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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不知道李丽华表是否会跟自己说实情,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问。
家里多了一个老婆()
步飞扬家的房子跟其他人家的一样,也是红砖青瓦,石头砌的围墙,围墙中间有一道大铁门。他们家把他爷爷接到城里以后,便托请本家的一位老人看家,这位老人是他的爷爷辈,叫步志龙,排行二,他就叫二大爷。
老远地,他就看到步志龙从铁门里走了出来,估计是听到汔车的声音出来瞧究竟的,他便伸出头去大叫道:“二爷爷,我回来啦。”欢喜得差点碰了头,可见他跟这位二大爷关系非同一般。
步志龙也瞧见是步飞扬回来了,小跑着迎过来,步飞扬赶紧停车,笑呵呵地说道:“二大爷,慢点,别摔着。”
步志龙小跑着到了车前,双手拄在车门上,微喘着问道:“哎哟,孙子耶,你可回来了,你那姓黄的媳妇是怎么回事?我打电话问你妈妈说是不知道这事呀。”
步飞扬还来不及回答,只见几个妇女从院子里出来了,便对步志龙说道“二大爷,这事说来话长,晚上我再说给你听好么?麻烦您先把闭杂人等支走,我有事跟那位女孩子说。”
话音刚落,那些妇女已经拢到车前,都嘻嘻哈哈地打趣步飞扬找了一个漂亮的未婚姨,还问几时摆酒席,她们好准备份子钱。有那本家的嫂子更是拿他这个小叔子开玩笑,说他八字命运好,讨了一个连老天爷都嫉妒的漂亮媳妇。步飞扬也这跟这些嫂子开玩笑,说了一些诨话。当然,他还是得感谢人家来帮忙收拾屋子,有送东西的他也是当面感谢,并请步志龙记好每一笔人情账,哪家送了什么东西都要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以后要还礼。
步志龙在人情世故上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老人,承诺会按步飞扬说的写好账,说是让步飞扬先进去陪客人,他去村头弄点菜。
那些妇女开着玩笑离开了,步飞扬拿上包就进了院子。
他家的这座院子农家色彩比较浓,院子的正面是三间房,中间的双扇门那间是堂层,左右两边分角门,前面又分左右厢房,后面还有牲畜棚。院子里有葡萄架,这个季节已经挂满了果,葡萄架下摆放着木桌木椅,墙脚边的土糟里种上一些花花草草,整个院子让人有清新的感觉。
一进门,步飞扬就见李丽华坐在葡萄架下的木椅上品茶,她面前的木桌上摆放着几盘点心,当然还有茶水。
此际,李丽华穿着一身淡绿色的休闲服,那飘逸的发丝下的那对眸子里溢满了怡然自得,品着茶,瞟一眼走进来的步飞扬笑说:“喂,伙计,真不好意思,没有跟你打招呼就跑到你家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步飞扬的眼里蕴着浓浓的憎恶瞪她一眼,又朝堂屋瞟,见堂屋里并没有人,又朝厢房里瞧看,也没有人,暗里感到奇怪,暗暗地计较:“黄莺莺那丫头去哪了?”
李丽华见他不搭自己的腔,也不生气,知道他在找黄莺莺,玩味地笑说:“别找了,那丫娇气,受不得累,睡了,你那二大爷安排她睡在你以前的房间里了。嘿嘿,你这个混蛋看上去不怎么样,房间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你那几幅字画还管点钱,哪弄来的?那些笔墨纸砚要出手么?”
一通话包含了好多信息,最直接的就是说步飞扬的房间对于她说已经没有秘密。
步飞扬听说黄莺莺在睡觉,正合他意,正好可以跟李丽华说点事。他把手里的包随手放在木桌的脚边,坐到李丽华的对面,拿起一只竹制的杯子倒了茶来喝,清清嗓子后说道:“我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是否要出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跟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她瞟他一眼,说得淡然,好像知道他会来讨要解释一样。
“嘿嘿,装憨是吧?”步飞扬恨不得弄开她的嘴把所有信息掏出来,然,他尽量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喝茶调整心态,平静下来后才说:“你们为什么决定要把黄莺莺送到我家里来住?说实话,不要开玩笑。”
“你把人家那个了,那就是你的媳妇了,不送到你家送哪去?”李丽华那玩味的语气透着一个信息,那就是还不想说实话。
步飞扬知道她不会说真话,还是不想罢休,又问:“这是谁的主意?”这个很重要,如果是李丽华的主意,那马上就可以让她把人带走;如果是王明轩的主意那就必须得把人留下来,所有的是非他得准备接受。
“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没有这个权力,说白了就是我说了不算。”李丽华脸上的笑容倏敛,压低声音说道:“你要听实话那就对我客气点,别用质问的语气。”
“行,你是我姑奶奶,把我当傻瓜来耍我也不带生气的,好了么?”步飞扬真的想对她大吼大叫,否则不足以发泄胸中的那口闷气。但是,为了能把事情弄清楚只好忍气,努力地调整心态,央求道:“美女,警花,认真点好么?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把黄莺莺送到我家,我也好跟我父母、外公,村里的大爷大奶,叔叔伯伯们说个清楚,否则我就要背上一个始乱终弃的罪名,因为吴秀彤家也住在这个村,她还跟我着一起来了,一会儿她就会过来,我得对她有个说法,求求你了,说实情吧。”
他的确担心无法跟这些人交待,事情弄明白了,那怕是编谎话心里也有谱。
李丽华见他真急了,不想再逗他玩儿了,连人带椅子挪到他这边来,挨近些后压低声音说道:“早上,我接到王明轩的电话,说是让我把黄莺莺送到宜棱县最北边的一个山村。我听从吩咐,带上黄莺莺出发了。到了半路,又接到了王明轩的电话,说是让我把黄莺莺送到你家里来住上一段时间,没有说原因,我也不敢问,只好照办,这就是实情。”
“哎——”步飞扬微叹一口气,“这个王明轩是什么意思?甚至连吴秀彤都不知道黄莺莺来了我家。”
李丽华说:“别猜了,王明轩这个人善于心计,也不会轻易相信人,他这么决定肯定有他的考虑,作为你这边,最好也别去问他,你爸妈那里你怎么交待自己拿主意。另外,别跟吴秀彤说得太多,只是说你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她去问王明轩就行了。”
步飞扬忍住气,盯着她又问:“你对村里的人说黄莺莺是我媳妇也是王明轩的主意对吗?”
“嗯”李丽华点了点头,“对,他要是不援意,我那敢胡说八道。”
步飞扬叫起屈来,头高扬:“他为什么这么做呀?”
李丽华淡然一笑,“我让你别猜了,你怎么不听呀。”
步飞扬无奈地摇头叹气,“我还是想知道原因。”
李丽华淡然一笑,“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却能明白地告诉你,一切都你自己若的事,怪不得别人。”
“我惹什么事了?”步飞扬不解地盯着她讨答复。
李丽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想后说:“如果你没有把黄莺莺那样了,王明轩也不可能把人送到你家;如果你没有把人家享受了,那就不会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王明轩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小子既然收下了他安排的美人,那以后就得乖乖听话,否则让你好看。其实对于你来说也很简单,那就是以后发的文章尽量地多写一些宜棱县的正面报道,你眼睛看到的不平事别去碰。当然,怎么做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一通话,点醒了步飞扬,想想也是,这个县长也最怕他一篇接着一篇的负面报道整出来,以他步飞扬的背景,王明轩要想明着治他还不敢,也就只有玩这些阴招了。关键是他敢报道宜棱县的负责新闻,并且王明轩对他的背景忌惮三份,那就先给他下一个套,套牢了,以后就任由摆布了。
他想了又想,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这样一来,王明轩就会对他不设防,甚至会把他当成自己人,这对他完成那个使命提供了条件。想到这里,他释然了,呵呵地一乐:“他***,以前想着讨个老婆有多难,到头来却这么简单,行,那我就收下黄莺莺这个老婆,嘿嘿,她漂亮,温柔,估计也贤惠,这样的老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赶明儿我就跟她把婚结了。”
“你想通了那就好,人我已经送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趁着天还没有黑,我得尽快地回城复命。”说着,李丽华就站了起来,目光却锁在步飞扬的脸上。
“别忙走,我还有事问你。”步飞扬抬起手来就把她扯去重新坐好,侧着脸问道:“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里?我二大爷好像还认识你,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非问不可,非要这丫亲口说出原委来。
李丽华本来就不想走,也就是逗他玩玩而已,这会儿见他着急了,暗里暗暗乐呵,也就不忙着走了。稍缓,她冲他微微一笑,“我以前来过你家,那时你还小,你相信吗?”
师姐的恩情()
步飞扬瞧着李丽华暗暗计较:“这丫终于承认识我了,我倒要听听她怎么说。”虽然这样想,却想装憨到底,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李丽华本来不想跟相认的,但是来到了他的家里,还要继续装不认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好在,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了解下来,看得出步飞扬的嘴虽然贫,却有着超出年龄的老成,不该说的事他绝对不会轻易往外泄,所以,她觉得跟他相认也不会影响大局,只要叮嘱他不外说就行了。想了一想,她笑说:“十五六前的事了,我是孤儿,那时住在孤儿院,你妈妈带我来你家玩,听清楚了,是来这个家,还记得有这么一号人么?”
“呵呵,原来如此。”步飞扬早有心理准备,毫不吃惊,淡然一笑,“我妈妈向来好人做好事,一直就对孤儿院给予爱心支持,她也非常喜欢孩子,直到现在,她都经常会把孤儿院的孩子带回家来玩,兴趣来了,还会教那些孩子们武功,有时碰到特别喜欢的孩子,她自己工作忙,就让我外公代教。这些孩子多了去,我也记不得了。所以,对不起,我对你没有印象。”
他对她不但有印象,而且很深刻,却不得不撒谎,正因为撒了谎,内疚,本来还想说几句,也就中止了。
李丽华想当然地认为他真的记不起来了,并没有不悦,微微一笑:“你妈妈只带我来过你们老家一次,那时你还是一个淘气的小屁孩,成天只知道上山捉鸟,下河摸鱼,那里会记得这些事。”
步飞扬说:“是呀,我跟着爷爷在老家这边住,妈妈很少回来,那时我有点恨她,因为我觉得她对那些孤儿比对我好,所以,她带什么人回来我也懒得记,还赌气不跟那些孩子们玩。”他说的是实话,还跟他的妈妈抱怨过。
李丽华见他真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有点失落,幽幽地叹口气,“你也别记恨你妈妈,她把你留在老家也是有苦衷的,她曾经告诉过我,说是不忍心让你爷爷独自在家,所以把你也留在这边了。这不,你长大以后,她想尽一切办法说服你爷爷,把你从你爷爷身边带走,带到省城去读书了,前两年,还把你爷爷也接到省城去了不是吗?”
步飞扬说道:“你对我们家的事知道得还很多,为什么我在省城就没有见过你呢?”
李丽华笑说:“往前的时间,我倒是经常去你们在省城的家,你住在老家,所以对你们家的情况了解得比较多,却没有见着你;后来,你去省城读书,我又在外地读警校。再后来,你也到了外地读书,我就到了宜棱县工作,咱们更不可见面了。另外,去看望你妈妈的人太多,她不可能每个人都对你说,所以,你不记得我也情有可原。”
“是呀,你说的倒是这么一回事,我妈妈帮助过的孤儿太多,她不会把每个人的情况都对我说的,我也没有兴趣听。”步飞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嘀咕:“小娘们,你来时我还带你去摸鱼来着,只是老子懒得提醒你,先骂你两句再说。”想到这里,浓眉一挑,“其实说起来你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哟,怎么骂上人了?”李丽华的心情不错,没有生气,也不想生气,嫣然一笑,“骂人得有道由,说说你的理由好么?”
步飞扬不好气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对我的名字不陌生对吗?我一到宜棱县你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嗯。”李丽华点了点头,“五月七号那天,我听说一个叫步飞扬的记者救了顾书记一家人,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果然就是你。”
步飞扬那张俊脸上涌起一抹不悦之色,眼角一挑,“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相认?”
李丽华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