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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澜咳嗽了声,与唐墨对视一眼,解释道:“舆论,舆论也是写你受伤如何如何严重。”
“叫穆皎过来,我要见她。”
贺言恺突然开口吩咐,陆南沂立马就回应道:“不行啊,你妈妈吩咐了,不准让穆皎跟你见面,而且你也看到了吧,门口有人看守,穆皎不可能……”
“我说我要见她,你们帮我,还是帮我妈!”贺言恺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冷声呵斥出来。
陆南沂吞咽了下口水,站在唐墨身边,怼了他一下。
唐墨低下头,摸了摸鼻尖,一时之间还真是十分的犹豫啊,不是说怕岑云,只是岑云事前亲自打电话交到他三人,不准帮助贺言恺和穆皎见面,若是帮了,今后和贺家的合作就会有变故。
岑云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自然只能是尊重长辈。
贺言恺见他们不为所动,面色一沉,神态中显露杀气,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可他腿啊,胳膊啊,肋骨啊,都骨折的,起身都觉得困难,别说下床了。
陆南沂和唐墨忙上前阻拦,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推开,夏景琛慢悠悠的走进来,见此情景,只是淡漠的说了一句:“叫她来就是了。”
“可是……”
“来的路上我已经给穆皎打了电话,这会儿贺夫人在参加公益活动,最快也要晚上回来,贺子淮和叶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老爷子去了庙里为言恺祈福,二夫人则去参加节目录制,没人会到这里来。”
“你都调查清楚了?”陆南沂惊讶的看着他,他则面无表情的说:“何必让他们想见面又见不着,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如此一来,也阻止了贺言恺想要下床的冲动,躺在床上,等着穆皎的到来。
穆皎原本真的没有想过要来,因为她知道岑云的人一定不会让自己进去,但是夏景琛打来电话,她就没有犹豫了。
很快就开车去了医院,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也没有见到门口看守的男人,而是站着夏澜。
夏澜见到她,便将她拉过来:“夏景琛总算做了一件人事儿,你赶紧进去吧,他等了好久了。”
穆皎敛了敛神色,突然就紧张了,他们算起来有一周没见面了,上次他醒来的时候,她哭了。
还说了要不要在一起的话,这一次,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脏跳动的很快。
夏澜则催促道:“我吩咐那两个人去买东西,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两个苦命鸳鸯,赶紧见面吧。”
说罢,她推开门,拉着穆皎走进去。
穆皎因为着急,空着手就来了,被拉到他们面前,陆南沂笑嘻嘻的看着她:“哎哟,来的这么快啊。”
穆皎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真的,这要是以前,她准要回击他,可她知道自己脸红了,好热好热,如果抬头,一定就暴露了。
她平复了下心情,而贺言恺则喊着她的名字:“穆皎。”
“你过来。”
穆皎走到他的身边,贺言恺就伸出手,握住她的,穆皎有些抗拒,她真没做过这种事情呀,要是以前那种装装样子也就算了,可现在是真情流露,真是,她就算跟贺子淮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感觉。
突然就不适应的紧,很想把手抽出来。
大概看出她的不适,贺言恺不悦的扫了眼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还不出去?”
夏澜噗嗤一声就笑了,扬着眉头道:“我们这就出去,不当电灯泡啦,不过皎皎晚上可是我的。“
说完话,他们几个人才离开,穆皎也真的松了口气,看着他说:“你好了啊,说话底气这么重。”
贺言恺指了指椅子,穆皎坐下,见他还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从没见过一个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男人,沦落到这个田地。
他的手背,都有一个皮外伤。
红红的。
穆皎伸出手摩挲了下,问:“疼吗?”
贺言恺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先前是疼的,你来了以后,就不疼了。”
“是吗?”穆皎用力的按压了下,他立马抽回手,蹙了下眉头:“你还真……”
“你不是不疼吗?”穆皎挑了下眉头,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但是很快,她又消沉下去,说:“你好好养病,我可能就能来看你这一次。”
“不可能,你以后会经常来看我。”贺言恺凛然着神色,一字一句笃定的说:“我妈不代表我,她没有权利限制你和我。”
“穆皎,你不要放弃我。”
他是那样生在云端的男人,低到尘埃的叫穆皎不要放弃她,穆皎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又怎么能不被他的糖衣炮弹所击中呢。
就算是糖衣炮弹,也想试试吧。
她生命中已经没有更多更重要的了。
以前以为可以什么都放弃,因为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了,但是现在,有了,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了。
“好。”
不要放弃我。
好。
这简单的两句话,已经可以看得到他们的内心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中只有对方。
贺言恺是庆幸的,他爱着穆皎,那样爱着,想得到,不会放弃。
而穆皎终于也肯迈出这一步。
岑云今天,确实去参加了公益活动,作为贺家的家母,潭市首屈一指的贵妇,她平素里可不是就只要待在家里就好了。
会经常被邀请参加一些公益的活动,去福利院,敬老院,偏远山区的希望小学之类的,这些年,她参加不少。
在外人眼中,她虽凌厉高冷,但是个内心十分温暖的人。
但公益活动今天提前结束了,因为有些不可抗力,她提前回到了潭市,并且没有回家,直接来了医院。
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
当她上楼,看到病房外坐着几个人,而门口看守的男人竟然不见了的时候,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脸色绷得紧紧的走过去,陆南沂第一个发现,踉跄的站了起来:“啊……那个……”
岑云压根没理会他,径直将门推开,贺言恺正握着穆皎的手说话,听到声音不耐烦的看过去,就见岑云怒意冲冲的走过来。
“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岑云冷喝一声,穆皎则起身,双手交缠在一起,低声道:“贺夫人,我这就离开。”
“好,你这就走吧。”岑云压抑着心中的怒意,竟真的叫她走了,贺言恺拧起眉头,想要下床,被穆皎拦住:“行了,我改日再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不要闹了()
安抚过贺言恺后,她便出去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必要硬碰硬,毕竟贺言恺现在这样呢。
她走后,岑云怒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也好,总之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越来越心寒,越来越失望。
“妈,你阻止不了我们,等我可以走动,我就会去找她。”
“好,那就等你好了的吧。”岑云也没有骂他,没有说他什么,反而还冷冷的说着这样一句。
贺言恺动了动眉梢,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片冷肃。
而后,岑云又提高了嗓音道:“言恺,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了,你知道继续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那后果,从一开始爱上了穆皎,就已经知道了后果,两个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人,偏要像命运抗争,偏要在一起。
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贺言恺从来都一清二楚,可是,爱就是爱了。
而霸道的他,绝对不会爱一个人,而不去得到,他没有那么高尚的心,他要得到穆皎,要永远和穆皎在一起。
当然,穆皎也是必须爱着他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岑云也没有再说的足够明了,贺言恺这么愿意走他父亲的老路,那就让他走好了。
随后,岑云吩咐护工进来照顾贺言恺,自己也没有逗留,因为就算留在这里,他们两个人也还是要吵架的。
她出去的时候,门外站着的那些人就已经跟穆皎一道离开了,穆皎照例是和夏澜去吃饭。
其他三人则各自离开。
临走的时候,又都安慰着穆皎,以前他们是不喜欢穆皎的,又臭又硬的一块石头,谁会喜欢。
可现在不同了,这样又臭又硬的石头,这样倔强的女人,应该被幸福环绕才对啊,因为没有爱,才会变成这样不是吗?
夏澜带穆皎去了新开的一家西餐厅,两个人坐在一个稍显隐蔽的位置,穆皎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夏澜见她吃那么少,一直劝着。
“你这样不行啊,多少也得吃一点啊,万一你也生病了怎么办。”
“我不饿。”穆皎淡淡回应着。
夏澜则撂下刀叉,无奈的摇了摇头:“哎,也许我没那么爱沈敬一吗?就算是我们吵架了,夏景琛又一次的警告我不准再和他来往,我也会吃的很多。”
穆皎淡淡的弯了下唇角,轻声说:“每个人是不同的,那是你发泄的方式,而且很适合你,都不会长胖的。”
“切,那我希望你也学学我的方式啊,不吃饭不行的,你生病了,贺大哥还是要担心的,得不偿失。”
道理么,穆皎都是懂得,只是再怎么懂得,心里头还是不舒服,就好像有根针,一直戳你的心口窝。
但夏澜一直劝她,她也不想让她担心,只好又吃了一些,吃过饭,两个人从餐厅出来,穆皎轻呼了口气,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你开车小心点。”夏澜说完话,又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看你进了家门我才能放心啊。”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穆皎瞥了她一眼,故作轻松的说:“好了,你放心就是了。”
好说歹说,夏澜先离开了,穆皎才又松了口气,开车回家,她尽量让自己如同往常一样,但是,心里头那种感觉却是挥之不去的。
车子开到楼下,她拿着车钥匙上楼,坐电梯的时候,门要关上了,突然进来一个男人。
手伸出来,门便开了,男人看了她一眼,穆皎淡淡扫了一眼,站在里面,按了楼层,随后男人也按了一个。
上升的过程中,穆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的,这栋楼里的邻居不多,但她也不都常见,因为工作的原因,她不是经常见到这些邻居,所以就算觉得这男人面生,也没有想太多。
到了楼层,她先下去,男人为她让出一个位置,她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之后,踏出电梯准备离开,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男人竟也跟着下来了,她心下顿时一紧,回过头看了一眼。
就见男人也看着她,深深的看着。
好像选定了目标一样。
穆皎收紧攥着钥匙的手,大脑登时一片空白,不会吧,这是什么情况,这男人到底是谁,他要干什么。
这一瞬间,太多的问题传到她的脑海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层楼里,就只有两户,现在她所在的位置,距离自己的家比较近,只有几步远,如果她跑的快一点,也许能够安全的进门。
想到这个,她便做了,脚步极快的走到自己的家门口,然后拧开门,快速的走进去,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男人根本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就算穆皎选择下楼,他也还是会在电梯里,楼道里,任何地方抓到她。
当她关门的时候,突然遇到了阻力,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她低下头,就见男人的脚已经挡在门的缝隙中。
她顿了下,接着便用力的推门,试图将门推上,可是一个不到百斤的女人,对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男人稍一用力,她就被弹出老远,摔在地上,惊恐的回头,就见男人已经将门关上。
走向她。
穆皎拧起眉头,防备的后退:“你是谁!”
男人不说话,只是逼近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就好像危险和恐惧也在一步一步的逼近着她,穆皎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你别过来!”
她踉跄的起身,偏头扫了眼茶几,上面有水果刀,她眯了下眼眸,眼疾手快的将水果刀拿在手上,对着男人道:“你要钱是吧,我包里有,我给你拿,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啊……救命啊……“
男人根本就没有给她说完一句话的机会,似乎觉得她很聒噪,还露出一个烦躁的神色。
之后就上前,将她手中的水果刀抢走扔掉,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