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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桐瞪大了眼睛,从哲学家到一名军人,他的经历也算得上是传奇。
“你呢?你今年也该17岁了,也该到了读大学的年纪。想要读哪所大学?”林川峰随口问了句。
“我想去英国念大学,我知道这有些困难,但它总是能克服的。也许我能像你一样,也成为一名哲学家亦或者是其他的,谁知道呢。”宋青桐语气轻松,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事实上,出国留学很困难。国外的种族歧视严重,尤其是前几年在美国的一家餐厅门口挂上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标语”,中国似乎成为了弱国的代名词。
林川峰在英国留学时,时常有人将他当作日本人。他往往会很气愤,随后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自己是中国人。当然,中国人也有受欢迎的时候,大抵是在春节舞龙舞狮子过春节的时候,那些骄傲自大的英国佬总是用惊叹的目光看着这些艺术表演。嘴上也念叨着,美极了。
“想去就去吧,外面的世界可比国内要精彩的多。我记得你从小英文就不错,去了那里应该也会很快适应。像你这样貌美的中国女性在英国也许会感受到真正的绅士风度。”
“我可记得你小时候有多恶略,那会我很讨厌你。可谁让你救了我,成了我的恩人,从那一刻我就对自己说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选择原谅你,并且会时常像上帝祷告,祝你平安。”
林川峰笑笑,抬起头来摸摸自己的手表,“那倒是托你的福。我一直都过的有惊无险,也许你的祷告真的起了作用。”
“我该离开了,下午有重要的事要去做。”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针快要指向六,想起还又些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你看起来好像很忙,是要做很危险的事吗?就像上次一样。”宋青桐想到上次在包厢里两人的惊险偶遇,他似乎在从事很危险的职业,做着随时掉脑袋的事。
林川峰站起身子,穿好大衣道,“忘掉上次的事,以后有机会咱们还会再见的。”
宋青桐站起来,朝着他喊道,“那就这个星期六,早上十点,我在教堂等你。”
“好。”林川峰推开门,不一会便消失了。
宋青桐接着喝了一口咖啡,玛丽修女从他最后也时常担心,这次见他回来应该会很高兴。
雪渐渐的停了,街上依旧寒风刺骨。宋青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脚步轻快,还哼着歌。
等她一进家里,便被她的母亲给拉住。
“青桐,这次见面感觉如何?”孙茵茵急切的问道。
宋青桐摇摇头,“他说自己喜欢开放的新女性,像我这样的封建女子实在是不能将就。娘,他似乎更喜欢新时代的女性呢。”
孙茵茵简直怒不可遏,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她的女儿怎么就成了封建女子了
,眼界这么高可别给闪了腰!
“什么东西,青桐你可别伤心,他瞧不上你是他眼瞎。娘以后要是遇见合适的再给你介绍,咱们总能找到合心意的。”孙茵茵见女儿遭受到了打击,轻声安慰道。
宋青桐垂着脑袋道,“娘,我以后不想再去相亲了,再也不想去了。”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这次是娘的错,不该还没了解透彻就急忙忙的让你去相看。”孙茵茵心中也有些后悔,这种事情以后还是放放吧。
“娘,那我回房去休息了。”
“去吧,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宋青桐回到屋子里休息,事实上她并没有睡觉,而是在想着两天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究竟要表演些什么好。
思来想去,她决定唱歌。这个年代已经有了一些所谓的靡靡之音,像是什么假惺惺、夜上海之类的。在后世人们也将之称为流行歌曲。她这一世的嗓音很清澈,所以她打算唱一首歌,来自一百年以后的歌曲总归是更能打动人心的。
只是配乐什么的倒是麻烦,她倒是会弹奏钢琴,但是如果只是去用钢琴来配乐的话,歌曲的效果怕是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她有些发愁,宋青桐想了想还是打算给场务打电话询问一番。若是大赛有属于自己的乐队,那么一切倒是可以迎刃而解。
恰巧他爹在一个多月前给家里又重新安装了一部电话,说是为了方便谈生意。宋青桐说做就做,等她走到客厅时恰巧听见她的母亲正拿着电话说着什么,听着像是在说她的事。
“王太太,你这位侄子可真是不好相处,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你还是找别人吧。”孙茵茵本就气愤难耐,最后还是没能耐住性子给王太太打了电话过去。
“什么都别说了,我的女儿从回来就一直心情低落,你可要好好问问你的侄子到底是对她做了些什么!既然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为什么要随意地答应别人去相看,这不是耍着玩吗?”
孙茵茵发泄了一番,最后在王太太的好言相劝下挂断了电话。她抱着双臂一扭头就看见女儿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青桐,不是在休息吗?可是我声音太大,吵着了你?”孙茵茵小心翼翼问道。
“没有,娘。我只是出来想给朋友打个电话而已,恰好听见你给王阿姨打电话的声音。”宋青桐心里一暖,她的母亲对她很好,让她感受到了最为纯粹的母爱。
孙茵茵松了口气,“那你打吧,娘去厨房看看,你爹这个点差不多了该往家走了。”
宋青桐等母亲走后,将门关上,打了电话过去。
这会的电话是老式的,要打给别人很麻烦往往还要转拨过去。
“许场务吗?是我,后天就要比赛了,我打算唱首歌,想问问你大赛有没有专门的乐队就是弹琴吹曲的人。”宋青桐问道。
第五十章()
许场务接到这种电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前几天也有不少参赛者来打听各种用具;还问有没有伴舞。什么样的要求都有人提;他不耐烦了;每日接这些电话实在是让人恼火。到了最后他一律回答没有;有什么困难都让大家自己解决。
可惜这位不行;赵少爷罩着的人他怎么样也得给几分薄面才行。
“乐队啊;是不是就是吹萨克斯弹琴的那些人?”许场务问道。
宋青桐听他这么说便知道有戏,“对,许场务;就是他们。我明天把曲谱交给他们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您明天什么时候来,我亲自去接您。”
“那就早上十点;咱们在百货商场门口见。”
宋青桐挂断电话;眉宇舒展,这样一来真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这许场务也是世俗;以往见着她可没有这么客气过;八成是看了赵世泽的面子。
她脚步轻快的回到房间里;拿出一张纸来开始写曲子。她从前是不会谱曲的;这项本领是玛丽修女交给她的;没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但是等要起笔时她却犯了愁;后市无论是哪一首歌曲单拎出来都是一首经典。可是她担心在民国人们能否接受这样先进的曲风,万一适得其反了怎么办?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开始在心中筛选后日演唱的歌曲。
她想了想选了一首比较符合这个年代的歌曲;随后开始凭着记忆里将曲子谱出来。这对她来说不算容易;等她普完曲后累倒在桌子上。
宋青然今天去采访了底层市民,临走时见那家人可怜,还有一些葱花饼没有卖掉。手冻的通红,脚也直打哆嗦。她一时同情心泛滥将最后的二十来个葱花饼都买了下来。
她一踏进院子里便喊道,“我回来了,今天我买了很好吃的葱花饼,大家都来尝尝。”
程依依凑过去摸了摸外面的那层油纸,嫌弃道,“怎么这么凉!青然,发了工资也不能乱花,买了这一堆凉饼子谁愿意吃啊。”
宋青然有些不高兴,她将饼子一把夺过来道,“娘,你不想吃总是有想吃的人,这饼子刚买的时候本来是热的,可惜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所以才会凉的。再说了,饼子是有些凉,热一热不就能吃了。”
她将饼子拿到厨房里自己用锅子热了热。
等她将饼子热好,对这院子里喊了一声随后拿着盘子装了两三个葱花饼想端去给姐姐尝尝。
她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屋子里连灯都没有开。她将葱花饼放在桌子上,随后打开灯。望见趴在桌脚的宋青桐。
“这是什么?”宋青然看见桌子的旁边放着曲谱。
她拿起来瞧了瞧,“美丽的神话?”对于这种东西她是看不太懂的,可也大抵知道这是姐姐写的。
宋青桐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见宋青然正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手上还拿着她的曲谱。
“青然,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中午那会实在是累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宋青然的头发有些许的凌乱,脸色微红的望着她。
宋青然有一丝窘迫,她似乎不该去乱翻姐姐的东西。好巧不巧的还刚好被她给看见,实在是丢人。
“姐,我就是一时好奇,才翻看了你的东西。”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是我写的曲谱,后天选美大赛的初赛我会唱这首歌。”宋青桐安慰道。
宋青然吐吐舌头,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姐,这难道是你自己写的吗?你真厉害,我刚看了半天都没能看懂这究竟是什么。”
“你当年要是也能跟着玛丽修女学习肯定也能学会。”
宋青然是真的有些后悔,当年还小也不觉得学不学习洋文跟钢琴有什么不一样的,等她大了些到了上海才发现这里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是上的新式学堂。不仅要学习洋文还要学习其他的才艺。
可惜她当时年纪大了,再重头来也会觉得吃力,便破罐子破摔依旧听从母亲的话去了老式学堂。在那里上学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至少她的毛笔字就比姐姐写得好,文笔也不错。
“青然,你昨天去给袁记者送票,怎么样了?”宋青桐问道。
“别提了,我满心欢喜的跑去给他送票,结果他后天有采访任务刚好是要采访选美小姐大赛。主编给了他两张票,我这票怕是给不出去了。”
宋青桐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宋青然,“别灰心,至少你们还可以一起去。”
“他这个呆子,拿着票在办公室里问了一圈,最后才想到我。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宋青然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难受。
宋青桐见她越说越生气,便跟她聊其他的,“青然,这是什么饼子,闻起来好香。”
“这个是葱花饼,我今天的去采访了上海市的底层劳动者,我一时不忍心就将一个饼摊上剩下没卖出去的葱花饼都买了。”
“都买了!你这是买了多少呀?”宋青桐哭笑不得的问道。
宋青然有些心虚,“也就十来个。”
“那你身上还有钱吗?”宋青桐说着拿起一个葱花饼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宋青然这个月的工钱剩的不多了,她花起钱来没个规划。每个月工钱一到手,也没曾觉得买了什么东西钱就没了。
“还有一些,但也剩的不多了。”宋青然的身上大约只剩下了五个大洋。
很快宋老爷回来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生意上的事也不曾管过家里的琐事。
“大家这段日子都辛苦了,天气越来越冷,赶明我让店里的裁缝过来给大家量量尺寸做两件厚实的衣服。”
郑四喜不吭声依旧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程依依倒是显得很高兴,“老爷,咱们家的铺子里可有狐狸皮或者熊皮,我想做两件外衣。皮的厚实又暖和,刚好给青然也做一件,她这每天都要在外面进行采访不穿厚点可是不行。”
“店里没有狐狸皮,你前几年不是买了好几件吗?我记得青然也有两件,够穿就行了。明天也只能是给每人做一件棉衣。”宋老爷既然发了话大家也只能是听从。
到了第二天裁缝果然来了,可惜这满屋子的女人热情度都不高,兴致泱泱的量好了尺寸。等量完尺寸,宋青桐在巷子口搭了一辆黄包车朝着百货商场走去。
等下了车,刚好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许场务已经在门口等她,见到她来赶忙迎上去,“宋小姐可算是来了,我都已经安排好,吹萨克斯跟弹钢琴的已经在大厅里候着了。”
“有劳你了,许场务。”宋青桐见他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这一切都准备好,也知道这许场务除了看人下菜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别这么说,这可都是我该做的,也不知道今天赵公子来不来,还劳烦宋小姐说一声,我也好去准备准备。”许场务问道。
宋青桐笑笑,“他今日忙,哪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