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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所欲的慵懒模样,却跟摆拍的模特一样精致。
褪去了青春的青涩,他留得一身成熟的韵华,浑身散发着迷人又危险的气息。
让人畏惧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徐亦颖趴在门外,不禁感叹,岁月这把杀猪刀也不是见人就杀。
她伸手摩挲了下一丝不苟盘起的长发,扯了扯特地准备的黑色ol
套裙和白色衬衫,食指一抬鼻梁上的黑框眼睛,再夹起公文包,跟现在被柳雪柔堵在厕所里的孟氏总经理——祁总经理,一模一样。
秦一哲身份显赫,高不可攀,身边又保镖众多,若是平日,她连
他的衣角都不可触摸,更遑论说上一句话。
还好柳雪柔爱听八卦,打听到岌岌可危的孟氏终于有了一线希望,只要在今天见到秦一哲并谈判成功,就可转危为安,可她也知道秦一哲不会对孟氏手下留情,还不如把机会给她!
她便来了。
只是可怜了在商务谈判上从无败绩的祁总经理,如簧巧舌只能耗在厕所的柳雪柔身上。
知道他守时的习惯,在还有十秒的时候习惯性地捏紧了手中的校徽,递给门口秘书祁经理的名片,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听到声响却也不抬头,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策划报告,北城政府旁边的黄金地段还有地皮可以拿下。
徐亦颖或者说祁经理,被他当成了空气。
其实她愿意看着他翻阅报告的样子,那样专注
不经意就想起北城附中偌大的图书馆,落地玻璃墙体正面射入明媚阳光,视野极佳,可以远望;背面是如雨林一般植被茂盛,藤蔓覆盖的阴凉之处。
而他最喜欢懒懒散散地把自己扔在背面玻璃窗边的沙发上。
晴天、雨天。
窗外一片深浓的绿,青翠欲滴。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偷偷将他看过的书借来。
读他读过的书,是他们那时候最大的交集。
可是此时此刻,空气再这么安静下去,她怕她的勇气会消失殆尽。
“啪!”
秦一哲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一巴掌压下他资料的疯女人!
在四目相对的一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他总是睥睨一切的眸子悄然深邃起来。
她不是祁经理。
追求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如此倒是头一个,像极了高中时的教导主任。
他吸了口烟,不知为何来了兴趣,淡蓝的薄烟中,他眉眼更加深邃立体。
或许豹子猎食也不总是一击杀死,有偶尔想逗弄的时刻,带着一丝玩味:“祁经理”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心里却如草原上的小鹿,感觉到了危险:“我不是祁经理,你看出来了吧?但是我今天也是来谈判的!”
“愿闻其详。”豹子仿佛听见抓下的动物求饶,决定再拨弄两下。
“这是我的资料!!!”徐亦颖双手虔诚无比地递上她的简历以及体检报告。
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她豁出去这张老脸。
秦一哲夹着香烟的手一页页翻看。
姓名:徐亦颖
年龄:25岁
性别:女
学历、工作经历。
“啪。”他轻轻一松指,将她的资料甩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投简历去人事部!”
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资料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真的想转身就走,可是
她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徽章,是以前从他校服上扯下来的,陪伴了她这么多年,任何事时候都是它,也是他给她勇气去面对一切困境和眼泪。
不成功便成仁!
“别想避重就轻,我应征的是你妻子的岗位,去什么狗屁人事部!”
“给脸不要?!”他沉了脸色,失去耐心,少爷脾气开始上来,大学肄业,连做他的员工都不会答应,还妄想做他的女人,甚至妻子!
他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向后靠到椅背上,将笔直的长腿交叠起来搁到桌面上,挑起嘴角将她从头扫到脚,一脸不屑。
他真的不瞎!
懒得再跟她废话,总结呈词:“滚!”
当他门口的保镖是吃素的还是吃屎的?
“不想通过我的面试没关系,我说了我是来谈判的!”她一边扑腾着翅膀,被保镖像拎鸡仔一样拎出去,一边高喊。
他眼皮都不抬,充耳不闻继续看资料。
“我知道宋尔涵的秘密!”她死死趴着门喊道,祭出杀手锏。
策划翻到一半,他好看的手终于停住。
第4章 4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徐亦颖知道只有这个人,这个名字,才能让他在意,才能让他一潭死水的心再起波澜。
“松开她!”他薄唇轻吐,保镖不敢不从。
屋里又只剩下二人。
可此时气氛却是诡异的安静,就像一场血腥屠戮之前的草原,安静,却又渗透着无处不在的危险。
他明明没有生气,没有发怒,徐亦颖却敏感地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冷冽气场,让这个嚷嚷着要谈判的人此刻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朝她走过来,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如同一只轻盈优雅却极具杀伤力的豹子,微笑之间便将猎杀的目标锁定。
仿佛她要是敢轻举妄动,他就会立刻失去耐心将她置于死地。
“我倒想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他醇厚的中低音非常悦耳,却是一个美丽的陷阱,引诱她跳下危险的深渊:“顺便再听听你所谓的谈判,嗯,或者交易”
“宋尔涵她是一个瘾君子。”
她在踩踏他的底线。
掀开宋尔涵的伤口,她知道自己过分了,简直可以说无耻。
“哦。”他转了一个好听的尾音:“徐小姐,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娶你为妻,你将保守这个秘密,否则就将它公之于众,是吗?”
“宋尔涵一直是所有人心中的完美公主,我想你并不愿世人知道她的污点。”
“的确是”他笑着轻轻弹掉摁息的烟头,高大的身躯让她眼前一片阴影,苦涩的尼古丁萦绕鼻尖,她十分不适应。
他突然单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拧过来。
徐亦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桌上,撞翻了桌面上唯一的笔记本电脑。
他轻易就让她动弹不得,弯下腰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话,热热的气息充满她的耳郭:“凭这个就想要挟我?”
徐亦颖觉得她的手大概断了,别在背后没了知觉。
“如果说你刚才只是自以为是,现在就是自作聪明,自寻死路!”
纵横黑白两道这么多年,什么阴险狡诈的人他没见过!就凭她也敢来和他交易,而且筹码还是尔涵。
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再也开不了口说话,而且,只要他不想,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报道这件事,他秦一哲从不受人要挟!
如此,便再无人知道尔涵的秘密。再也没人可以因为他伤害那个可怜的女子。
“我可是纪皓的小姨子!妄想动我没那么容易!”她像出水的鱼左右摆动挣脱他,可脸紧紧贴着冰凉的桌面,看不见背后的他,艰难吐字。
纪家在北城可是赫赫有名的军将世家,势力也极为庞大。
原来是纪家的人,秦一哲脸上笑意加深,声音却薄如烟云:“我还以为你是纪家的祖宗呢,区区一个小姨子也敢出来狐假虎威?”
如果纪家就是她的底气,他不介意帮她磨平。
“说出你今天来的真实目的。”宋尔涵吸毒一直只有他知道,面前的女人不简单不单纯。
因为听说你很不快乐
因为当初你救了我,而现在我也想带你走出阴霾,给你一个家。
可是她不能说,那些前赴后继的女人都是前车之鉴,一但“爱”字出口,她此生将再无靠近他的机会。
“怎么?你秦一哲害怕了?!怕我别有用心?怕我区区女子把你吃了?一个大男人,畏畏缩缩,娶我你敢吗你!你敢不敢!!”
她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这凶猛地逼婚让躲在外面的董君陆终于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第5章 5 我的猎物岂容别人觊觎()
“滚进来!”
“嘿嘿”董君陆接到圣旨,讪笑着过来:“哎哟,死鬼,想不到你竟然有被逼婚的一天,哈哈!哼哧!”
“孩子,你长大了,”他装腔作势地拍拍秦一哲的肩膀:“兄弟倍感欣慰,放心了。”。
秦一哲的大长腿一脚踹翻他,幸好他身手敏捷,身轻如燕地跳开。
“这妹妹真有意思。”他将徐亦颖从秦一哲的手下解救出来,玩味地摸着下巴:“嫁给他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有什么好,不妨考虑考虑我,保证比他风情万种,怜香惜玉。”
“嫁给你这样博爱多情的人有什么好,因为你保证比他有爱无类,中央空调。”徐亦颖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在花丛中战无不胜的董君陆跌落神坛,做出暗自神伤的模样,抚住心口,又带上悲壮:“好吧,我决定退出我们复杂的三角恋,成全你们的幸福!”
秦一哲和徐亦颖不约而同地别开眼,这戏精真的不能直视。
“但是在此之前,妹妹,拿茶杯接住哈喇子,先出去,ok?”董君陆下了逐客令。
“他还没答应我呢!”她不!
“那我后悔了,我要爱上你了。”董君陆一本正经地威胁她。
徐亦颖抚上额头,哭笑不得。
其实对于秦一哲,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追求才好,毕竟那么多“前浪”都已经搁浅在了沙滩上,那么多追求他的女人想尽办法都无功而返。
她只是瞎猫跑来试图碰上死耗子,抓住难得的机会奋力一搏!
人生苦短,兜转十年,她只是不想再错过!
董君陆毕竟是怜香惜玉之人,见她一个女孩儿放下矜持,孤单又倔强地站着,心有不忍:“回去吧,我不是说了吗?我会成全你的呀!”
他朝着徐亦颖一眨眼,意有所指。
徐亦颖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纤弱的身子弯腰捡起笔记本,又一点点擦干净,规规矩矩地放回原处。
因为这个男人有严重的洁癖!
她鼓起勇气面对着他:“秦一哲,老实说,我对你志在必得,你不妨认真考虑,这是我名片,想通了联系我。”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出去。
一番话说得秦一哲不上不下的,好像她才是霸道总裁。
而他是个被吃干抹净的小女人,事后躲在被子里,她居高临下地拿出一张名片:“我会对你负责,这是我的名片,联系我。”
我去!
董君陆已经快要笑得需要抢救。
秦一哲狭长的桃花眼一斜:“如果你不想活可以直言,做兄弟的自当成全你。”
“这个小妞儿挺有意思的。你知道我最爱特别的女人,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收入麾下啦!”他想试探秦一哲的反应。
秦一哲向后靠到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邪魅一笑。
他盯上的猎物,从来没有别人觊觎的份。
董君陆的笑意也跟着深邃了然起来,不复刚才玩闹的模样,一本正经:“太好了,一哲,反正我会立刻让人去调查,听兄弟一句劝,如果她背景没什么问题,你就从了她吧。”
董君陆身为发小死党,知道秦一哲不相信婚姻,再加上尔涵的事,真的担心他一辈子都不结婚,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他感兴趣的,一定要好好撮合。
他站起身拍了拍秦一哲的肩膀,不禁叹喟道:“你也该定下来了,毕竟尔涵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第6章 6 阵亡的节操()
没有停机,没有欠费,电池满格,信号满格,万事俱备只欠他这阵东风。
一个月里,徐亦颖每天祈求奇迹出现,把电话当做宝一样供起来,电话在她在,电话亡,算了,她不能亡。
或许是心太诚,电话君终于“临幸”了她。
他的秘书要她今晚八点到他郊区的别墅。
“哇,能住那儿的可都是富豪中的富豪啊!一栋别墅少说上亿吧。”出租车师傅跟她调侃了一路:“姑娘你手段可以啊。”
她知道出租车师傅的意思,她不像那个圈子的人,却攀上了那里的关系,别说是几辈子,就是几十辈子都不愁了。
徐亦颖转头看着窗外,懒得去解释,流言蜚语何以畏惧。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站在秦一哲身边,早就有所准备。
此时一辆白色法拉利跑车从出租车边呼啸而过,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引擎的轰鸣也很快听不到了。
“要是我能有一辆,死而无憾了!”司机又开始羡慕不已。
偌大的别墅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