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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白开水递到了我的前面。
我听到他的话晃了一下神,指尖忍不住的开始颤抖,镇定自若的说道,“什么高人?”
“除了药王谷的那位,还有谁能将你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他语气之中带着些生气。
药王谷。。药王谷。。我的脑海之中怎么都没有搜到关于这个词语的信息。
垂眸望着杯中的雾气氤氲,是我多想了吧。
我将空了的茶杯递给了乔洛,在给他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他的手腕,他露出的半截手臂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显得十分有力,白皙而又修长,仿佛是一块尚好的羊脂玉般,干净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疤痕。
乔洛对上我失望的眸子,幽深的眸子略带几分疑惑,
“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没什么,刚刚不小心,对了,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吧,那位高人,等我出了月子之后在去亲自上前拜谢吧。”
他没有开口拒绝,亲自走到外室和奶娘一人一个的将孩子抱了进来。
我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心里之中有些千滋百味,又是酸涩又是胀然,我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当他们缓缓落入了我的怀抱时,一滴泪再也没有忍住,落到了被子之中,
第358章 初为人母()
当他们缓缓落入了我的怀抱时,一滴泪再也没有忍住,落到了被子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那么的软,那么的小,仿佛是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我甚至不敢去触碰,那么小而脆弱,母性的慈爱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
我在奶娘的帮助抱住了襁褓之中的小婴儿,我低下头斗哄着她,她的皮肤还有些泛红,一层墨黑的短发软软的贴在头上,他们的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小嘴一张一合的在空中吸允了,连一颗牙齿都没有,那么惹人怜爱,楚楚可怜。
我半曲着食指轻轻递到了她的口中,在触及到的那一霎那,是那样的娇嫩,她像是找到了依靠,缓慢吸允着,停止了苦恼。
这样温情的一幕,将我的心彻底融化在了这了这两束亮光。
我经历了无数的变故和残忍,无论我手中染了多少鲜血,有多肮脏和罪恶,他们的到来就像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初阳,将我所有的黑暗的阴霾全都给扼杀。
我垂眸看着这两个软软的小家伙,如果景笙在这里,他是不是也会跟我一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沉浸在这份初为人父人母的喜悦之中。
乔洛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阴冷早就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怜爱和柔情,“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想到给这两个小家伙取什么名字了吗?”
我楞了一下,这个倒是真的还没有想过。
垂下眸子看着这两个脆弱不成样子却让人格外怜悯和动容的孩子,想了好半天才开口,
“等他来取吧。”
乔洛的脸上霎然一变,却没有在出什么。
孩子突然哇哇的大哭起来,我和乔洛手足无措的望着这一幕不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惊慌失措哭啼不住的孩子,
奶娘轻笑了一声,“阁主和夫人初为人父人母,现在啊,孩子是饿了。”
我胸口之中早就涨的生疼,立马反应过来应该干什么,从奶娘手中接过婴儿,解开扣子的手一顿,漠然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
关心则乱,乔洛刚刚才反应过来我此举要干什么,清咳了一声,背过了身去。
奶娘疑惑的看了我和乔洛一眼,示意到了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敢妄言在多说什么,将话题转移到了怎么喂养孩子上面。
我解开衣服,诱哄着襁褓之中的婴儿吸允着,轻轻抚摸的脊背为她顺奶,奶娘笑着说她十分乖巧,不像寻常的孩子一样折磨母亲,恭维着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
她的眉眼之中谁的神韵都看不出来,乖乖依附在我的怀抱之中,怕是是敌视友都分不清,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在她娇嫩的鼻尖轻轻点了两下,“小东西,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乔洛听到后顿时失笑,声音从他后背传来,“这么小的孩子,你和他去较什么真,我看,你也比这孩子大不了多少。”
奶娘听了之后想要笑,却看到了淡漠的神色强忍了下来。
喂过奶后,我有些吃力的斜靠在了床头。
另一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剩下的一个却怎么也不肯入睡,乔洛轻车熟路的将她抱到了怀里,在窗下晒着阳光低下了眉眼轻轻逗弄着,一下又一下,眼神之中皆是宠溺,偶尔还会发出几声轻笑。
我看着这样的乔洛失了神,想起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男人,他见到孩子之后,是不是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这样柔软的温柔,也会耐心不厌其烦的迁就宠溺着,
怀中的孩子在乔洛的怀抱之中渐渐的睡着,他小心的将孩子交给了奶娘,我眼眸之中的漩涡有一瞬间的荡漾和动摇,但却只不过转瞬消失。
孩子的大名没有取,我做主给他们一个取了一个小名。
男孩叫苍苍,上蔡苍鹰,希望他莫不知激流勇退,以致罹祸而悔恨。
女孩叫善善,富贵仁善,在这个世道,女孩比不得男孩,从迷信上来说,女孩要遭受的,总是要辛苦些。
我和景笙的手中都不干净,手中都有无数的血债和冤债,未来的事情谁也不会料到,若是当时真的会有因果轮回,我只希望全都落到我的头上,这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我一个人早就已经体验的够够的了,不求她的人生有多么的华丽多姿,只求她能够平平安安的。
我难产的事情和于伶逃不了关系,周江北抵死在乔洛的面前保下了于伶,为了苍苍和善善,我的手中在也不想多在沾染了鲜血和命债,答应了周江北可以留下于伶一条命,但于伶终究差一点害的我一尸三命,就剜去了她一双眼睛,她武功尽失,又加上失明,估计是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乔洛很疼爱这个孩子,几乎只要是关于孩子的都有求必应,连孩子的尿布都是亲自换,我劝说过很多次,但他嘴上说着答应,可行动上却是恰恰相反。
。。。。。。。
午后,湘妃竹下摆着一方矮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到黑白交错的棋盘之上。
四方四正白玉棋盘之中的局势参差不齐的对峙,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退让一步,两军交战,根本看不出谁谁输谁赢,
纤长如玉的手指手指之中捏住一枚黑棋,指尖猛然间一颤,啪嗒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之上。
我的右眼皮突突直跳,心里莫名由来了一股惊慌,失手打翻了所有的棋盘,棋子劈里啪啦的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散落的黑棋,正如我的心一样乱的不像话,胸口闷的有些难以呼吸,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乔洛幽暗的眸子晦暗不明的凝视着我,并未在开口说什么。
外面的婢女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看着这样的场景,恭恭敬敬低着头弯着腰将地上的黑棋全都捡了起来。
我强忍下此时胸口空荡荡的感觉,对上了乔洛的眸子,
“对了,你先前说的那位药王谷的高人,如今去了那里?”
“走了。”乔洛淡淡的说道。
第359章 他死了()
我指尖不自觉的攥紧,身子站立了起来,“什么。”
“你生产完苍苍和善善的第三天,他就已经走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
乔洛冷冷的抬眸看了我一眼,眼中波澜的漩涡有了搅动,“你死心吧,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不可能是你日思夜梦的那个人。”
我呼吸一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斜靠在贵妃椅上,眉眼之中有说不出来的惬意和潇洒,眼中却无丝毫的温情,
空气之中漂浮着浓浓的墨香味道,亮光遮掩不住所有的阴霾,
须臾,从屋上跳落下来了一个黑衣人,单膝抱拳跪在了乔洛的面前,面色迟疑和为难的看了我一眼。
乔洛扫了我一眼,“无碍,说罢。”
黑衣人点了点头,浑身散发的煞气千丈。
绝情冷漠的话从他的嘴里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细作假萧颜的计谋成功了,景笙已死,魔教已经混乱一片,只靠着左宸和左护法两个人打理着。”
阳光温暖,可我却处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手脚冰凉透骨,连呼吸都感觉到麻木困难。
我的瞳孔猛地一下剧烈收缩,铺天盖地的绝望将我团团包围,犹如一场连绵不断蓄势待发的暴雨,寒冷侵袭到我身体的每一寸,撞击捏紧了我的心脏。
景笙已死。
这四个字像是夺命的利刃,深深的刺进了我麻木的心脏,血肉模糊,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我嘴角僵硬的挑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乔洛,你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他挑了挑眉毛,笑得有些阴森,“这是暗卫新来的情报,我有什么必要来骗你,只能说,你深爱相信的丈夫对你的爱没有那么深,所以才会被细作得手。”
不会的,怎么可能。
我脸上的笑容猛然收起,他此时意味深长的表情令我仿佛坠入冰窖,冷的我瑟瑟发抖,我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他妈的全都在骗我,你们在串通好骗我。”
他绝对没有死。
我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活下去的动力,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空荡,麻木。
黑衣人的面色难看,“景教主的确是死了,属下亲自检查了他的尸体,是真的。”
我撕心裂肺的大叫不是。
整个身子踉跄的朝门外跑去,颤抖麻木摔到在地上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以舍得抛下我和孩子。
我临盆之前看到的影子绝对是他,在生产时抓的那只手臂也绝对是他。
那么的爱入骨髓,刻骨铭心,怎么可能会抛下我先行离去。
我整个身体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面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心脏被抓的生疼。
我们那么多的苦难都熬了过来,怎么可能轻易的断在了这里。
奶妈被我脸上的苍白和泪水惊住,问我怎么回事,我在这里出不去,变得很慌,不顾一切的朝房间里跑去。
身后传来无数声疑惑好奇的声音,指指点点笑嘻嘻的在说着些什么。
所有的揣测怀疑此时都激荡不起我心中的半点波澜,那只感觉无能无力,天崩地裂。
让我癫狂变得不像话。
我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房间,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寂静出奇的有些不像话,苍苍和善善安安静静软软的睡在摇篮之中,那般美好,纯净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一滴一滴的打在我的手背,灼烫着肌肤。
眼前大雾弥漫,似乎是结冰过后泛起的白霎,四周是结冰过后的寒冷,那些灼热最后变成冰冷,痛不欲生,汇聚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慢悠悠轻轻摇晃着摇篮,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哽咽的声音在我喉咙之中慢慢响起,“你们的爹爹那么厉害,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对不对。”
回应我的只是一片静寂。
我的眼神空洞,呆呆的一个人坐在屋子里。
良久之后才扶着栏杆站了起来,我生,要你陪着我,你死,也别想摆脱。
怨恨,痛楚,杀意,仇,成为了我新的支撑点,在我的胸腔来回交织,最终让我在这场自欺欺人的大梦之中初醒,外面的云层反滚,掌心结痂好的伤口又崩裂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
我擦干了眼泪,让奶娘好好照顾着苍苍和善善。
奶娘不解疑惑着望着我问您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话,扬起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微笑,“有的事情,总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我打开房门,乔洛负手而站立在了屋檐之下,身影修长。
“我要去魔教。”
有的事情,总要亲眼确定之后才会死心。
他的面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和悲痛,那般冷漠,那般淡然,良久之后才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好。”
乔洛答应我去参加景笙葬礼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易容,以一个全新千羽阁阁主夫人的身份去参加。
我答应了乔洛,因为我不想在错过任何和他有关任何一切。
乔洛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执起了画笔,我闭上了眼睛任由着他在我的脸上肆意,软毛的狼毫在我的五官涂抹,就这个样子过了很久,最后覆盖上了一层面具。
在当我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