖,她用力推揉着他,嗓音颤抖得快要哭出来:“三叔,你放了学长吧,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贪玩,我是因为太无聊才想出来玩玩的……”
虽然盛北爵没有把唐栩怎么样,可是余笙深知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有多严重。
若是盛北爵不松口,学长的人生就完了……
盛北爵终于停住,转首盯着她:“那小笙有没有想跟他走?”
余笙连连摇头。
男人拿出什么东西摊开在掌心:“所以说,是他想偷偷带走小笙。”
余笙看了眼,瞬时头皮发麻——
是两张车票,去往a市的车票。
“这……这肯定不是学长买的。”
盛北爵一脸冰凉,他的目光透过余笙,落在她身后的阿起身上:“拿去鉴定中心,看看上面还有谁的指纹?”
他亲眼看见那小子带着她进了车站,她当真以为他会相信她的维护之词?
“三叔……”余笙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
她身上很冷,可心脏抖得更加厉害。
盛北爵用大手温柔地拂去她苍白小脸上粘着的发丝,语气很轻:“乖,回去冲个热水澡,明天要是不想上学就请假。”
余笙看着他那样子,胆怯又畏惧,可她还是梗着脖子同他抗衡:“不,我不回去,除非你放了学长。”
她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甚至可能连什么重话都不会说。
可是她所犯的错误,都会由学长来承担。
学长马上就要高考了,而且他弹钢琴那么好,他的人生应该是美好的。
“小笙,你知道他为什么带你走吗?”
余笙摇着头不敢说,不敢说学长喜欢自己。
她若是这样说,他一定会勃然大怒。
盛北爵放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手机,用修长的指尖按下一个键。
接下来,里面的传来的对话彻底让余笙懵了——
“怎么样栩哥?那个千金大小姐上钩了没啊?”
“当然,还有我唐大少爷拿不下的妞吗?我只是让人写了几封肉麻的信,余笙那丫头就感动得不得了了。”
“那你打听清楚了吗?那妞到底可以继承余家多少财产?”
头发上的水珠滑入脖子,余笙打了个冷颤。
“栩哥,我觉得你还是趁现在把余笙那妞办了,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没有后悔的机会!”
第26章 你最好打死我,让我去跟爸爸团聚()
“我也觉得老三说得对!盛北爵那男人不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吗?你现在可不是谈情的时候,若是被他发现就没机会了。还是趁早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除了几个不同的男声在交谈,中间还夹杂着劲爆的音乐和酒杯碰击的声音。
余笙强撑着的气势瞬间就完全垮了。
就算她再呆傻蠢,也不得不认清事实了。
叹了口气,盛北爵慢慢的走到余笙身边,垂眼睥睨着她,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凝着她:“小笙,听见了吧?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余笙闭上眼睛,喉咙像是被人塞住。
他欺骗自己说出差,实则是跟在她身后等她落网。
她半夜跟人跑出去淋得像落水狗,他却一个字都不告诉她,只为到最后一刻打击她。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想到这些,余笙就觉得难受!
余笙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他瞳孔幽深,像是满含着鄙夷和轻视。
他大概本来就看不起自己吧!
她咬住唇,声音闷闷的:“可是你跟他有什么区别?他接近我是为了钱,那你呢?”
话音落下,盛北爵瞬间眸子一暗,捏在她下巴上的力道加重一分。
余笙痛呼一声,可是她的自尊不允许她投降。
“你刚才说什么?”
他抿住发白的唇,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攥紧,那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余笙,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为你操心这么多年?”
他的眼神很吓人,仿佛要吃人一样,余笙手脚并用的去推他,“难道不是吗?三叔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我想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话音刚落下,她就看见男人抬起一只大手,朝她挥下来——
余笙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死死盯着他,用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打吧!你最好打死我!让我去跟爸爸团聚!”
男人暗沉的目光越渐凛戾,他盯着她,像是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几年他对她付出了多少?
可是在她眼里,却一直把他当做个小偷?
她看见他的拳头越攥越紧,青筋都暴了出来,她以为他这下肯定要打自己,“要打就快打!我死了你就快活了!”
盛北爵只是盯着她,像是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终,他的手还是慢慢的垂下来。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回去?”
余笙立在一旁,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她的心脏强烈跳动着,像是要剖开胸膛跳出来。
“除非你放了学长!不然就让我死在这里算了!”
“很好。”看着她坚定的样子,他冷哼一声,语气冷得像是结了冰,“你爱站就站着!”
看他转身离开,江阿姨担忧地喊了一声:“先生!”
盛北爵再也没看余笙一眼,只是冷冷吩咐:“她要是喜欢在这儿站就让她站着,你们谁都别管!大不了我回来替她收尸!谁要是认为我做得不对,那就跟她一起待在这儿!”
“先生!”阿起也忍不住劝。
“马上安排去伦敦!”
盛北爵的命令下达,谁也不敢再替她说话。
看着他绝情的离开,余笙不甘心地朝着他的背影吼:“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巴不得我死了!可要是我死了,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走到座驾旁的男人果然停住脚步,却还是没有回头。
他用力揉了下突突直跳的额角,坚定地踏进车里。
男人的车子很快就离开,余笙的心也控制不住的下沉。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的那一刻,她强忍了许久的坚强忽然就崩盘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他真的不管她的死活去了伦敦,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他不在乎她站在这里会不会生病,会不会饿到。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刚才还说为她操心,根本都是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
上飞机前,神色一直紧绷着的男人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吩咐。
“打电话告诉家里,别让那傻丫头真的在外面那么久,让他们尽量劝她早点回房。”
阿起绷着的呼吸也终于跟着松了下:“是,先生。”
他就知道,先生不会真的舍得扔下小姐不管的。
“别告诉她是我的吩咐,她和江阿姨比较亲,让江阿姨多劝劝她,她若是不肯回去,就多加几件衣服给她披上。给她送点吃的,别让她饿着。”
他太了解那傻瓜的脾气了,若她知道是他的吩咐,恐怕真的不会听话。
阿起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盛北爵周身笼罩的疲惫和落寞,心里叹了口气
先生明明这么关心小姐,可她为什么就是从来都看不到呢?
…………
飞机降落之后,伦敦不过才是下午五点钟。
两小时后。
伦敦着名的梅格特公墓。
林立密集的水泥墓碑将墨黑的夜色衬得越发阴森可怖。
盛北爵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守墓的英国老头迎上来,笑眯眯的问:“先生,我安排您过去?”
男人沉了口气,摆摆手径直往前走去。
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很多次,每一块墓碑上的人名字,他几乎都记得清清楚楚。
男人并未进到墓园,而是朝一片灌木丛生的树林里走去。
身后的阿起抿了抿唇,担忧道:“先生,还是我先去探探路。”
“不用。”盛北爵淡淡回了两个字。
在灌木丛里走了十几分钟后,两人才总算是来到一处房子外。
眼前的房子小的可怜,像是已经有上百年陈旧一般,而且四周都被茂密的杂草包围,像是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阿起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随即就被人打开。
当男人看见站在门口的盛北爵时,立时就瞪大眼睛。
“你怎么来了?”
盛北爵嘴角挂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大哥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男人握了握拳头,沧桑的双眸里盈满愤恨之色。
“进来吧。”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桌子,便再没有多余的摆设,四面的窗户甚至连玻璃都没有。
第27章 她可是你的亲侄女啊()
阿起拿出手帕刚准备擦掉凳子上的灰尘,盛北爵便已经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坐下。
“你来干什么?”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