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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她绝美的容颜,那样的美貌似不真实,在他肆意掠夺的唇齿间,却又真实存在着,正是这样美丽的女子,令他吻得忘乎一切,天昏地暗。
第三百零六章 天意注定()
黑色的夜空中一片乌黑,不见月亮,更没有一丝星光,整个都城都沉静在静谧中。
“王爷。”北平王妃沙哑的声音在床帐中响起,她似乎是睡醒了,伸手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却没有摸到人。
只一过脑子,她便想到,北平王必定是跟以往一样,把她哄睡了就回去处理政务了,自从他做了这个代理摄政王,便时常忙地连歇息的功夫都没有,北平王妃看在眼里十分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善仁太子忽然暴毙,北帝伤心过度身体抱恙,安亲王出征在外,整个皇室也只有北平王一个人看似闲着。
可如今,安亲王都回来了,北平王妃心中便有些不满了,尤其是听到满城都在疯传的安亲王娶亲之事,她心中就愈加愤懑。
她的王爷累死累活,而安亲王却逍遥自在,他虽然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但北平王这些日子也不是闲着啊,凭什么现在还让北平王一个人累着?这实在是太不公平。
“来人啊!掌灯!”北平王妃想到这里,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从床上坐起来,见房中一片漆黑,心中纳闷,房中不是一直点着灯的么,难道是下人不注意,烛火点完了没有及时换?
没有人回应北平王妃,只有“沙沙”的响声,似乎是风吹打着窗子的声音。
哦,原来是下人忘了关窗子,风吹进来吹灭了烛火。北平王妃想明白过来,她轻笑一声,也不喊人了,这深更半夜的,大家都要休息,便是值夜班的打个盹儿她也不会责怪的。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下了床,走到桌子边缘,正要拿火折子,却听得一声似有若无的“呜呜”声在她身后响起,她听着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也不似风声,便转过头来,下意识地以为是下人进来了,“小莲,是你吗?”
“啪”地一声,房中忽然亮起一片昏暗的烛光,然后又很快暗了下去。
但北平王妃却清楚地看到了有个人站在房中,那个人他穿着一身明黄的九龙袍,他是他是善仁太子!
“来人啊!”北平王妃到底是有些胆量的,她忍住害怕,朝外面大声呵斥起来,“快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可是,没有人进来。她战战兢兢地站在房中,用手护着自己的心口,勉强镇定地朝自己看到的那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影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中装神弄鬼?不难道就不怕王爷吗?”
“呵呵。”北平王妃本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却没曾想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冷笑,这声音,分明就是逝去的善仁太子,北平王妃听惯了他仁厚的语气,还从不曾听过这般阴沉的语调,是以一时没有听出来。
“老二?我正是来找他的。”善仁太子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缥缈,更带着丝阴冷,“他杀了我,那刀直接刺中了我的心脏,我想不通,我对老二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王妃,你能告诉我,老二是怎么想的吗?”
“你说什么?”北平王妃脑中“嗡”地一下,连害怕都忘记了,她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善仁太子他说,他是被北平王杀死的,怎么可能!她的王爷宅心仁厚,根本不可能去杀人,“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宣平他一直都只跟我说你的好的,还说等你登基后”
北平王妃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她忽然就想通了,她就说北平王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原来是这件事情吗?难怪善仁太子好好的忽然就病亡了,北帝硬朗的身子说倒就倒了,北平王一个闲散王爷忽然比皇帝还忙,却原来是这样吗?
“呵呵,王妃,你的枕边人,你到底看清楚过他没有?”善仁太子桀桀冷笑,似乎是在嘲笑着北平王妃的无知,“他可不是你看到的那种心性温和的人,他啊,不但杀了我,现在还囚禁了父皇母后,父皇甚至中了他的毒,只怕危在旦夕。”
他明明说好的要给我和小许柔安详富贵的生活,他许诺于我的,所以才给许许取名许柔,他怎么能这么做?弑兄杀父,这是要遭天谴的大罪啊!
“呜。”地一声,北平王妃死死地掩住嘴中的呜咽声,眼中满是泪水地看向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的善仁太子,没有说话。
“你不信吗?”善仁太子冷笑一声,接着便是一阵刺骨的冷风吹向北平王妃,北平王妃只感觉似乎有什么冰凉至极的东西走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屋中烛光又忽然亮了一下,她清楚地看到善仁太子僵硬着一张青黑的脸,胸口扎着一把匕首,站在她的身边。
那匕首那是她送给北平王弱冠的礼物,他一直贴身携带着,怎么会忽然在这里。
北平王妃如坠冰窟,她再没有任何怀疑了,她只感觉到很冷,很冷,她的心就像要冰冻了一样。
“天理循环,老二一定会遭报应的,他日,他必将横尸荒野。”善仁太子却似没有发现北平王妃的变化,屋中烛光越来越亮,他冰冷的面容慢慢清晰地出现在北平王妃眼中,他伸出冰凉的手当着北平王妃的面将那匕首从胸口拔了出来,扔在地上,然后身影慢慢地消失。
在善仁太子的身影消失地同时,北平王妃软软地往地面上倒了下去。
烛光大亮的屋中,流纱的窗户大开,冷风带着寒意吹打着窗棂,窗外的天空一片幽黑。
倚靠在门框上打盹的小莲终于听到了屋中的动静,她的眼皮动了动,很快睁开,意识有些模糊地朝屋中走去。
“王妃。”小莲软软地喊了北平王妃一声,“可是有什么事情唤我?”
没有人回答她,小莲正以为自己幻听了,却隐隐约约地透过珠帘看到了大开的窗户,她掀帘子走进来,嘴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我明明关了窗子的啊。
她正打算关了窗子出去问问小红,到底是谁打开的窗子,却忽然见到了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北平王妃,“王妃!”小莲大叫出声,“来人啊,王妃晕倒了!”
谁都知道,北平王有多在乎北平王妃,整个北平王府几乎就是北平王妃的一言堂,北平王妃这一倒,整个北平王府的烛火都亮了起来。
黄太医被人从太医院急匆匆地喊了起来,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北平王府,给北平王妃把了把脉,便皱了眉头。
“黄太医,柔儿这是怎么回事?”北平王虽是问着黄太医的话,目光却是焦灼地看着北平王妃,他才在书房连夜批阅奏折,自从安亲王回到都城,他的事情就忽然多了一倍,无奈之下,便也只能通宵达旦地想对策。
这几天一直好好的,谁知道今晚,他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时辰,就听人来报北平王妃晕倒在寝房中,他知道北平王妃身体健康,必定是不可能是病,但一时也摸不准原因,问了值夜班的小莲具体情况,心中便有些惴惴不安。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北平王恨不得去杀个明白,可他知道,先搞清楚北平王妃的病因才是正理,她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黄太医收起手上的银针,神态自然,倒也并不害怕,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北平王,“王妃受惊吓过度,似乎又心有郁结,两相急撞,便怒火攻心,晕了过去。此非病,却是心疾,心疾药石罔效,只怕王妃”
黄太医没有说下去,只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心疾?柔儿她一向性子爽朗,怎么会心有郁结,你这是在唬本王!”北平王怒急攻心,狭长的眸中泛着暗光,“黄太医,你知道本王的性子,你一家老小的命是不想要了吗?”
黄太医一窒,忽然将医药箱往地上一扔,“王爷,你要杀要刮就给个痛快,老夫说的实话你不信,老夫也没有法子!”
北平王见他这样,便知道他说的八九不离十了,但心中恼恨他治不好北平王妃,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便冷哼一声,“是好是歹,本王自会查清,若是发现你有一丝半毫地欺骗,那本王就送你们全家上黄泉路上相聚!”
“那老夫就静待王爷的好消息了!”黄太医眼睛一瞪,竟然也不行礼,就矮身捡起地上的医药箱,气呼呼地走了。
北平王看都没看黄太医一眼,他其实不是很明白黄太医的话,只觉得北平王妃可能是被忽然忽然闯入的人给吓着了,应该不日就会醒过来,到时再看。
谁知道,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日的晌午,北平王妃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的痕迹,反而脸色愈加苍白。
北平王心中剧痛,北平王妃自嫁给他还从未吃过苦头,如今竟是就这样卧床不醒,连吃喝都只能喂些流食,这可如何是好?
北平王一连请了好几个御医太医,又请了都城中有些名气的赤脚大夫,谁知道,说辞几乎都跟黄太医差不多,说不上病因,只说北平王妃惊吓过度,能不能醒只能看天意。
天意?北平王冷笑一声,他走到现如今,最不相信的就是天意。
第三百零七章 天相伎俩()
天意能让北平王妃选中他?天意能让她和他走到现在?天意能让他的母妃早逝留下他一个人?天意能让他如今成为堪比天子的摄政王?
北平王相信,只是这些医者医术不精,在那糊弄他,他表面上和和气气地把人送出了门,转头就让暗卫去把他们杀了个干净。
北平王妃这一睡,就是三天,北平王再没有心思处理政事,他把所有的事情能推则推,不能推的便是能省事则省事,完全不顾及后果。
在北平王妃病倒的第四日的晌午,本来放晴的天空中忽然雷声轰鸣,然后是闪电霍霍,就在众人有些不解的时候,天上忽然落下了一个个如雪子般的雹子!
这冰雹子一般只有在夏季才能看到,这才回春,天气还未完全转暖呢,怎么就会落冰雹子了?
更诡异的是,这些冰雹子就落在北平王府的上空,然后在他的院落中掉落,结成了几个大字。
北平王虽然有心阻止这几个字传出去,但到底人多嘴杂,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几个字是:逆天行命,必招天谴!
“天哪,难怪那么好的王妃忽然病了,原来都是王爷在外面干了坏事啊。”北平王府的小角落,两个扫地的小丫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了,善仁太子他不是病死的,是被我们王爷给”小丫鬟拿起扫帚横在脖子前,做了个“咔擦”的动作。
“你们在这嚼什么口舌!”清公公苍老的脸忽然出现在两个小丫鬟的面前,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把唇舌去了吧!”
“不要啊!清公公饶了我吧!”
“饶命啊!”
这哀叫声慢慢地远去,清公公目光浑浊地看了眼两个小丫鬟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眼府外的天空。
天空中一片晴朗,阳光灿烂地有些刺目。
他能割了这两个小丫鬟的舌头,却挡不住都城中万千百姓的风风雨雨。
如今不单单是客栈里,酒楼中,就连大街上都有人随意说起北平王杀害善仁太子,遭了天谴之事。
人口铄金,他们根本堵不过来,在这关键的时候,本该出面换回民心的北平王却一心扑在他的爱妃北平王妃身上,对其他事一概不问。
“唉。”清公公叹了口气,当真是红颜祸水!
本来北平王杀了善仁太子遭天谴的事情倒也不是让老百姓特别相信,毕竟北平王营造了多年的善人形象,谁知道,北平王为了北平王妃大开杀戒,将医治过北平王妃的医者都屠戮了个干净。
医者关乎到大家的切身利益,自然闹出来的动静就很大,大家开始还没发现,到后来就发现了,只要去过北平王府的医者,几乎就没有活过第三天的,全都横死,这不就是天谴吗?!老天不让他们去治好北平王妃啊。
人心惑惑,不单单是都城中的医者不肯去北平王府了,就连太医院的御医和太医都纷纷告假去躲风头了。
北平王的情绪越来越糟糕,他渐渐地开始看谁都不顺眼起来,便是小许柔都挨过他的责骂,昔日充满欢声笑语的北平王府上上下下一时间噤若寒蝉,仿若死一般地沉寂。
“哈哈,张御史,你这话说地在理,这人呐,可以狠心,但是不能没良心啊。”曹国舅大笑着将张御史送出门,“你放心,你这事我一定会跟安亲王说,咱们北朝,并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
张御史谄笑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