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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小贩的,后者吓的不禁一哆嗦,有点心虚的看着刘玉瑶,心想,若刚才是侥幸,那未必就能套中,若不是侥幸,自己赚了这几文钱岂不是得赔老本?
“看我再套个玉佩!”她说着,手上的竹圈就刷刷刷的飞了出去,罩着那玉佩就套了下去。
随手甩出去的五个竹圈,只有两个没有套中的,就在小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另外三个稳稳当当的套中了,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这玉佩放在泥偶后面,被高高的泥偶挡着,最是难套,没想到却被她给套上了,这几个玉佩可比所有的竹圈都值钱多了啊。
“套上了,套上了!”画扇和刘玉环激动不已,赶紧上前将那玉佩给捡起来。
小贩一阵肉疼,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以后还得继续在这儿摆摊呢,总不至于赖账吧……
刘玉瑶不禁洋洋得意起来:“许久没套了,这手上功夫果然生疏了,不能像以前一样百发百中了,不过再套几个练练手应该就能百发百中了吧!”
她说着又摆出姿势,随手抛出几个竹圈,不一会的功夫,又连套上几个,喜的画扇连连拍手,也顾不上要回去了。
眼看着摆在地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小贩忿忿不平起来,双手叉腰,看着这三个嚣张的女人。
刘玉瑶指着他道:“你还愣着干嘛!我手上可还有不少竹圈呢!你赶紧把东西摆上!不然我套什么啊!”
小贩见状,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地上剩下的东西:“不套了,不套了!今天的生意不做了!”
他这是准备逃走了,周围围观百姓也不禁都嘲讽起来,笑话小贩今天终于碰见了克星,可算得让他把到嘴的银子都给吐出来了!
刘玉瑶见他要走,这才着急起来:“你干嘛!别走!姑奶奶手上还有竹圈没有用完呢!”
“这几个竹圈我送你玩吧!”小贩哼了一声,就快速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口袋里塞。
“我要你这几个竹圈玩什么啊!我要套东西!开门做生意的!有你这样的吗!要知道姑奶奶以前可是套遍天下无敌手,人家也是愿赌服输,哪有一个你这样的啊!”
小贩不禁感慨起来,感情自己在京城摆摊的这几个月来,没什么同行,都是被这个女人给吓的不敢来了啊?真是失策失策!
不过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上前就一把推开画扇,将她堆积在脚边的东西抓起来就往麻袋里塞。
画扇着急了:“你干什么!这是我们家小姐套中的啊!不是说套中就给我们吗!”
“今天的生意我不做了!这些东西不作数!”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几个竹圈才赚多少钱啊,一个玉佩就算成色再怎么不好,那也得好几两银子呢!
画扇胆小,也不敢和那人争执,刘玉瑶却看不下去了,撸着袖子就要去和他理论,一把抓住小贩的胳膊,小贩一甩胳膊,她随即低头一躲,再拽住他的臂膀,就一个转身将他摔倒在地。
小贩哎呦一声,叫苦不迭。
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纷纷叫起好来,整条马路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在这围观的外围,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被挡在了路上,纵然高声叫着让路,这些看好戏的百姓还是移动缓慢,让他们心急如焚。
行进的速度缓慢,高头大马上的人也不禁奇怪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打架斗殴?官府怎么也没人过来管?以他的身份叫官兵过来开路恐怕又得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殿下……”马上的刘三思着急道:“要不咱们弃马前行吧?”
另一匹马上的男子却眉心紧蹙道:“不行,要是弃马前行,出了这闹市之后,去哪里找马?不也是浪费时间!”
刘三思只得催促面前之人赶紧让开,策马继续缓慢的向前移动,眼看就要到人群的中心了,他却眼前一亮,着急指着那人群中心的空地道:“殿下!殿下!”
此时不用他提醒太子也已经看到了,在人群中心的空地上,一个小女人正在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搏斗。
说是搏斗有点太牵强了,整个过程都是那个小女人在玩弄那彪形大汉。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两人打了起来,男人扑上前去,女人先是闪身一躲,又飞身一跃,冲着他的后背就踹了一脚,让他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男人却还是不肯放弃,转头抓住那小女人的胳膊就要将她甩开,她却顺势往地上一趟,反抓住男人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自己则骑在他的身上,洋洋得意的拍了拍手。
刘三思脸色大变,小心翼翼的看了太子一眼,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这太子的脸色黑沉的难看,比锅底还黑。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做出骑男人的动作恐怕都会怒不可遏,更遑论是太子殿下呢。
周围百姓只觉得是看好戏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围观人群中冲出两个女人,急忙忙的将骑在男人身上的人给拉了起来,忙不迭的给她怕打身上的灰尘。
躺在地上的小贩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了,叫苦不迭道:“我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啊,摊上个天煞孤星啊!碰见个母老虎还是母夜叉啊!”
“你再啰嗦一句!姑奶奶送你上西天!”刘玉瑶不顾阻拦,冲上去又对小贩扬起了拳头。
刘三思赶紧对太子道:“咳,看来,看来是找到了……”
太子脸色难看,也不去看他,只是平心静气道:“找到了吗?这就是刘府的第一才女?”
刘三思听闻这话,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眼下这个状况,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刘玉瑶根本不是刘玉瑶,真正的京师第一才女行事作风怎么会如泼妇一般?
“太子殿下……”
“哼,”李彻也不多说其他,直接翻身下马道:“先带她回府再说!”
言罢就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刘玉瑶还在被画扇刘玉环拉扯着,虽然不能动手了,但也仍然在骂骂咧咧。
正骂的开怀,画扇和刘玉环吓的突然松手,她正保持往前冲的姿势,冷不丁的就撞入了一堵硬硬的墙。
她哎呦一声,揉着脑门,又往后弹了一步,却被一人的臂膀和大掌接住。
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男子俊颜含怒,一双剑眉冷入发鬓,正面无表情脸色发黑的看着自己,她顿时吓的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更为震惊的则是画扇和刘玉环,双双对视一眼,要不是人多,她俩肯定跪下请罪了。
刘三思随即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冲着刘玉环呵斥道:“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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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和父亲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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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刘玉环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三叔……”
所谓的出逃风云终于就此落下了帷幕,虽然是被抓回去的,但画扇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被抓回去总比在街上继续流浪的好。
看得出太子很生气,刘三思也很生气,所以刘玉瑶一路上也不敢说话,任凭太子将她圈在怀中带到丞相府。
一回到刘府,刘玉环和画扇两个人就被扭送到了老丞相的面前。
在宽阔的主厅之内,只有刘升端坐主位,倒是没有惊动旁人。
画扇和刘玉环战战兢兢的在他面前跪下,头也不敢抬。
刘玉瑶因为已经是嫁出去的水了,所以刘家自然没有权利管教,还能陪太子在一旁坐了。
刘三思则拿出一家之长的风范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嗯?”
刘玉环被他一声呵斥,已经吓的抖了一抖,单薄的身子一颤,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刘玉瑶见状,赶紧站起身道:“不怪玉环!你们不要责备她!”
“姐姐……”刘玉环听她出声护着自己,一个没忍住就真的哭出来了。
一旁跪着的画扇也着急道:“是啊,不怪玉环小姐,是奴婢,奴婢不好,没有照看好娘娘和玉环小姐。”
“你闭嘴!”太子冷声呵斥道:“回去就将发落掖庭局!”
“不要!”刘玉瑶着急了,拉着太子的胳膊就大声说道:“你不能这么做!这件事怎么会怪画扇呢!你用鼻孔想也不能怪她啊!”
“咳咳!”刘三思重重咳了几声,他突然意识到,太子发现刘玉瑶是冒牌的,也是早晚的事,每天和她生活在一起,没有发现那才奇怪吧?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丞相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饮啜了一口,要看儿子怎么处理这件事。
刘三思问跪在地上的侄女道:“你说!为何要离家?”
刘玉环哽咽,低声说道:“三叔,我错了……我,我当时只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只是出去看看?”刘三思再次询问。
“嗯……”刘玉环点头饮泣。
刘三思又看了画扇一眼,只见她身上还有没来得及拿下去的,挂在脖子上的许多香囊,缠在手上的不少丝带,头上还胡乱别着几根簪子,显而易见都是才买的,而刚才抓她们的时候,她们还正在和套圈的小贩起冲突。
试问若是逃家,怎么还会顾得上逛街呢?
刘三思又一次问刘玉环道:“怎么好端端的,想着要去逛街了?”
“是我!”刘玉瑶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去,目光炯炯的看向刘三思道:“你别怪妹妹!都是我的原因!是我想要带她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景致!”
“姐姐……”刘玉环眼角含泪,摇头道:“其实也不能全怪姐姐,要是我坚持不去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刘三思当着太子的面也不好对刘玉瑶发脾气,忍不住一甩袍袖道:“来人啊!把玉环小姐带下去!让她房内面壁直至成婚!不得外出!”
刘玉瑶扒着手指头一算,这成婚的还有一段时间呢,哪有将人困在家里不让出门的道理。
而刘玉环还眼巴巴的说谢谢三叔,谢谢爷爷之类,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直接了当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对玉环!错都怪我!你要罚面壁罚什么的,罚我好了!”
刘三思看她的眼神不自觉的凶狠了几分,对这个和他女儿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他已经多处忍让,奈何她还是不知好歹,怎能让他不气。
“太子妃……还请你拎清自己的身份!”
他说这话已经有些以下犯上了,而且言辞间还咬牙切齿,大有难以忍让之势。
刘玉瑶也怪了,在这件事上却是坚持不肯让步,斩钉截铁道:“你都叫我太子妃了!连太子妃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我说了!你们不准关玉环!”
刘三思被她堵住了话,背地里暗暗攥紧了拳头,开始向主位上的父亲求救。
刘升虽然是一家之主,坐在主位之上,但一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倒是闲适的在端杯饮茶,见儿子向自己望来,便微微一笑道:“既然太子妃都已经这么说了,三思,还是照太子妃的意思办吧……”
刘三思虽然不忿,不过还是给了刘玉瑶一个面子,大手一挥,命人将刘玉环放开了。
这边刘玉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来由的,觉得那位长的像鬼一样的爷爷亲切了许多,尤其是看着他总一副笑眯眯的神情。
刘玉环被人带了下去,这边刘玉瑶看了太子一眼,见他也在看向自己,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她又赶紧将地上的画扇拉起来道:“反正逛都已经逛了,现在不也回来了吗,而且,什么事也没有,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拉着画扇逃也一般的离开了这里,刘三思欲要再说什么,但见父亲和太子没有开腔,也只能讪讪闭嘴。
刘玉瑶一走,这间偌大的厅堂之内就只剩下了三个男人,气氛有些诡异。
当朝丞相刘升呵呵笑道:“孙女管教无方,在东宫应该没少让殿下头疼吧?”
李彻却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上的茶盏,俊眉一挑,随口说道:“还好。”
刘三思明白,真正的过招,现在才刚刚开始,不禁觉得背后有点发寒。
人人都说这位太子殿下放荡不羁,贪图逸乐,还说他目无纲常,无法无天,但他刘三思却知道,也正因为他在别人口中是这样的,才在深宫之内,皇帝的眼皮底下活到了现在。
所以对于这位笑意盈盈的太子,他只会觉得忌惮,觉得害怕,却从未像别的官员一样,没将他放在眼里。
只听刘升又继续说道:“太子妃天性率真,能承蒙太子不弃,也是她的造化。”
“也不止是她的造化。”太子悠哉悠哉的回答道:“她的造化还是不是你们给的?”
刘三思一时间好似觉得背后湿透了一样,难道刘玉瑶的身份已经被太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