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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嫔娘娘?”善善仔细的思考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对了!只有敦嫔娘娘是用的上棉质的匹布,而且一年四季都可以用,可是娘娘,绳子的屑末和泥泞,和敦嫔娘娘有什么关系?而且,敦嫔娘娘曾经说过,与德妃娘娘一同一个晚上呆在一块儿,她似乎对墨歌小姐并没有多大的仇啊,两人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见过面。”
林婧雪的心沉了沉:“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宫打算待会儿去找绳子的线索,你且先记着这棉丝,至于泥泞,是本宫的猜测,本宫记得案发当天,敦嫔曾穿了一双带有泥泞的鞋子出现,若本宫记得不错,她对皇上曾说过,她从未出过德福宫。”
“那娘娘,咱们发现的这些小线索,和敦嫔娘娘所说的不一致啊。”
“嗯,所以我怀疑,她们必定有人撒谎,要么就是有人想要陷害敦嫔,借了她鞋子,可是本宫并不大认同这个想法。”
善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林婧雪松开了善善的手,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地上的草,眸子百转,喃喃道:“这里的草为何这么香?”
尽管是很淡很淡的香气,她却很容易的闻到了,这是薰草的香气,不浓不淡。
“娘娘,这是天鹅湖的一大特色,这些草不是普通的草,是人工培植的熏草,这种香气一旦沾到了身上,就如同随身携带了香囊,可香了,三日之后才会去除这味道,娘娘若喜欢,奴婢让人弄一些回去给您。”
善善笑眯眯的弯起了眼眸,像月牙儿那样好看。
林婧雪抿嘴一笑,仿若星辰的眸子盯着善善许久不挪开。
善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扭捏了一下,一同蹲了下来,不解的问道:“娘娘,您看着奴婢作甚?为何这般眼神?”
“本宫觉得挺幸运的。”
“什么?”
“无事。”林婧雪淡淡一笑,低下头看着熏草,然后拔了几根,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的确挺好闻的。
她觉得,善善跟在她身边,或者是个贵人了。她本来有很多事情都是想不太明白的,被善善每一次无意中的提醒,她的思路全都清醒起来了。
除去了之前的偶然,就像刚刚那般,她无意之中说,这熏草的作用以及来历,无一不是告诉她这里的问题和关键,她林婧雪还真是踩着狗屎了,得了个狗屎运。
若有人来过这里,这里又是案发真正现场,那么凶手身上一定是有熏草香!所以她想去拜访一下目前最大嫌疑人,董泽惠,敦嫔娘娘。
善善更觉得奇怪了,娘娘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的确是难以猜测林婧雪的心。
林婧雪拿着这几棵草,走到了前方,前方同样有个亭子,是平日里闲的人玩累了在里头歇息的好地方。
感受着着清凉的秋风,林婧雪深呼吸了一口气:“善善,我们去亭子那边,看看有什么发下。”
“是。”
两人一同走到了亭子前,善善眼尖,忽然看到草丛中有一只白色的绣花鞋,立刻上前抓出鞋子,心下一惊。
“娘娘,这时墨歌小姐的鞋子!上次在井边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另一只丢掉了,原来是在这里。”
善善把鞋子提高,在空中旋转着,展示给林婧雪看。
林婧雪也愣了下,迅速回过神来:“鞋子很重要,咱们得到的线索也挺多,这样吧,善善,你去把这一只鞋子还有那棉丝,还有绳屑末拿走,交给皇上,若皇上有空,就问问他,来不来天鹅湖这边。”
她从衣袖里掏出了手帕,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善善:“本宫在这里瞧瞧,你快去快回。”
善善接过那手帕,行了个礼:“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您小心一些。”
“嗯。”林婧雪直径走向了小亭子,顺着石椅坐了下来,把手肘搁在了石阶上,静静的看着这优美的场景。
善善领命离开。
林婧雪并不是有闲心情去欣赏这些风景,她脑海里是在理清思路。
她想,如果自己做的事情多了,查的线索也多了,那么白胜南便可以不必那么忧心,礼部尚书也不会这般闹腾,可以早日还皇宫一个安宁。
一缕阳光照射下来,随着这清风拂面而来,林婧雪感觉到了大自然的舒适,她把头趴了下来,附在手臂上,目光注视着湖水中游玩嬉戏的鱼儿。
轻轻阖上明眸,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康婕妤沈善思有病在身,那天子时,她感染重风寒,太医来为其诊治,她的嫌疑可以排除,毕竟太医院并不可以造假。
谦容华宋佳整晚陪芳华郡主练字,子时时分,芳华郡主还未入睡,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谦容华有没有撒谎,一试便知,更何况谦容华平日里胆子也是个小的,她的嫌疑亦可以排除。
柔妃墨芳怡虽说亲妹妹故亡,但并不排除她有杀害胞妹的意图,可是苏荷与洛梅证实了,柔妃对妹妹的情感是真,平日里两人感情也不错,再加上,她并没有任何理由杀害自己的妹妹,就算是仇恨或者是争宠,也不会傻到如此地步去陷害与自己这样亲近的妹妹,所以,柔妃的嫌疑也能够排除。
第三百六十章 遇险惊魂()
然后是淑妃左芸,淑妃说,那日她很早入睡了,可谁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了呢?可是目前为止,没有一条线索是指向她的,但是她的嫌疑不能排除。
懿妃季芊芊,她莫名其妙的晚起,然后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期间还有声称是德妃的宫女,来找她,和墨歌吵了一架,但是她平日里性子不错的,品行端庄,大方得体,尤其她身边的大宫女元清。可这也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德妃宫凝黛,她那日说与敦嫔董泽惠一同,子时不曾出过宫殿,那么董泽惠的鞋子为何会有泥泞?墨歌指甲缝里的棉丝,和董泽惠会不会有关系?既然如此,那为何又说她们没有出过宫殿?莫不是有人在说谎?
似乎没有人了噢,不对,还有一个,陈公公,忽然之间冒出了个对她有仇恨的陈公公,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来闹腾,这又是为何?
林婧雪睁开眼眸,伸出自己那白皙纤细的手,撩了撩水面。
现在最有嫌疑的是董泽惠,接着是德妃,懿妃和淑妃了。
“到底是谁呢”林婧雪喃喃道。她想着,在这里空想,倒不如去找找这附近的线索好了。
她刚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宫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奴婢见过贤妃娘娘。”那宫女福了福身子,恬静的微笑着,手上端着一盘水果。
林婧雪歪了歪脑袋,挠了一下眉头:“你是谁?为何在此?”她拂了拂衣袖,重新坐了下来。
“回娘娘的话,奴婢唤颖儿,柔妃娘娘宫里当差的,柔妃娘娘让奴婢送来水果给娘娘您。”
说着,颖儿把水果盘放到了石桌上,站到了一旁,不再说话。
林婧雪抓了一个水果在手上把玩着,一上一下的抛,却没有吃,有些饶有兴昧的看着那个叫做颖儿的宫女。
“你怎的还在这儿?”她危险的眼眸眯起,从刚开始不声不响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寻常,这个宫女眉清目秀,衣着方式都不像是柔妃宫殿里的,打扮的实在是有些过分的妖娆。
一般宫女放好东西就可以走了,可是颖儿却还站在了原地,莫不是要做什么?
林婧雪很明显的看到了颖儿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慌张,然后目光迅速扫视周围。
颖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深呼吸了一口,随后立刻伸出双手,呈爪子形状,一下子就想要抓着林婧雪的脑袋。
林婧雪是学过功夫的,况且她早有准备,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宫女的意图?
以是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往后弯下了腰,躲过了这一击,从后面攻击过去。
没想到的是,这个宫女武功还不错,失手了一次,迅速转过身子袭击。
林婧雪紧紧抓着手上的水果,翻了好几个筋斗,找准时机,嘭的一下,把水果砸了过去,百发百中,那宫女的额头砸肿了起来,她咬了咬牙齿,继续奋起直追。
林婧雪只要找准了机会,她比必然会抓起拿水果砸过去。
这水果本来是用来迷惑人的,这下子反倒是成了林婧雪的武器。
不过水果不多,很快就扔完了,颖儿身上也挂乐彩,东一边西一边的肿起来。
林婧雪没有武器了,只好徒手相交手,但是她必须先下手为强!于是她迅速冲了上去,狠狠一揍把人给揍到了地上。
忽然之间,她背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随后她被用力推出亭子之外,坠入湖水之中。
“噗通——!”
林婧雪最不会的是水,于是掉下去以后,不停的挣扎,身旁的水花越来越大,她迷迷糊糊之中,仿佛看到了陈公公以及他那桀桀的笑意,而后似乎还听见了一声咒骂声。
善善把东西抱着,她不能走太快,如果走的太快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她尽量走的自然。
“善善姐姐,您怎么在这儿?贤妃娘娘呢?我家郡主想要找娘娘呢,这不,派我来了。”一个宫女突然出现,拦住了善善,善善一惊,后退两步。
听到宫女的声音,善善摇了摇头:“若郡主想找娘娘玩耍,还请改天吧,最近不太平,娘娘还有事交代我,就不再奉陪了,先走了。”
善善徒步去御书房,大概是半刻钟的时间,她才到达了御书房。
她站在门口处张望,瞧见了郑喜,于是上前行了个礼:“郑公公,麻烦您通传一声,贤妃娘娘有事求见,不知可否?”
郑喜甩了甩拂尘,笑眯眯的眼睛直视善善:“还请稍等,洒家这就进去。”说完以后,他转身去敲门。
善善打了个颤抖,心中叹气,这个郑喜公公,真的是个笑面虎啊!可把她给吓坏了。
“扣扣扣”
“皇上外面来了幽雪殿的宫女,说是贤妃娘娘求见,不知皇上是否接见?”
白胜南在里头写着自己搜集来的资料,听到郑喜的声音,又听清楚的知道了内容,知道来者不是林婧雪本人,于是继续动笔,把最后的资料填上。
“进来吧。”
“是。”
郑喜小心的推开了门,半弯着腰请善善进去,善善突然有些受宠若惊,她捂了捂自己的心脏,走进去以后,她跪了下来。
“奴婢善善,叩见皇上。”
“平身吧,你们家娘娘找朕?”白胜南刚刚写完了资料,手停了下来,把毛笔搁在了墨石上,用砚台压着纸张,随意的问着。
善善磕了一个头,然后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拿着那些线索,放到了白胜南的桌子上:“回皇上,娘娘找到了这些线索,这个棉丝,在墨歌小姐的指甲缝里找到的,另一个是麻绳屑末,这个是一只绣花鞋,是墨歌小姐的另一只鞋。娘娘现在还在天鹅湖处,娘娘说,若皇上得空,便前往天鹅湖。”
白胜南拿着一个小棍子,动了动那些找到的东西,眼底流转着惊喜。
他白胜南的女人啊,怎么会错?
“现在得空,走吧。”他直接起身,绕过桌子直接走了出来:“带路。”
因为准备比较仓促,白胜南并没有坐步撵,直接走起天鹅湖。
郑喜担忧外面冷,于是准备了两件披肩。
几个人刚刚来到天鹅湖的时候,便听到一声尖叫。
“啊——!”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白胜南脸色一变,顿时加快速度,冲了过去,忽然发现亭子里头有个被揍的肿起来的宫女,却看不见林婧雪。
“来人!把这贱婢抓起来,听后审问!”
“噗通——!”
又一水声传来,白胜南下意识看过去,看见的是善善跳下水中,水里还有一个人。
林婧雪!
白胜南想也没想,一同跳了下去,迅速游向林婧雪,心里咯噔了下,慌了。
“皇上!来人呐!快来人!”郑喜吓得一跳,连忙喊人。
善善不会泳,但是看到林婧雪坠湖,她便来不及想那么多,可是她刚刚落水,就挣扎起来,幸好郑喜会水,去救了她上岸。
白胜南把林婧雪抱了上来,两人全身湿透,发梢还滴着水。
看着怀里面紧闭双眼,唇瓣发白的林婧雪,白胜南有些激动的摇了摇她:“雪儿,雪儿你醒醒!你看看朕!不要睡,快起来!”
怀中的人全身都冰冷的,呼吸越来越细微,白胜南更加的害怕了,他使劲的摇着林婧雪,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他用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起作用,忽然他脑海想起了那个国外的画师,曾经交给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