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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想考虑什么战略、什么计划——我所有的希望,就是这个无辜的女孩能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快乐幸福地成长。等她长大了;自然会知道;我也会在此期间;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个责任从她身上移去。”
“作为哈莉未来的监护人,我想我们才有资格决定怎样才是对哈莉好,”布鲁斯决定在此时加入这段谈话,他眯眼盯着邓布利多,“我注意到你的用词是‘责任’,而且是‘哈莉的责任’。我们不是在谈论她父母的死因吗”
布鲁斯马上反应过来了,他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们那个巫师的什么黑魔王,本来是要杀哈莉?但她那时不过是一个一岁多的婴儿。”
阿尔弗雷德补充道,“作为对哈莉负责的监护人,我们需要知道真相——没有任何修饰的真相。我们需要知道她曾面对过,以及将要面对什么,只知道我的血能提供给她保护是不够的——我自会掂量告知哈莉的最好时机。”
阿尔弗雷德抬头,用诚恳的眼神看向邓布利多,“我不是佩妮对哈莉,我会尽我最大的职责你也是个像我一样的老人,如果你有亲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难道你会更愿意被蒙在鼓里?”
邓布利多沉默地盯着阿福,表情莫测,布鲁斯知道阿福已经取得了一定程度的突破。
“也许,韦恩先生可以先去照看一下哈莉,”邓布利多扭头,状似轻松地提议。
阿尔弗雷德马上摆手,“不,布鲁斯老爷是家人,他不能被排除在外。”
“我会把哈莉看做自己的女儿,”布鲁斯点头。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仔细观察着布鲁斯,“我知道你是谁。”
布鲁斯轻笑,“哥谭首富?花花公子?我不知道英国的一个巫师居然会关心美国的八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的‘白天工作’,”邓布利多轻轻地说。
布鲁斯全身紧绷,马上进入战斗状态,但依然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和不甚在乎。
既然一只猫头鹰都能找到蝙蝠洞他应该更谨慎的
“如果是这样那你应该已经了解了我的能力所以,这是个威胁?”
“不用紧张,这当然不是威胁,一个‘试探’可能更为准确,我只是有所怀疑,并没有确认”,邓布利多放下了一直搭成塔尖状的双手,面色愉悦,“像我刚才说过的,我不会重蹈覆辙,不经调查就把哈莉交出去了。”
看到对面的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依然面色严峻,邓布利多摆摆手,“不要误会,我对我的调查结果很惊喜,能够由你们这样优秀的人来养育哈莉,是整个巫师界的幸运。”
“你们的秘密在我这里是安全的——再说,以你的能力,可能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巫师世界的把柄。如果我要曝光你,你也可以用曝光巫师世界来要挟我”,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建议,“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我猜,对一个已经数次领导正义联盟拯救过整个地球的最伟大侦探,我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了,”邓布利多自顾自地轻笑,“我甚至怀疑,即使我不告诉你们,你也能够自己挖出来。”
巫师老人接着用感慨的语气叹息道,“佩妮当年完全不问任何问题对自己妹妹的传奇经历没有任何了解,看来这大概的确是不在乎的表现吧。”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似在组织语言。
“你们需要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哈莉在我们巫师世界家喻户晓——‘大难不死的女孩’、百年来唯一一个在死咒下存活的巫师,她是一个传奇,将巫师世界从伏地魔笼罩的黑暗十一年中解救出来。”
“她只是一个婴儿,”布鲁斯轻哼。
“没错,但她做到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甚至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邓布利多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正跟着麦格教授学习下午茶礼仪的哈莉。
“有一个预言,关于哈莉和伏地魔,可以说,它决定了哈莉至今为止的命运走向。”
“预言?什么预言,像亚瑟王石中剑那样的吗?注定有一个人来怎样怎样的?”这太迷信了,布鲁斯从来不相信这些所谓“注定”。阿福已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将话题主导权让给了布鲁斯。
“一定程度上,是的,并且是由一个天生的预言家做出的真正预言——虽然越来越少了,但巫师世界是有这种天赋存在的。”
“预言都很模棱两可,但它们总会以令人意外、但完全合情合理的方式得到实现,”邓布利多叹息,将看向哈莉的视线收回,重新面对布鲁斯,前所未有的肃穆。
“预言说到,有一个拥有打败伏地魔力量的孩子就要在7月末出生了,以及其他一些条件当时符合这些条件孩子一共有两个。除了哈莉,还有另一个男孩儿,由于预言中并没有明确的性别指向,我们都以为是那个男孩——我承认这是某种根深蒂固、却广泛存在的性别偏见。而,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伏地魔选择了哈莉,我猜是因为哈莉和他一样的混血出身,让他看到了自己。”
“混血?”
“纯血巫师和普通人或者普通人出身的巫师结合所生的孩子,我知道,这种名词分类,在你们看来一定十分的种族主义。”
“所以——这个预言被伏地魔知道了”。
所以他追杀哈莉——哈莉的父母死亡——哈莉存活——却成了孤儿。
类似的故事,不一样的原因。
布鲁斯看了一眼沉默的阿福,对邓布利多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以我的理解,预言已经完成了,‘女婴已经打败了魔王’——那为什么还要如此小心翼翼地保护哈莉?如果说是害怕余党报复,这说明你们的工作做的十分不完善。追捕余党是你们成年巫师应该做好的本职工作。让哈莉以躲藏来为你们的无能买单?这是本末倒置。”
“我多希望有一半儿的巫师能像你一样明白这个道理,”邓布利多苦笑。
“不,余党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我的主要担心是,伏地魔并没有死,我暂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失去了力量,躲藏了起来。他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哈莉会是他的首要攻击目标。”
“所以你们一群成年人——准确的说——是成年巫师,要把拯救你们自己的任务放在一个孩子肩上,就因为有预言说了她有打败大魔头的力量,而你们就要躲藏在她的身后?这不是童话故事,我们在谈论一个孩子的生命!”
布鲁斯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
“我多希望这就是预言的全部内容,如果这样,我自己就会挡在哈莉身前,很多人都会”邓布利多看上去更加苍老了。
“预言的结尾,是‘一个人必会死在另一个手上,不能同时存活’。所以,即使哈莉不去杀他,他也一定会杀掉哈莉,这就是他,这个预言和哈莉的存在,是对他的潜在威胁,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铲除这个威胁。”
布鲁斯真的没有想到,预言居然会是这样的。一旁的阿福已经闭上了眼睛。
布鲁斯也扭头看向了正在吃司康饼的哈莉,如此幼小,如此无辜。
第116章 4.29第一更(捉虫)()
订阅比例50%、72小时;谢谢支持这是一段无言的路程;他和阿福都默契地没有说话;老管家可能比自己更需要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匪夷所思的故事。
他本以为阿福终于可以有一个能放心的孩子了。毕竟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由阿福带大的孩子都以义警为“爱好”;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谁曾想哈莉也不是个普通的孩子;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巫师;天生背负着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沉重的责任。
到达酒店,他停在路边,清清嗓子;瞄了一眼阿福平静的表情。
“接下来怎么安排?是按原计划直接回哥谭;还是先在酒店住一晚?我们带着哈莉,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分秒必争了。”
阿福摇摇头;掏出邓布利多在最后交给他的信封;“我们去戈德里克山谷;哈莉需要了解自己的身世看看自己的父母。”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这段对话果然还是要发生了。在酒吧的时候他虽没说什么;但他知道早晚需要跟老管家谈谈。
“虽然我和哈莉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对你教育方式指手画脚的立场——但既然我承诺过我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我就不会袖手旁观。我实际上赞同邓布利多的看法。我们不能过早告诉哈莉。”
“想想塔利亚是怎么养达米安的?在他3岁时就告诉他自己的责任是‘驯服’世界*?复兴刺客联盟?——告诉一个8岁的小女孩;她的使命是要和一个黑魔王决一死战,这并不比塔利亚的做法有任何高尚之处!”
布鲁斯抿抿嘴,继续说道:“下一步你要做什么?像塔利亚训练达米安一样训练哈莉?打造出一把对付巫师反派的利刃?”
对布鲁斯的指责,阿福面色淡然;保持着一贯冷静的嗓音。
“我还记得你8岁时;整整一年时间;你不停地问我——为什么那件悲剧会发生在你父母身上。你说你父亲说过,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但你想不通你父母的死有什么意义——‘一个无名歹徒,在一个普通的夜晚,犯下一桩在哥谭再常见不过的劫财害命案’,这是你的用词,你觉得你的双亲‘毫无意义地死在下水道旁’,‘他们不应如此’——这让你无比痛苦。我看在眼里,痛苦不比你少。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纠正你的看法。‘世事无常’?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残忍。我多希望我能赋予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的死以最崇高的意义。”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看进布鲁斯的眼睛,“但我现在能做到了——虽然你有过挣扎和痛苦,但你成长为了我所知道的最伟大的人。你一直在努力建造一个更好的哥谭,甚至,一个更好的世界。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意义’。但为了找寻这个‘意义’,所花的代价太大了——你的生命和幸福永远是我放在第一位的。”
老管家看向怀里熟睡的小女孩,轻声说:“我们现在有一个机会,能马上告诉一个8岁的孩子,她的父母是为了一项伟大的事业而牺牲的。不是什么车祸,不是什么‘世事无常’。”
“你8岁的时候,我没有对你撒谎;迪克8岁的时候,你没有对他撒谎——而你现在却建议我对一个同样8岁的,失去双亲的孩子撒谎?”
“这是不同的”布鲁斯无力地说。
“哪里不同?性别?因为哈莉是女孩?看看芭芭拉,看看戴安娜,我相信我的哈莉不会被吓到。我在她眼里能看到和你当年一样的勇敢和坚强。”
“她已经在漩涡之中了,布鲁斯老爷。唯一的区别在于,她是有所准备、自己昂首阔步走进去的,还是在懵懂无知中被推进去的。明知道她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还要把她保护在温室里,这是自欺欺人。”
这时哈莉在阿尔弗雷德的怀里动了一下,两个大人都马上止住了话头。
哈莉没有要醒的迹象,她只是翻了翻身,揪着阿福的袖子接着睡了。
阿尔弗雷德叹息,“我有分寸我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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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了,不用时刻担心佩妮姨妈把自己拎起来干家务。即使是车后座,都比自己的碗橱舒服多啦。
她揉揉眼睛,赶紧从阿福爷爷的怀里坐起来,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如果是姨妈,早都骂自己懒了。
她看看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他们绝对已经出了伦敦,哈莉虽然没有出游过,但她也有基本的常识,美国是开汽车绝对到不了的。
“阿福爷爷,我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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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山谷,那里有你住到一岁半的家,和你父母的坟墓,”阿福爷爷微笑。
哈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她呆住了,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她甚至都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似乎一片空白,又似乎满溢了各种思绪——关于自己的父母,哈莉知道的很少很少。每当她问佩妮姨妈,姨妈都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打发她去干活。
这么多年的旁敲侧击,和偶尔偷听姨妈姨夫的谈话,她只知道爸爸妈妈是出车祸去世的——佩妮姨妈这么说的——姨妈还说,自己的爸爸是个不务正业的人,而自己的妈妈又傲慢又自私。
这时阿福爷爷从手里的信封中抽出一张照片,交给哈莉。
“哈莉,这是你父母的照片,”阿福爷爷轻声说道。
哈莉盯着照片上的笑颜灿烂的男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整个世界似乎都浓缩到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