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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耸了耸肩膀,温温吞吞的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前妻的弟弟得了癌症,我回国帮他做了手术,之后回了美国,不过这段时间,那孩子身体状况有些反复,我就回来看看,正好有个学术交流,就暂时留在这边。”
温芊芊点了点头,随意的问:“原来你当医生了,那个时候你还说你要学法的。”
厉行弯了下唇角,喝了口水,淡淡开口说:“我母亲的新丈夫,是个医生,所以到了美国,我就攻读了医学,觉得还不错,就一直做了。”
“你总是比别人还要用工。”
温芊芊说什么,都有些敷衍,说起她和厉行,那就要追溯到好多年前了,她和厉行是高中校友,厉行大了她三岁,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贺言恺,不知道穆皎。
和厉行也不单单是厉行所说的老朋友那样简单。
也许,厉行也想到了,笑了下:“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总像个傻小子一样跟在你身后,你恐怕早就忘了我吧。”
是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如同他所说,像一个傻小子,痴情的傻小子,一心一意的喜欢着温芊芊。
因为她学习好,长得好,又乖巧,跟谁都是好朋友,厉行那个时候已经快要出国,性格也十分腼腆,虽然是学长,可一点学长的样子都没有,他从小就清俊,瘦弱,看起来很好欺负,温芊芊与他住的很近,又很受学校男声的欢迎,即便才高一,就已经很厉害,会帮厉行教训欺负他的同学。
后来,就像很多的早恋故事一样,一个心高气傲,一个傻呵呵的追随,温芊芊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学会了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她就是不答应厉行,但还跟他做好朋友。
以至于很久以后,厉行都没有忘记这个女孩,因为是她,让自己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失败。
而现在,他功成名就,以华裔著名医生的身份回国,受到媒体的采访,专家的赞赏,每年拿着高额的工资。
身边的女人也是各式各样,全都优秀的不能再优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芊芊,因为她的心高气傲,成就了如今的厉行。
温芊芊尴尬的笑了下,温柔的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当时被张楠他们欺负,还是我帮你解围的呢。”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厉行如果今天没有看到温芊芊,也不会费心去找这个女人,他也不会去关注她的生活。
他只是在穆皎那里听过温芊芊的名字,听说是贺言恺的朋友,不知道穆皎说的那个温芊芊,是不是就是他的老同学温芊芊。
他是医生,也十分专注于学术上的问题,今年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他,至今只交往过一个美国女友,大学毕业就分手了。
这些年,可以时候是心无旁骛的在工作岗位上吧。
温芊芊想起不久前贺言恺离开她去找穆皎,心中的愤怒就有些控制不住,怎么样了,温芊芊冷笑了下,略带自嘲的开口:“没怎么样,就是凑合活着。”
饭菜已经上齐,她又要了酒,还是白酒。
厉行以为她能喝,只劝阻了两句,看她心情不好,就没有阻止,反正她喝多了,自己也会照顾一下。
他一向那么绅士。
她的态度很消极,眼里头也带着愤恨,厉行一向十分善于察言观色,闻言沉默了下,他只喝水,因为还要开车。
举起水杯,说:“谁不是凑合活着呢,至少要为自己活着找个理由。”
温芊芊淡淡笑了下,扬头喝光了一杯酒,火辣辣的感觉叫她舒服了好些,落寞的说:“我不像你,有那么好的工作。”
她看起来颓废极了,厉行只是以一种老朋友的关系,问:“你怎么会变这样,是最近生活上不顺遂吗?”
温芊芊摇了摇头,好像不怎么愿意说,而是与他闲聊:“你刚才说,你朋友的前妻的弟弟,你朋友对他前妻的弟弟还挺好的,特意把你请回来。”
厉行挑了下眉头,突然想到那时候,穆皎说过,温芊芊是贺言恺的一个朋友。
于是,他便随口说:“那个朋友,你应该也认识的吧,就是贺言恺,他前妻穆皎的弟弟,穆辰得了胃癌,是我主刀做的手术。”
话音落下,就见温芊芊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她惊讶的看向他,眼睛似乎都亮了许多。
“是你。”
“是我。”厉行有些无奈的笑了,他并不知道贺言恺和温芊芊之间的关系,只是笑说:“我们离得这么近,应该早点见面的。”
温芊芊也是同样附和,只是附和的语气比方才柔软的许多,而且眼眸也开始认真的聆听厉行说的话了。
没想到厉行竟然是穆辰的主治医生,温芊芊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世界真是太小了,如果厉行是穆辰的主治医生的话……
温芊芊眯了下眼眸,随即变化了脸色,亲切的看着厉行说:“我和穆皎是大学同学,我们很好,她的弟弟我也去看过,不凑巧,没有见到你,所以这次,穆辰是又出事了吗?”
“那孩子体质太差了,又太逞强,身体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他担心穆皎知道,一直都强忍着,我这次回来,还会系统的帮他检查治疗。”
温芊芊露出一个难过的神色,过了会儿又笑着说:“希望穆辰可以没事吧,你一定会治好他的,我们喝一杯吧,这么久没见,又这么有缘分,一定要喝一杯。”
这就不是喝一杯的事情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最后温芊芊都已经晕晕沉沉的快要睡着了,厉行没什么事情,只好提前结束饭局,扶着她出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因为她还爱我()
温芊芊喝多了没有夏澜那么闹,只是有些粘人,而且不想回家。
厉行又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就只好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扶着她进去,将她扶到床上。
回身想要请客房服务人员过来帮她换一下衣服,但是他刚转身,温芊芊就拉住他的手,睡眼迷离的看着他。
从厉行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领口微微敞开,脸蛋微红,十分的惹人怜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厉行弯身,抬手放到她的额头摸了一下,有些烫,大概是酒喝多了导致的,又有可能是冻感冒了,些许的发烧。
他想抽出手去为她倒一杯热水,可她却突然起身,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他没来得及反应,唇已经贴上了她的。
接下来,温芊芊就好像迷失了方向,失去了理智,她十分的主动,主动的厉行都觉得难以置信。
“温芊芊,你这是……”厉行想要推开她,她就紧紧的抱着厉行,喘息着在他耳旁说:“不要放开我,不要放开我。”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温芊芊太过主动,也实在是太过迷人,厉行确实温文尔雅,确实是个谦谦君子,但是,他也跟所有男人一样,喜欢美好的。
温芊芊今天真的在用力的诱惑着厉行,厉行也只能缴械投降了。
就在他们激烈酣战的时候,穆皎已经回到了家里,客厅留着一盏夜灯,穆辰已经休息了。
她将钥匙放到玄关台上,低低的叹了口气,手怵在玄关台上,迟迟没有动作,好像在歇着。
过了会儿,她听到穆辰房间传来咳嗽的声音,才猛然惊醒一般,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穆皎将衣服脱了,也没有去洗漱了,直接躺到了床上,很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闭上眼睛和睁开眼睛,想到的事情是一样的。
这一晚注定是难熬的,而难熬的人不仅仅是她一个,就在楼下,方才那个地方,贺言恺的车压根就没有开走。
他就坐在车里,看着楼上,那间有着隐约光亮的,就是穆皎家,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上去的,因为没有开灯,但是,他就是看着那窗户。
这一夜,雪下的很大,积雪越来越高,到了后半夜,才停了下来,他就靠在座位上,盖着一个一直准备的棉衣,冷了就开会儿空调,不然就这样冻着。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六点钟天色还没有亮,北方的天总是这样,冬天的白昼很短,贺言恺醒来时,几乎是冻醒的。
身体已经发麻的那种僵硬。
而穆皎还没有醒来。
早上七点,岑云的电话打来,提醒他今天是贺子淮的婚礼,贺言恺敷衍的答应,提着手里的东西,上了楼。
铃声响起,穆皎翻了个身,她很晚才睡,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可铃声响了几声,她没办法,只好随手拿着一件棉衣,裹着去开门。
也懒得去问是谁,她直接将门拉开,皱着眉头,一看就是没睡醒,抬起头,看到贺言恺站在面前,怔愣了下,瞬间清醒了些。
“早。”贺言恺将手中提着的早餐举起来,十分闲适自然的开口道:“买了早餐,一起吃吧。”
说着话,也没顾穆皎说什么,就自顾进来,将门关山,然后走到厨房,将早餐拿出来。
穆皎拧了下眉头,昨晚他们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又听过贺言恺的告白,她现在根本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谁知道他就来了,还来的这么早。
穆皎抿了下唇角,走过去:“你不用做这些。”
“我愿意。”贺言恺淡淡开口,将碗筷拿出来,瞥了她一眼,见她还穿着睡衣,挑了下眉头,说:“你若是困就再睡一会儿,刚买的,还热着。”
穆皎面色一沉,语气十分冷淡:“今天不是贺子淮结婚吗?你赶紧回去吧,我们家平常都是在家自己做着吃,不用你费心了。”
气氛很诡异,贺言恺和她都有一种,很疏离的感觉,穆皎一直都是推着他,而他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说话时,会分外注意。
“婚礼稍晚点才会举行,我正好路过这边,吃一口我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穆皎听错了,总觉得他有些苦涩。
而且,看他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套,胡茬没有收拾干净,看样子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从家出来吗?穆皎蹙了下眉头,有些疑惑,贺言恺不想让她知道,于是将筷子塞进她的手中,低声道:“我去叫穆辰,你先吃吧。”
说完话,他就迈开长腿去了穆辰的房间,穆皎回眸看着他,审视着他,虽然不想要承认,但是很明显,他似乎真的不是从家出来的,很可能是在这里……
想到这里,穆皎走到窗口,朝外面看了眼,就见楼下他的车,车身已经围了厚厚的一层雪,只有前面的玻璃没有雪,这显然……
穆皎心下不可遏制的颤抖了下。
等贺言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穆皎才老老实实的吃着早餐了,穆辰去洗漱了,他洗了手,坐到穆皎的对面,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穆皎略略抬眸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喝了口粥,淡声道:“昨晚一直在这里?”
贺言恺动了动眉梢,尽量十分平常的转移了话题:“今天还去上班吧?”
穆皎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又不是听不出他不想要回答,于是也没有再就纠结。
“恩,薛茗予会去参加婚礼,我要留下来处理事情。”
贺言恺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他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昨晚的事情在历历在目呢。
没一会儿,穆辰也吃完了,穆皎就进了房间,穿戴好,出来的时候,却见贺言恺还没有离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
见她出来,才撂下茶杯,起身拿起大衣,说:“不介意坐你的车吧。”
他没有说自己的车怎么了,但是穆皎也看到了,方才她那么问,就是知道了他在这里一晚上的事情。
贺言恺也不想去卖可怜,点到为止她就已经明白。
敛着神色,穆皎低低恩了一声,随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门,穆皎开车,贺言恺路上一直在打电话。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啊,可是又说不清楚,又搞不清楚,就是很不舒服。
哪里都觉得别扭。
贺言恺却比她闲适许多,电话多半都是贺家打来的,婚礼上的事情,有些决定都要来问他。
谁叫他是一家之主。
穆皎将他送到好打车的地方,他也没有强求非要送到哪里,下车后,穆皎准备开走,他却突然回头,撑住车门框看着穆皎道:“小心开车,昨晚下雪了,路滑。”
他眼眸深邃,没有一丝气场的看着他,看起来竟有些讨好的意味,穆皎闪了闪眸光,转过头来,淡淡恩了一声,便发动了车子。
贺言恺看着她走远,才打了车回了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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