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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后,白音脑海中回想着那个香囊的纹路,便开始绣了起来,针线活是细活,很耗时间,白音又一心要精益求精,白日里与白胜南在一起,也不能做,便只能夜夜加工。无奈脑海中想着那纹路,绣出来的鸳鸯眉眼间,却不似那日见到的那般恩爱。
白音只能一遍又一边地绣,可总是缺少了那份恩爱轻昵。
敲门声响起,白胜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姑娘,你睡了吗?”
白音连忙把香囊塞入被子里,走去开门,将白胜南迎入屋内:“白大哥,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胜南端详着白音的脸色,有些担心地说:“我见这几日,你似乎精神不太好,似乎是没有睡好。”
白音心里一紧,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没没有吧,白大哥。”
“真的吗?可你现下不是也没睡下?最近日日如此吗?”白胜南心中疑惑,毕竟现下时辰已经不早,而看白音的衣着,似乎还不打算就寝。
“白大哥你多虑了,今日我是想先沐浴,在等小二送来热水,于是就没睡,之前还是正常就寝的。”白音只能想个理由告诉白胜南。
“那你最近看起来很疲倦,是因为什么?身上的伤势所致吗?明日我在为你找个大夫看看。”白胜南一想起白音的伤势就满心愧疚,此时的声音都带了些焦急。
“白大哥真的不是我的伤势并无大碍了,白大哥放心。至于神色倦怠,可能是近几日多梦所致。”
“多梦?需要为你准备安神茶吗?”白胜南的眼神依旧担忧。
“白大哥我也不是易碎的瓷娃娃,这段时间,你似乎对我担忧太过了。我真的无事,今夜好好睡一觉,想必就能好了。”
“那”白胜南转念一想,此时确实不便留在此处,应该让白音好好休息,“那我先回去了,沐浴之后就快休息,若是依旧被梦靥所扰,明日我们就去看大夫。”
“好,白音知道了。”白音送白胜南出门后,自己叹了一口气,香囊还未完成,白胜南已有所察觉,又不可能放下香囊不做。
白音拿起枕下的香囊,细细看了看,下定决心,今夜,就将香囊完工,送给白胜南。
这次,白音并未去想之前的香囊,而是想着自己与白胜南的点点滴滴,自己对他的悸动,这几日,他对自己的关怀备至,手上的绣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白音手下穿梭,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都已经有些泛白,白音终于完成了,拿着香囊在阳光下细细端详鸳鸯的情态,这次,总算是情谊绵绵的姿态和神色了。
白音拿着香囊,只觉得心里浓浓的恋慕之情。这是要送给白胜南的只要想到此,便觉得心跳加速。
白音将香囊放在怀中,自己出门去了集市,找到了熏香店,细细地嗅闻着,她记得白胜南身上的味道,是清雅浅淡的,于是在众多香料中,找到了最为精致清雅的一种,放进了香囊。
待她回到客栈,白胜南已站在她门前,正欲敲门,转头看见她从客栈外回来,还颇为惊讶。
“这么早便出去了吗?”
白音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香囊,交到白胜南手里,“昨夜无梦,睡得极好,醒来看你未醒,便自己出去转转,谁知遇见那夜的小摊,这个香囊与那一个本是同样的绣纹,但香味不同,这个是栀子花香的。”
说完,便抬头期待地看着白胜南。
白胜南低头看了香囊一眼,眼中有些欣喜,再放到鼻下一闻,香味果然清雅,可惜一看白音期盼的眼神,他如何不懂这是这女子最真挚的情意,他怎么可以用这个香囊去送婧雪?这无疑是伤害了两个人。于是道:“我看这香囊更适合白姑娘,你留着用吧!”
“我们下去用膳吧。”白胜南转移了话题。
“好。”白音看他不收这香囊,心里也几分失落,兴趣阑珊地和他下了楼。
两人到了窗边雅座坐下,小二便上前伺候。
“二位客官,今日想吃些什么?”
“白姑娘,你想吃什么?”白胜南极为体贴地询问着白音。
白音想了想,便说:“来一个清蒸笋丝,醋烩鲈鱼还有花开富贵。”
白胜南听了一愣,这似乎是他最喜欢吃的。
又听白音接着说:“笋丝要切得极细,去尾去头,外两层不要。鲈鱼的醋要少放些,只取其略微的酸意,葱姜最好不要放,鲈鱼一定要新鲜,大小不可超过一掌半。花开富贵的汤汁要极为浓郁,少放油烟,小火慢煮至其完全入味。”
小二挠挠头,显得有些为难:“姑娘,鲈鱼中是必须放葱姜去腥味的”
“那便处理的大些,我们自会除去。”
小二下去后,白音看了一眼白胜南,发现白胜南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瞬间有些羞怯,“白大哥,为何如此看着我?”
“你知道”白胜南停顿了一下,“那些都是我爱吃的连口味都是,包括去除葱姜”
白音听了,心中对自己说:那是自然,你的喜好,我自铭记于心。却只能开口对白胜南说:“是吗?也是我的口味,看来我与白大哥的吃食很一致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快活自在()
“噔、噔、噔”木质地楼梯上,一群衣着鲜艳的婢女走过,她们都穿紫罗裙裳,仪态端庄,随着走动裙琚翩飞,只是手中所捧之物各有不同,或有提壶端碟的,也有拿果捧茶的。
只有最前面那个女子衣饰不同于他人,双手也无一物,领着后面的一群婢娥款步前行。一行人转过回廊便到了一处闺阁前,前面的女子,轻推朱红雕花大门,回头示意剩余的人在此等候,然后独自一人进了内室,她走到一张檀香木雕刻的软床前,轻声唤道:
“小姐,已是辰时三刻了,该梳妆了。”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水眸,可能是门外照进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有些不适应地半闭着眼睛。口中呓语道:
“春桃,今日怎地如此早就来了。”春桃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小姐这是又要赖床了。
“小姐,这可是你昨日特地嘱咐我,早些唤你起来的,怎地还赖上我了?”
林婧雪脑子还有些沉,身子也软软的。心道:这丫头,倒是记得清楚。只得怏怏地爬起来,任由春桃给她换上新衣。
“小姐,这海蓝色的绸衣衬你真是适合极了。”
林婧雪本就天生丽质,肤如凝脂,这衣裙上了她的身真像鱼遇到了水,完美的融为一体,异常的绝美。
不得不说前些日子林东野送得这条稠裙果然是眼光独到,春桃见她这些日子来对林东野横眉冷对的,也就不敢告诉她衣服是林东野送的,只是不忍林东野的一片苦心,哄着林婧雪穿上了。
春桃见她今日气色不错,壮胆问了句“春桃有一句不知还问不该问。”
“说来我听听!”林婧雪散漫地回答。
“小姐,你如今真的不爱世子大人了?”她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好奇,林婧雪看着她的贴身婢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禁叹道:这古人也爱好八卦啊,果然是古今传承。
“好端端的,提他做甚?”林婧雪有些不悦地说。对于林东野这个人,她早在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就对他死心了,如今听到旁人提起他无疑是平添烦恼。
“呸呸呸呸,是春桃多嘴了。”夸张状地用手打着嘴,逗得林婧雪莞尔一笑。
但是她踌躇了好一会儿,在春桃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时道:“我不爱他了,早在他因蒋思燕的陷害而误会于我的时候,我对他的情就斩断了。”说这话时,她眼中是不可忽视的决绝,林东野这个人早就彻底地走出了她的世界,船过水无痕,她很喜欢现在自信快乐的自己,曾经的那个她早就是过去式了。
“小姐,可是世子大人他现在”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婧雪“不许再提他”打断了。
春桃见她这样,也不再开口,只是把候在门口的一众婢女唤了进来,为她敷粉梳妆,斟茶送果。
“你们都下去吧!”林婧雪缓缓开口,这繁杂的起床惯例,惹得她头疼。虽说穿来古代也有些时日了,但到了今日她也是不习惯这套规矩的,简单的梳个马尾穿个t恤牛仔裤多舒服啊,非要花那么多时间去梳妆,真是浪费时间。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室内突然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林婧雪慢悠悠踱步到观景台上,舒服地躺在一张贵妃椅上,右手执一把白玉象骨扇,左手拿了本孙子兵法。一边借着玉扇的清凉解解这秋老虎的热气,一边仔细研读起了这部兵家的圣书。
书上讲道: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遗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饵兵勿食?”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脸上透出一丝嘲弄地笑意。
“孙老夫子都让我别信你!”她现在不就是被林东野诱敌深入的军队吗?他用他的柔情,温柔诱惑着她去相信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她要是再傻到去相信他,岂不是白受孙老夫子指导了?
她摇了摇头,叹道:“刚不许别人提起你,怎地自己却犯了糊涂?”于是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书上,时不时地抿上一口西湖龙井润润嗓子,直到春桃进屋让她用膳,她才恋恋不舍底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吃饭。
午后,林婧雪百无聊赖逗着笼中的鹦鹉,教了好久的话语,那傻鸟也只会执迷不悟地说鸟语,实在无趣得紧。逗得烦了,又加上身子有些疲乏。林婧雪就对春桃道:“我有些倦了,你去吩咐外面的人都别来打扰我。”
林婧雪说完就往床边走去。刚想躺下,窗户外吹过的风让悬挂在床头的那一只鎏金镶莲花纹的玉笛晃来晃去,晃得她心里犹如有烈火在烧。
她还记得当初她就是用这只箫给林东野吹奏了两两相忘,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天真而单纯啊,竟就这么不顾一切的栽进了爱情的陷阱中不可自拔,还抱着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愿望。
当初的她,傻傻地奉献着自己的一切,只求他多看自己多一眼,多欣赏她一些,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任由他践踏,那是多么傻气的表现?如今回头想起那时候的行为,她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过往的自己。
轻轻地抚过笛身,神情淡然又有些飘渺,似乎在回忆过往。窗边的绿箩已经谢了不少,蔫巴巴的耷拉着脑袋,就像她的爱情一样,由生到死,就在一瞬间。然后她拿起玉箫放在了唇边,目无焦距地看着外面的景色,一曲就从她的唇间倾泻而出: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滔,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汹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瞬间原本寂静入水的房间里一阵箫声淌过,或虚或实,由近及远,音律起伏变化,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汹涌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尔溅起的水花,一曲终了,都觉耳中余音了了。
林婧雪放下玉箫,胸口还在上下起伏,显然是刚刚吹奏太过投入,她用手抚着心脏慢慢地舒了口气,才坐到了床边。
这才是她林婧雪要的生活,她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让她期期艾艾地跟在林东野身边本就不可能,以前是她太委屈自己了。只有那广大的江湖才能让她放任天性、快意人生,现在的她绝不会对林东野心软了,那绵绵无绝期的痛苦情爱,她这一生都不想再来一次了,实在是太痛了。负心的林东野、恶毒的蒋思燕统统见鬼去吧!!
她林婧雪少了他们自是一身轻松,可以无牵无挂地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在古代她也要活出现代女性的精彩,要不万一以后史册有所记载她这个人物,岂不是侮辱了现代文明的光辉?现在这样这才是回归正轨,才是她该有的生活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睡过头了()
风骄阁书房内,林东野正坐在靠窗边的紫檀书案旁,仔细的批阅军营呈上了的案牍。案上放有一座茄皮紫釉狮耳熏炉,此时正如蛇吐信子般一点点的冒出头来,缭缭绕绕的一缕青烟就一直徘徊书案的上方。
炉中燃的是百濯香,传说此香附在衣物后就是洗上百次也是余香袅袅,他常在林婧雪的身上闻到这种清新又不失特色,让人一闻就如沐春风般的清爽。他爱极了她身上的那股味道,就特地命人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