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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耶,你真的这么信任你的志用叔?”李丰成显然不是那么相信步飞扬的话,一瞬不瞬地盯着步飞扬又说:“你志用叔在你的眼中应该是品德败坏的人,你怎么还会信任他呢?”
知子莫若父,李丰成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村里的口碑不好,按理说步飞扬不会对他的这个儿子给予尊重,怎么会合作呢?他想把步飞扬的真实想法弄清楚。
“每个人都有缺点,也都有优点,只要没坏透,只要还有良心就值得信任。”步飞扬很坚定地继续说道“志用叔还算得上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听说了村里的事也很着急,他跟我们一样痛恨祸害村民的那个混蛋,所以,我对他选择了信任。”
他就是想在李丰成面前多说李志用的好话,如果李志用能得到他父亲的原谅,那以后他们父子一个在村里,一个在吴三林业身边,那这件事调查起来就方便了许多。这也算是他帮李志用的私心了,当然,这事还是李志用受益最大。
“哎。”李丰成幽幽地叹一口气,“孙子耶,谢谢你对你志用叔的信任,但是,他在我眼中的确是一个品德败坏的人,我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认这个儿子了。”
恨,李丰成恨得直咬牙,这样子说的好像是仇人,而不是儿子。他为什么这么恨儿子?步飞扬有心想问个明白,也算是对李志用的进一步了解,稍缓,他追问道:“李爷爷,志用叔哪件事做得令你这个做父亲的说儿子品德败坏?仅仅是因为金钱的原因而投靠吴三林这件事么?”
李丰成摇头叹气,“他贪图钱财可以,投奔吴三林也行,他跟他的姐姐闹矛盾也可以理解,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重男轻女把我那刚出世的小孙女拿去扔掉,刚刚出生的孩子呀,她有什么罪,非要让她受这般的苦。”
“啊——”步飞扬这回惊得差点把茶杯脱手,满脸的愕然,“志用叔曾经扔过孩子?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哎——”李丰成那对老眼渐渐有了湿意,悲声说道:“那年的端午节,我的大孙女刚刚出生,我和他外婆正在村口的庙里为她求福,回到家听说他们把孩子拿去扔到公路上去了,气得我……哎,你说他的人品有没有问题?”说着,一滴老泪挤出眼眶。
步飞扬赶紧扯纸巾递上去,又问道:“那后来找过没有?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别醒目的记号没有?”
“他是一个狠心的爹。”李丰成恨声骂了一句,用纸巾揉了一揉眼,“他在孩子的左肩上纹上了一个李字,也把生日写好包在孩子的身上。那孩子刚刚出生就遭受纹身之痛,好残忍呀。”
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就被纹身,想想也真够残忍的,步飞扬想替李志用说几好话也无法开口了,略想一想,觉得还是把话题引到孩子身上好一点,随后他说:“李爷爷,这样也好,方便以后能找到孩子,你说是不是?”
“哎——”李丰成再次叹气,“当时我听说以后,立马赶过去,孩子不见了,想来应该是被人捡走了。后来,我就四处打听,依然没有下落。算来这孩子这个端午节就要二十八岁了,也许嫁人生了孩子,我们又怎么能扒开人家的衣服看肩膀上的记号,看来这孩子是找不到了。”
“李爷爷,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就别伤心了。”步飞扬也觉得找到那孩子的希望太渺小,不过,他还是把把那孩子的生日及特别记号记在心里,万一运气好碰上也说不一定。
这时他才想起这个周六就是端午节,打定主意到时到处走走看看,如果碰上有二十七八岁的姑娘过生日,那就冒失地去问问姓甚名谁也是可以的,如果能帮老李家找到孙女,那以后李志用就欠他步飞扬一个大人情了,当然,这种好事只能说是碰大运,碰到的可能性太小。没有把握的事他肯定不会说出口来,只在心里暗暗地计较。
“好了,不说这件令人心痛的事了。”李丰成擦了擦泪,喝一口茶,一瞬不瞬地盯着步飞扬问道:“阿扬孙子,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是吴三林把毒品卖到我们村的?所以才拉拢你志用叔进行调查。”
步飞扬正在想那美事,闻言后“哦”了一声,却也听清楚了李丰成的话,连忙点了点头,“李爷爷,我在你面前不敢撒谎,我的确怀疑是吴三林干的好事,所以,我想请志用叔帮着调查清楚。”
“这件事我完全支持,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保密。”李丰成眉头皱一皱,“吴三林这个王八蛋这些年用钱开道,在县里和市里都有一点人际关系,他自己也养了一帮子闲汉做打手,势力很大,你们要小心在意,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再向任何人泄漏半句。”
步飞扬说:“这事单靠我和志用叔也不得行,村里必须得有人配合才行。”
“这事交给我来做,我会留心村里这方面的动静的,有情况我跟你联系。”李丰成拍一拍胸脯,“别看你李爷爷老了,但是身子骨硬着呢,一般年轻人碰到我手上讨不了好。”
步飞扬露出会心的微笑,给李丰成的杯子中加了茶水人,点了点头,“有李爷爷坐镇,我就放一百个心了。”
“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回头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咱爷俩就联手做一件有重大意义的事情。”李丰成刻意不把儿子说在里面,总之,他还在生儿子的气。
正在这时,步飞扬接到了电话,是李志用打来的,说是到了地方。
步飞扬挂掉电话,赶紧出去接人。
李志用是聪明人,知道老爹单单把他们兄弟俩叫来的用意,并不敢把他们的老妈领上,也不敢叫上李秀琴,他和李志帮打车过来的。见到步飞扬以后问了两句,步飞扬偏偏不说李丰成见儿子的用意,只催他们快些进去。
李志帮是一个做事不爱用脑子的粗汉,易冲动,几大步冲进那间包下来的客厅,见着老爹就扯着嗓子叫道:“爹呀,这些年我错了,你给我几大拐棍吧。”说完就伸长脖子准备挨打。他倒是不笨,想着今天见了老爹肯定讨不了好,还不如主动讨打来得好些。
步飞扬和李志用随后就到,听了这个粗汉的话,吓得不轻,这不是自己找抽吗?他俩便站在门口,静观事态发展。
李丰成早就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根结实的拐棍,准备俩儿子一进来就来上几下,然而,却见小儿子主动讨打,他的心软了,扬起来的拐棍缓缓地垂下,摇头叹气,重新坐好,喝令道:“你两个小王八蛋给我站过来说话,老子没心情打你们了,饶你们一回。”还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大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还是努力地控制情绪,眼泪没有落下,尽量不在步飞扬这个外人面前丢丑。
事情出乎意料地有了转机,其他三人都面露喜色。
步飞扬赶紧推了一把李志用后说:“志用叔快进去,李爷爷饶你们的打了。”他一直忍着笑,之所以想笑,主要是因为李志用也是五十来岁的人,还被老爹叫小王八蛋,实在是逗人笑。当然,他必须得忍着。
李志用顺势到了李志帮的身边,两兄弟都老实得像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站在老父亲面前准备挨训。当然,他们也希望步飞扬当一个合格的和事佬,帮他们说说好话。
步飞扬偏偏不想当和事佬了,抢着说道:“李爷爷,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便在场,回避了,半小时后回来。”话音一落,“呼”地一声就跑了出去,那父子三人这时顾不上来叫他,任由他跑了出去。
跑出那家小菜馆,步飞扬又不想这么早就去酒会现场,便进了一家冷饮店,刚进店门,就见李丽华穿着便服坐在窗边,瞧见他之后还招了招手。
他摇呀晃的走过去,还没落座就玩味地笑说:“喂,干嘛呢?换上便装出来看帅哥么?”
巧合的情事()
李丽华似乎知道步飞扬会来,淡然一笑,“混蛋,你一天不跟我开玩笑会死么?我那有心情看帅哥。”
步飞扬坐到她的身边,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冰茶,随后才笑嘻嘻地冲李丽华说道:“这是工作时间,你不是出来看帅哥,难道是出来办案么?”
李丽华没有笑,神情里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悲苦,指一指对面的蛋糕店,“我来订一个生日蛋糕不可以呀。”
“哟,你这是给谁订蛋糕呢?”步飞扬纯属无事找话说,反正闲得无聊,跟她闲扯几句,半小时也就一晃而过了。
“给我自己定不行呀?”李丽华的语气很不友好,瞅他一眼,“你这个混蛋跟人家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注意一下我的生日是哪天,真不会关心人。”
以如说她是嗔怪,还不如说她是向他讨一份关心,就是希望他以后记住她的生日,最好是每年都送上一个蛋糕。
“啊——”步飞扬装模作样地挤弄出惊讶的表情,双手一摊,“老天作证,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今天。”
“我的生日不是今天,我只是来预订。”李丽华淡然说道。
“那你的生日是哪天?明天,还是后天?”步飞扬嘴上说着话,心里顿时感到轻松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如果李丽华的生日是今天的话,他还没有时间给她过生日。
“本周六,也就是端午节,我怕当天过节蛋糕店关门,所以提前来给自己订一个蛋糕。”李丽华淡然一笑,“我往年也是在这家订的,习惯了他家的味道,也习惯了一个人过生日。”
“没事,今年我会吃着棕子陪你过生日。”话刚出口,步飞扬条件反射似地想起一件事,忙问道:“你的生日是端午节?今年是你二十八岁生日?”
不会这么巧吧?他想起了李丰成丢掉的那个孙女的生日了,大胆地联想到了李丽华有可能是李丰成的孙女。
“你为什么是这种表?敢情我的生日不能是端午节对吗?”李丽华对他的表情及语气甚感疑惑,盯着他又说:“快说,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步飞扬觉得这都是巧合,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想打个马虎眼,笑一笑,“没什么,只是我家的一家亲戚小时丢了女儿,说的也是端午节的生日,还说今天也是二十八岁了,跟你的情况有点相符,所以被惊着了。”
“哎——”李丽华幽幽地叹口气,“这个世界上可怜的孩子真多,我也是被人扔掉不要的孩子,当年省孤儿院的院长恰好回老家省亲碰上,把我捡了去。说是端午节那天捡到的,就把那一天当成我的生日。其实到底是不是这一今天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么说来你是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里了对吗?”步飞扬陡地来了兴致,涌起一种略带幸运的想法,如果能帮着她找到亲人,那就让这个女魔头欠他一个大人情了。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的老家在哪里呢?忘了吗?”李丽华记得好像说过,又记不太清楚是在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事。
“你有说过吗?”步飞扬感觉她还真的说过,只是前些日子对她有成见,不太爱记她的事。
“算了,你不爱听我就懒得说了。”李丽华感觉有点失落,认为步飞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现在他也是一副爱问不问的架势,属于那种无聊闲谈的状况。
“姐,麻烦你再说一次,这次我保证记在心上。”步飞扬非常想知道她的老家在何方,见她不耐烦了,便拉下脸来好言相求。
李丽华见他的表情里多了一层真诚,猜想他应该是真想知道了,便幽幽地叹口气,“我曾经说过正因为我的老家是宜棱县,所以才主动要求分配到这边来工作,这话我有说过吗?”
步飞扬略想了一想,点了点头,“你好像说过这话。”
“不是好像,是肯定说过这话。”李丽华瞅他一眼,“这回记住了吗?”
“记住了。”步飞扬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这回要是再记不住你就打我的屁股”
李丽华瞟他一眼,“我可不敢打你,主要是打不过。”
由于是自己的过错,步飞扬也不想跟她再斗嘴,语锋一转,“你所在的那家孤儿院的院长也是咱们冰龙镇的人,跟我妈妈的关系不错,难道你是我们那边的人。”
“反正大家都认为我是那边的人,那就是那边的人吧。”李丽华淡然一笑,“正因为这样,你妈妈当年才念点乡情教我武功,经常给我买衣服,还带我去你们家玩,上大学时她还帮我出过学费,送我到火车站,但是,却有一件事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步飞扬这回猜不到她想说什么了,只好追问。
李丽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想后说:“你妈妈是一位热心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