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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传说:昆仑妖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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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爷爷停在屋前朝择哥哥叽咕一通,向我们罢了罢手,神色黯然的也急忽忽离去。我从这精干老人的凝重神色之中读到了关于这个村子的处境,看来这里正面临着一件他们前所未有的坏事怪事。

第19章 吃花神经(1)() 
费听叔家居在村中中心位置,靠近祭祀场,一层石楼的屋前带着一个篱笆小院落,院内种着一株杏花树,如今满枝如雪的杏花怒放,在风中飘飘荡荡,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如雪般的花瓣,犹如我那寒崖之上的一地寒梅,将这屋子点缀得浪漫而亮堂,显得十分别致。

    未入得屋内,那杏花令我感觉先亲切了许多。

    只是从屋内时不时传过来的呻吟嘀咕声却不怎么好听,扰乱了这欣赏美好景物的兴致。

    “进来,进来。”见有人闯入花园,一个中年妇女立即出现了在木门边。她体型微胖,头缠彩巾,耳戴银饰,身穿一身亮丽的布衣,笑容满面,很是亲切。

    择哥哥和胖哥哥见妇人出门相迎,同时礼貌一笑,亲切唤道:“费婶!”

    “哟,今天怎么多了一个……人?”她的笑容在转到我身上时凝结了,忽闪着一双有神的圆眼,脸上尽是讶异之色。

    “哦,忘了给您介绍,这是我的妹妹——细妹!”择哥哥一把拉过我到她跟前,向她介绍道。

    这时费婶的脸上笑容再次展开,她亲切洪亮的嗓音一转,说出一口我大致能听懂的普通话来:“哦,道长,您还有个亲妹妹呀,这可从没听你说过哟,这可真意外!”

    择哥哥听了先是有半秒的迟钝,“我的妹妹身子长年不舒服,虽也在观中静养,但是从不见外人的。如今她身体稍微好一些,才敢将她带出观门来,您也别见怪。”

    转即他脸上略微一红,似羞涩道:“……观中全是男子,这有个女子……对外人说来多是不好的,是不!”

    “哦,那也是,呵呵!”费婶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她将话题连忙一转:“请进,快请进。”转而走下阶基,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啊细妹小妹,看这你身打扮可真是……呵呵,别怪婶婶多嘴,这大冬天已过了,你还穿着这么身厚毛皮,热不热呀,要不婶婶等会给你找身我们羌族人的服饰……”

    “啊,别……”胖哥哥一听,立马急了,他一把接过我的手臂,岔开热情的费婶,满脸堆笑道:“别见怪费婶,我妹妹身体怕冷,您千万别给她换衣服,她这身就挺好的,不劳您操心,不劳您操心。您看,费听叔身体也不大好,我们还是照顾好病人要紧,呵呵呵。”

    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一听要给我换衣服就急得不行,其实我真不喜欢这身稀奇古怪的毛毛装束,我到是挺喜欢费婶这身的装扮的,可是哥哥们说不,那就只好不了。

    我也连忙摇头。

    “细妹……不会说话?”费婶好似又从审势我的目光中找出了一丝毛病。

    “这这这……”择哥哥吞吞吐吐,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我也只是眨巴眼睛,不知点头还是摇头好。

    “不,费婶,我妹妹咧……”胖哥哥指着自己脑袋向她打起圆场道:“她这里有些问题,您可千万别惹急她,也别管她,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不管她。呵呵,就让她自个呆着最好。”

    “那她……”费婶显得更为惊讶,她又扫了眼我,满脸怜惜地叹道:“啧啧啧,妹妹这眼睛生得可真灵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可是她……”

    她可能想说:想不到我是个傻姑,真是可惜了。出于对两个哥哥的尊重,她硬生生将话吞回了肚子,可那双不停忽闪在我身上的眼睛仍是:千般可叹,万般可惜。

    好吧,我是个傻姑!

    我收回我睁大的眼睛,低头看向地面,不敢再和她对视。哪有一个傻姑的眼睛老是瞟人看的,还会思考问题是不?!

    进得费婶家的屋内,这一见就是个精致女人布置的家。跟费婶的外表一样,虽然木制家具简陋,却摆设用心,干净整洁。铺设木板的宽大厅内不少地方用布帘遮挡着,地上还有草蒲,凳椅,点着松油灯的屋角可见一台传统的纺纱织布机,上面缠着细线羊毛团,旁边布篓里放着几把剪子,好似才停下手中工作,还没来得及收拾。

    费婶先是撩开里面屋内的织锦布帘,朝着里面说了一句羌语,转头脸上一脸无奈道:“小道长,他还是这个样子。”

    择哥哥三两步从费婶撩开的布帘下钻了过去,胖哥哥也跟随在后,只有我站在大门口,一动也不动的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有鬼影子,有鬼影子,有好多的鬼影子。”只听得里面传来费听叔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

    这个费听叔上次冬雪中打猎被我惊吓,后来上山求助也不知择哥哥到底办了些什么,怎么这病情到似越发严重,一发不可收拾?难道择哥哥没帮他医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有些费解。

    “来,妹妹!”费婶见我杵在大门口像只呆板的毛毛熊样,在她眼中一定特别可怜。她微笑着向我不停招着手,示意我过去,那神情也好似生怕我在她家受了冷落受了委屈。

    半天,她见我仍不大想移脚步,如是上前来抓住我毛毛袖内的手腕,摸了又撮道:“啊哟,小妹妹,你这手心怎么这么凉哦!你这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呀,怎么手指细得跟竹枝杆似的,在那崖上观中一定没多吃饱吧,婶婶一会儿下锅给你煮兔子肉吃……”

    “啊,费婶!”胖哥哥听了率先冲了出来,一把从她手中接过我的手,将我挪到一边,满脸又是堆笑道:“费婶,您太有心了,对我家细妹可真是好,有兔子肉吃,我吃,但是咧……”

    他表扬完瞟了眼我,随即语气一转正色道:“我妹妹是万万不能吃肉的,您可千万别这么客气招呼她呀,只要给她一张床让她今晚好好睡一晚,其他的……吃啊喝啊,都别管她。”

    费婶一听,又不解了,她瞅了眼我又瞅着胖哥哥,她那一脸深深的疑惑更多的告诉我们:为什么我的热情你们这般不懂?

    “啊哈哈哈,是这样子的……”胖哥哥尽量将话说得委婉动听,“我的妹妹咧正在接受治疗,只能吃中药。我们这次不是因为要帮村里人忙吗,这不观中无人实在无奈才将她带下山来照料。我们兄妹多谢您这番款待,真是不能给她吃任何东西,要不她病发作起来,很可怕的!会死人的!”

第20章 吃花神经(2)() 
胖哥哥说到可怕的时候,眼睛是大张的,表情很恐怖,他将气氛营造得仿佛真是会吓死人般。

    他瞪得费婶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转头盯着我满眼可怜地叹道:“啊哟,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喽!”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知道哥哥们该如何解释了。

    哥哥们在院外挂符设阵的时候,我实在觉得这陌生地方好无聊,唯有那院中的杏花很吸引我。立在落英缤纷之中,我没有向主人打声招呼就折了一把杏枝在手,高兴地仰着头,伸手扫着那无论飞着的,还是枝头立着的花瓣,塞进嘴里吃个没停。

    费婶不知几时拎了个水盆出来,看那意思是想到屋角打点井水,可是她看见我那不停吃花的一幕,而且还好似吃得很香,不知是她感到意外,还是怎么的,她傻眼了,一动也不动地杵在屋檐下盯着我的脸,眼神出奇地呆。

    我脑袋一懵,也傻眼了。这回又干坏事,还被主人家歹了个正着!

    一时之间,我手足无措,手中花束一散,凌乱跌落一地,那初时还无比惬意沉浸在满天花海之中乱飞的思绪,此时也给这花枝散得没影,呆若木鸡。

    时间在这无限美好的月亮初升之光中静止了。

    最先打破这尴尬寂静局面的是胖哥哥。他总是像一阵及时雨,赶紧的出现打圆场。

    “啊呀,我的细妹,你怎么又犯傻了!”

    他才数落我,转头又向费婶,“啊呀费婶,我妹妹犯病了。都怪我,下山匆忙忘记给她吃药,让您见到真是见笑了,这折了您家这么多花真是不好意思……您快进去忙,我马上给她吃药,吃了药就好了,决不会给您再添麻烦。”

    费婶就这样呆呆地被胖哥哥半推半拉的扯进了屋内,虽然一双眼睛仍不时的瞟向我,那表情是一脸说不清的奇异,但是她没再出来。

    胖哥哥搞定吃惊不小的费婶,回头急急一扔手中的符纸,将我身子朝他怀内一转,手忙脚乱地将我扯开的厚围巾抖了抖,抹去我嘴角的花瓣碎沫,又将那厚围巾重新将我的脑袋裹个严实,仍然只留一双眼睛在外。

    “怎么啦,杨沐……”听到胖哥哥怪叫的择哥哥也快步踏了进来。他一见满地花枝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以为我错将杏花当寒崖的梅花啃了。

    他迅速近前拢住我肩膀,一脸紧张地问道:“细妹,你怎么……”他的眼含斥责,但更多的是担心,“你不能随便乱吃东西的!……你的身子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

    杏花也很好吃!跟寒梅林的梅花一个味道,清清甜甜,吃完齿间带香,只不过这种花我第一次吃,而且不冰冷。

    起初,我仅是犹豫着要不要吃朵试试味道,结果实在忍不住胃中的悸动,摘了一试就没能停下来。

    可是,面对眼前俊朗阳光的男子那一脸的严肃,那满脸的担忧,那说不出有多复杂的眼神,我有些木然,脑子还很费解。

    我只当自己身体没事,吃了不同的花而以,就像他们能吃很多种东西一样,我也可以尝下别的花,为什么就不可以了咧?!

    “细妹妹,你答应过择哥哥,这次下山会听话的,对不?”他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直到我点头,“那你现在认真听好,这村里的一切花花草草食物,你都不能吃,不要碰,闻都不要去闻,你……除了寒梅林里的梅花和神仙草,你什么也不能吃。”他再次强调,“不能吃!”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着实地难过,这究竟是为什么哩?

    我表情的委屈也许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可是我心里的疑惑和对自己的否定却是极大的,他们又知不知道咧?我肯定不是人!

    弯月挂上那株杏花树梢头时,两个哥哥撇下我,在姜爷爷的带领下不知去了哪里。

    在他们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局外人。我只要负责安分守己,然后听话,然后就是早点关门睡觉。

    费婶自打见我吃了她家花后,没再表现得十分热情,任由我在她那不大的屋子里四处晃荡,好奇张望。我好像是主人,她到成了客人。

    她在我眼皮底下小心翼翼的忙完自己的事情后,早早的就进了自己的内屋。

    我被她安排在靠院的前屋里住,她虽然不再和我说话,却仍是很贴心的给我换了一床干净的细软,加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我所在的睡房内满满都是男子的气息,不知是谁的房间,虽然收拾素净整齐,但那味道一直围绕着我,令我很不习惯。

    我从来没有睡过床,从来没有盖过被子,只少从我醒来起就是这样。这些于我,都多余。

    我习惯了水晶棺中的冰冷、坚硬、窄小。我睡觉的时候,就像个死人,直挺挺的双手搭在腹部,一动也不会动,只有眼睛会呆呆地盯着床顶。

    我的耳朵十分灵敏,无聊地判断着院里有几只老鼠滑来跑去、隔壁房间费听叔念叨了多少声鬼、费婶轻声叹了多少次气、这木窗缝隙外飞来几只飞蛾扑进我床边的灯火里……一切虽不用看,但跟看了无异。

    我五觉清明灵通,不知是醒来前就这样,还是醒来后才这样,反正我搞不懂。这陌生地方令我睡不着,还很无聊。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我微眯的眼皮底下晃动,直到……我感觉到这篱笆小院外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自出现,步履奇轻,没有发出过任何一丝声息,但他身上那特殊的味道,还有空气中那与别不同的、令我感到不安的死亡气息惊动了我。

    他起先绕着篱笆外来回转悠,后来选择站定了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再动。

    我甚至能感觉到这不速之客没有正常人的呼吸。我的脑海中有一丝强烈的意识,来者不善!

    我皱起眉心认真地嗅了嗅空气,除了院中花香、屋角霉味、厅堂食物残留的余味,这之中还有股我从来没有闻过的怪味,很腥、很臭,像一股腐烂的肉味。

    是什么人夜深站在这院门外?

    我在些疑惑,直起身子,坐在床上再次闭眼感应半天……我确定那人一直定定地站着不曾挪动过半分。

    择哥哥反复叮嘱过我,不管今晚村里发生什么都不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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