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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的情绪很快又被周围的人感染,兴高采烈起来,挥舞着双臂跟人群一起欢呼着天宣帝的銮仪。
与人声鼎沸的北朝都城想比,此刻的北朝皇宫中却是冷悄悄地一片,丝毫没有一点一统天下的喜悦。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千刀万剐()
布满了各色老树、奇花异草的北朝皇宫,倒显得匠心独具,在璀璨的阳光照射下,别样的熠熠发光。
林婧雪却无心眼前这番美好的景致,她的仿佛像掏空了一般冷了大半,如今她在这北朝对自己亲人的思念却愈加强烈了!
蜿蜒曲折的小道,绕了一圈又是一圈,漫不经心的她却是已然走到那明灿灿的慈宁宫前。
“太后娘娘。”林婧雪不妨太后在,她先给太后行了礼,又给许思媚行礼,这才道,“想着还有几个月就到了严寒了,我心里就特别地冷,总想着到时怕是要裹着被子才敢出门了。”
“哈哈。”太后和许思媚哈哈大笑起来,她们无奈地看着林婧雪,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她说地不是实话,但谁也没有质问她。
既然林婧雪不想说,那她们这些过来人,怎么会问?
见太后和许思媚不多问,林婧雪心中松了一口气,她一把摸上许思媚的手,搭着她的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老夫人,我是来看看你的身体的。”
太后见林婧雪这么说,便笑道,“怎么雪儿就只顾着楚国夫人,却是忘了哀家这个老骨头了。”
“太后娘娘”虽是知道太后打趣,但林婧雪面上仍旧有些热。
几个人在屋中笑闹一番,太后便有些倦了,叮嘱林婧雪时常去慈宁宫坐坐之后,便走了。
待得太后的人影彻底看不见了,许思媚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了过来,她端坐起身,看向林婧雪,“雪儿,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跟我说?”
林婧雪没曾想许思媚在太后面前居然还装困倦,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严肃道,“是蒋氏一派的事情。”
那日占下大楚皇宫,她看到蒋矅廉的惨状,虽然很惋惜没能亲手血刃仇人,但到底大仇得报,心中也有宽慰。
待把大楚之事处理妥当之后,她便开始大肆搜捕蒋氏一派之人,尤其是当时参与过尚书府灭门一案的鹰犬,她都盘问地相当仔细,不容出现一个漏网之鱼。
可这群人实在是太多,她私底下处理了几个领头人,其他人顾忌到对白胜南的影响,她并没有动手。
蒋氏一派借清政,行商之名义,大肆暗杀忠臣,搜刮百姓之事暴露之后,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大楚民间受害的百姓恨不得将他们抽皮剥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林婧雪把处理蒋氏一派余孽的事情交给了白胜南,没有人比看过历史的林婧雪更明白,此刻的白胜南,需要地是天下归心,否则,他这个帝位,只怕会坐地很不安稳。
北朝之臣也不尽是糊涂蛋,他们也明白其中厉害,便将蒋氏一派的事情炒地沸沸扬扬,他们的恶行更是被昭告天下,如今不单单是原大楚百姓,整个天下都对蒋氏一派唾弃不已。
在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决蒋氏一派,是民心所向,更会让白胜南的形象在百姓当中更上一层。
而今日,正是处决蒋氏一派的日子。
“竟是今日吗?”许思媚虽然人在宫中,可也不是真地两耳不闻,尤其是关于蒋氏一派的事情,她的心中恨意难解,蒋氏一日不除,她心中的恨意就不会消。
她早早知道,对蒋氏处决一事,白胜南自有安排,也就耐心地等着,没想到,竟然是今天,她居然到现在才得到这个消息?
林婧雪面上有些愧疚,倒不是许思媚的消息渠道出了问题,而是她有心阻止这群人给许思媚汇报这件事情,毕竟,杀害林毅老将军的主谋已死,林东野又不知所踪,许思媚随着她千里跋涉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北朝,吃了非常大的苦头。
她不想让许思媚因为这件事情再心绪激动,毕竟,她的身体,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看到林婧雪的反应,许思媚叹了口气,她的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苍白的手紧紧地抓着林婧雪,“雪儿,我知道你这孩子对我的好,但是那蒋氏杀了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儿子,我心头之恨,不用他们的鲜血,是难以消除的。”
许思媚的力气很大,林婧雪被她抓地有点疼,她看着许思媚眼中的神情,竟是有些愣怔,她本以为自己才是最恨蒋氏之人,没想到,许思媚更甚她一筹,其实林婧雪想要告诉许思媚,林东野或许不是她现象中的那样,可是,她现在又怎么跟她解释?
她甚至不知道,林东野现在到底在哪里!
那日攻下大楚皇宫,鲁垣将蒋矅廉的尸身献上,她问了是谁所为,鲁垣只简单说了他和林东野,其他的并没多说,她本有意多问几句,可后来一直忙碌,甚至还没忙完,就被白胜南的一纸诏书喊回了北朝。
她只是隐隐地觉得,她或许对林东野有了什么误解,可是,没见到鲁垣或者林东野问明白之前,她也都不敢妄下断论,毕竟,林东野做地那些混账事,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老夫人,我知道。”林婧雪将心中的千般心思收了回去,她用手覆在许思媚的手上,将她轻轻地扶起,“车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过去菜场西口吧。”
都城今日的热闹,不亚于白胜南打败大昇凯旋而归的那日,只是,不同于那日的喜气洋洋,这次的百姓面上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手上或拿着石块,或拿着木头,更有甚者,拿着铁块,就那么站在通往菜场西口的街道上,耐着性子等着囚车从死牢出来。
蒋正元面色颓丧地坐在囚车里,脖子上沉重的枷锁让他抬不起头来,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上面还沾着一丝枯草。
作为蒋氏一派除蒋矅廉外身份最重的人,他首当其冲地被放在最前面。
“咚”地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是谁朝那囚车上扔了个石头,扔地没有准头,直接砸在那枷锁之上便滚落到地面上,滚了几下掉落在蒋正元的脚边。
蒋正元没有任何反应,围观的百姓却仿佛被彻底点燃,鸡蛋,石块,铁块各色的东西纷纷地朝蒋正元的囚车扔去。
“砸死这个大坏蛋!”
“不要脸的蒋家狗贼,还妄想夺天下,滑之大稽!”
“砸死这个不要脸的,我家那点辛苦的银子都被他骗光了!”
“噗通”一声,一个鸡蛋字啊蒋正元的头顶正中开了花,紧接着便是额头上的一个石头,迎面而来的菜叶,短短地一百米路程,蒋正元被从囚车里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上挂满了散发恶臭之物。
押解之人强忍着呕吐之感,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像是要发泄,“快走!”
蒋正元心中被遮掩的羞耻之意早已被一路上百姓的谩骂勾了起来,他一直强忍着疼痛和折辱,此刻却是再忍不住。
无他,只因这押解之人十分阴毒,竟是踢在他的软筋处,让他吃痛整个人面朝下,四肢大张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
“唔唔!”他瞪着押解之人,似乎是要说什么,可是,长发和菜叶子遮住了他的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就算能看清,他才记起来,他的舌头早就被割断了,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还敢冲着官差叫呢!”
“真是不要脸至极,莫非还觉得自己无罪不成?”
又是铺天盖地的一堆菜叶子和鸡蛋等空中飞物,便是押解之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待得大家都出了气,他才拉着那枷锁上的锁链将蒋正元强行从地面上拉起来。
陛下可是交代过,这个人要行的是刮刑,千刀万剐方才能死,可不能这么快就让他死掉。
蒋正元心中不甘地“唔唔”叫喊着,却是没有任何人在意,大家纷纷叫嚷着,“快上刑,上刑!”
他被双臂大开地绑在了铁架上,恐惧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茫然,良久,腿上的痛意让他清醒了过来。
“第一刀。”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绝望丧命()
一个冰凉的物件贴在蒋正元的腿上,很快离开,带走的是一块血红的肉片,他疼地“唔”了一声,可是,没人在意。
“第二刀。”这次是老百姓的喊声。
菜场西口的刑犯越来越多,除了蒋正元受的是千刀万剐,其他人大都是斩头,并没有什么看头,是以,围着蒋正元的百姓越来越多。
众人只看到那蒋正元“唔唔”乱叫,行刑的刽子手手下大刀却是十分有规律地飞舞着,一飞便带起一片带着血迹的肉片,此刻的蒋正元,两条腿上的肉已经被割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来。
“唔”蒋思燕干呕一声,想要扭过头,不再看蒋正元的凄惨模样。
她身后的人却是不让她如意,一双大手牢牢地掐在她的脖颈处,让她的头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看着蒋正元。
蒋思燕实在是忍不住,她眼中泪水大股大股地流出来,浑身颤抖,高高融起的腹部也跟着颤动,看着蒋正元从一个人最后变成一副骨架,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干哑,“林东野,你的目的达到了。”
本来禁锢在她脖子上的手松了开来,浑身穿着黑衣的林东野,双眸阴冷地看了眼刑场上正被高高挂起示众的蒋正元枯骨,冷笑一声,“这刽子手先时看着还挺利索,谁知道也是个窝囊废,最后几百刀竟是刀刀手松。”
若非如此,只怕蒋正元会更痛苦!倒是白白便宜了他!
“你?!”蒋思燕不妨居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她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明白,林东野是说,蒋正元受的罪太少,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她看着此刻的林东野,竟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你你不是人!林东野你不是人!”
蒋思燕不顾一切地往前一扑,仿佛要和林东野拼命似的。
可林东野只是轻轻往旁边一闪,蒋思燕便扑了个空,他轻松自如地站在一旁,蒋思燕却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蒋思燕,到了如今的地步,你竟然还没有一点的觉悟,当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的蒋家大小姐吗?”林东野厌恶地看着蒋思燕,尤其是她那刺眼的融起的腹部。
杀了蒋矅廉,拿着他的骨灰去林尚书和父亲的坟上祭拜之后,他便悄悄地带着蒋思燕到了北朝都城。
这些日子,他并没有对蒋思燕施行什么酷刑,只是僵僵地饿着她,保着她的一口命,本以为她肚子里的孽种就会这么去了,谁知道,他倒是顽强地挣扎着!
一个本就不被期待的生命,一个本就带着阴谋诡计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本就不应该存在!
腹部撞击冰冷地面的疼痛让蒋思燕差点岔了气,她慌忙捂住肚子,“我的肚子,好疼,东野我们的孩”
“住口!”林东野打断蒋思燕的话,他面若冰霜,“那只是你的孽种,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有雪儿给我生地才算!”
蒋思燕听到这话,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了一下,她慢慢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东野,他的眼中满是厌弃,做不得假。
“哈哈哈哈哈!”蒋思燕想到自己为了得到这个孩子所耍的心计,想到自己为什么要用尽心思地去怀孕,忽然仰天长笑起来。
“你笑什么?!疯女人!别笑了!”此刻的蒋思燕,衣衫破旧,发髻凌乱,面上不施粉黛,早没了先时的娇媚姿态,她就像林东野踩在脚下的一只蝼蚁,可林东野却觉得她的笑容十分刺耳。
林东野的厉声喝止并没有让蒋思燕停止大笑,她反而笑地更加猖狂,非但如此,她还讥诮地看着林东野,就像林东野看她一样,高高在上,轻蔑傲然。
不知为何,林东野心中有一刻地慌乱,不过他很快恢复冷漠,只冷笑连连地看着蒋思燕,“你要笑就笑罢,反正,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你要干什么?!”蒋思燕见林东野一步步向她靠近,也不笑了,只惊恐地向后爬去,似乎这样就能离林东野更远一点。
林东野勾起嘴角,面上冷酷,却是什么都没说。
“你要把我交给林婧雪,对不对?!”蒋思燕却是一下子猜出了他的心思,她太爱林东野了,对他的心思也了如指掌,一想到他竟然要拿自己去向林婧雪邀宠,她心中的恨意和嫉妒又超过了她的恐惧,“林东野,你这个懦夫!我看不起你!”
林东野的步子一顿,冷冷地看了蒋思燕一眼,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蒋思燕,“就你这样蛇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