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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世上,只有这么一个男人,知道她软弱的一面。
只是能彻底拯救她的,也只有一位。
夜琅会俱乐部建在市中心帝爵大厦商业城五百米之外,与一般娱乐场所的灯红酒绿不一样,布置华丽大气,清新自然,气氛透着一股雅质,一点也不颓糜,且进出的多是服饰高档,手挎名包的女人,脸上挂着享受之后的满足。
这便是全国最好的牛郎集中营。
拥有一流的牛郎,个个貌美身板好,一流的服务,个个活技让人销魂欲死,有的甚至颇有文学之才,更能满足一些小资情调和文艺的女人,分设独立二人舞阁,群体性舞厅,房间分为带浴池和不带浴池二类,安装的是多媒体设备,贵宾餐厅中,自主餐随时供应,电梯升上六七搂,就是无需买票的电影院,大厦后方,盘下一大片场地,开辟成一处独立的园林景观,供牛郎织女玩鹊桥会……
应有尽有,总之,顾客想到的夜琅会已经事先准备好,顾客想不到的夜琅会也安排妥当,情调十足,客流源源不断,然而,收费也高到令人咋舌,据说就是最差的那位,每夜也要一千块钱。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进夜琅会停车场。
大门处迎客的小瑜眼睛一下子亮了,然而,当她看到驾驶座上是男人时,微怔了一下,当看清男人的长相时,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最大,喉咙一阵热,一阵干。
任是夜琅会最俊美的头牌邵南,也要比这个男人逊色一些。
第5章 挂一个牌()
鼻峰高挺,衬得面颊线条更加锋利精美,且蕴一股玉润柔回,眉如寒剑,却比一般男人要长一些,末梢收势如毫笔勾尾般轻灵,丹凤眸若亮墨点漆,映星翦水,流光闪烁,深处则隐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凌厉和霸气,仿佛海域最底的暗涛席涌,带起表层璀璨迷人的华流。
那薄唇完美到了极致,微微挑起,性感如狐,掀起丹凤眼皮向夜琅会大厦一扫,不经意间移过小瑜,小瑜脚一软,差点瘫倒下去。
车门打开,男人修长精瘦的身躯从中下来,关门,向夜琅会走去,所经之处,一股高华到不容亵渎的霸气随之而动,引得贵妇们纷纷侧目,皆是一副口瞪目呆的形容。
这样的男人,要是享用一夜,怕是死也值得了。
“……先……先生……请……”小瑜语无伦次,心跳得像小鹿不断冲撞,竟擅离了值守,鬼使神差地跟在后面。
一楼是订票处和一般性咖啡厅,全彩led电子显示器悬在壁上,播放俊美牛郎造型百变的图片,还附有关于艺名,服务特色,要价,是否待客的文字说明,那些细挑慢选或者心仪的牛郎正为他人服务的女人,一个个优雅地喝着咖啡,闲聊谈笑,绕有兴致地看向屏幕,气氛一片心照不宣的融洽。
男人一走进来,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场顿时笼罩了整片咖啡厅,女人们心莫名一颤,纷纷看过来,尽管大部分处于上流社会,都具有比较好的修养,也不由得捂着嘴惊呼出声。
天!
这不但是人间不容悖逆的王,完美的修眉和丹凤眼,简直犹如九天神祁下凡,又像是一怒万物灭的罗刹神,却隐隐藏着一股温润,这般的温润,是一个高雅的男人,怀兰拥玉、不流于世俗的境界。
“我找你们老板。”男人淡淡道,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仿佛箫管振鸣,和风拍节。
又是一阵赤果果的抽气声。
小瑜抖着腿跑上了二楼。
男人长身玉立,手斜插裤,目不侧视,一举一动极为高贵优雅,仿佛天地间唯独他一人,对饥渴的女人们毫不理会,几个意图染指的走到他一丈之远处,却慑于那样的气场,不敢再进一步,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十楼整层是老板娘的专门居所,小瑜的话断断续续,半天讲不清楚,秦司蔻看她这副惊吓到的模样,挑眉,“很俊?”
“已经……不能……不能用……俊美……来形容。”
秦司蔻摇头,这丫头平时总偷看牛郎儿,什么美色没见过?兴许今日只是遇着一个类型特别的,产生了新鲜感。
下到一层,走出电梯,拐弯,视线首先被那人吸引,她一下子自内向外震撼了个通透,愣了半晌,稳住心神,辣练地伸出手去,一脸热情到恰如其分的笑,“先生到这里不会是为了找服务吧?”
“我来挂一个牌。”男人的声音波澜不惊。
然而,他的话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咖啡大厅哗然一片,女人们纷纷离座,尖叫着,向大门不远处的男人涌去。
场面失控,一片混乱,十名保安不知从何处闪出来,独当一方,将狼般的女人拦住,“镇定,镇定……”
秦司蔻也惊讶得瞠目结舌,这么一个开劳斯莱斯,一身王者贵气的男人,来这里挂……挂牌?
然而,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镇定下来,扭着水蛇腰,环走相劝,“各位贵客稍安勿躁,这位先生既然有意留在这里,相信大家都有机会,也不急于一时,请回座喝咖啡,我先与先生商量,待确定下来价格,首次的服务,由大家抽签决定,以后讲究先来后到的原则,如何?”
这确实是最好的计策,抽签说明每个人都有机会,都可以成为第一时间的幸运儿,先来后到也是这个社会适用的准则之一,公平又公正,喧嚣很快平息,女士们纷纷回座,仍意犹未尽地朝这边看来。
“先生请!”
秦司蔻将男人引向电梯,男人一言不发,从容优雅地举步,气质沉定,才约莫二十五岁的模样,就拥有了四十岁的成熟稳重,老板娘余光扫去,再次感慨,就连大家族的公子,恐怕也培养不出这种苍生也难以企及的气概。
再次怀疑方才听错,这样的男人,来这里……挂牌?
“先生贵姓。”电梯不疾不徐地上升,男人惜字如金,却一点也不让人别扭,秦司蔻落落大方地问。
“艺名,箫月廊。”
“好个文雅。”秦司蔻皮肉不痒地赞过,语气一转,隐含一分刺探,“容我多言,以月廊的条件,为何会甘心到夜琅会做牛郎,这说到底是一个不见光的职业。”
电梯升到十楼,打开,阖上,进入主室,落座。
欧别洛玩味一笑,却无温度,“这是一个阅尽各类女人的好职业,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噢……”秦司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月廊真够情调,以月廊的条件,我看一次值这个价位。”伸出五个指头,晃了晃。
保姆小心翼翼地将温好的咖啡端到桌上,退了下去。
“五万么?”欧别洛执起咖啡,细抿了一口,“据说夜琅会头牌邵南一次就是五万,不知箫某可值得上这个价。”
秦司蔻意味深长地否定,“从今天开始,月廊就是夜琅会的头牌,一次五十万,倘若能进入娱乐圈,传媒界,成为大红人,一次五千万,也会有人出。”
“噢?”欧别洛释而微笑,“承蒙老板娘看得起,不过么,箫某身体抱恙,暂不接客。”
秦司蔻的笑滞了滞,将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我可看不出月廊有何处不适,这……”
欧别洛丹凤眼角一挑,“关键处不适,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秦司蔻皱起的眉舒开,“够,够,不过,还请月廊告知接客时间,以便公告,刚才你的到来呀,已经引起了轰动,许多女士对你上了心,该让她们吃一颗定心丸,不然每日翘首期盼,患了相思病夜琅会可要担责任了。”
“一年之后。”
“什么?”秦司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讶呼出声。
第6章 第十七个牛郎()
欧别洛修指玩转着杯盏,任咖啡轻轻摇曳,置若罔闻,长睫遮掩下的双眸晶亮灼灼。
秦司蔻很快挂上一贯的微笑,却盯着男人低垂的眼,“既然如此,月廊为什么不等病好了再来?”
欧别洛掀起眼皮,莞尔,流露一丝嘲讽,“老板娘,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怎么也不想想,利用这次机会,将价格越炒越高,到时你可以翻倍拿钱,你我互惠,况且这一次之后,定有更多的顾客涌入夜琅会,可以顺势拔高其他牛郎的价。”
秦司蔻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好,看来,月廊比我更适合做生意。”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喂,阿尘,安排一个上等房间。”重新坐下,“这一年,月廊来去自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多留在这里,带起更大的广告效应。”
“那是自然。”欧别洛淡淡道,眸中,一丝精光闪过。
秦司蔻,你伪装得果然好,不过,你逃不掉的。
家门半掩,白离堇轻而易举地推开,一桌热气腾腾的菜已上好,楼峥正端着一大白瓷碗火腿娃娃菜汤从厨房回来,看见她,怔了怔,一个慈怜的笑容浮起,“哟,看来饭菜熟得正是时候。”将汤菜轻轻置于桌上,“堇儿,是不是把爸忘记了?”
离堇手一松,包一下子落到地上,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个两个月不见的男人,心绪苦涩无比,怎么会……
楼峥虽然三十四了,但一直看起来不到而立之年,快乐时甚至像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怎么头上,无端冒出了零星的白发,温厚俊朗的面容也苍白憔悴了许多?
好端端的一个爸爸,竟因为她变成这副模样。
自责,愧疚,心疼,她喉咙干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楼峥忙过来扶她,“堇儿,你这是……”
她抬手,拔下他头上一根白发,手有点颤抖,“爸,我……”道歉的话,她还有什么资格说。
楼峥一下子明了,毫无芥蒂,“爸已经是个中年人,白几根头发又有什么,来,饿了吧?咱们父女俩好好聚一下。”
被他推搡着坐下。
“其实……”她咬唇,还是说出来吧!不能让峥爸下半辈子活在那样的阴影中,猛然抬头,“爸,我和那些男人,没发生什么,女儿一直是清白的。”
楼峥一怔,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份纯粹的诚挚,确定了某个事实,还有谁更懂他一手养大的女儿?她在集团内部是一匹让人捉摸不透的狼,在他面前,哪怕一小点谎言,也会不自觉地露出破绽。
况且,是那类极易让人看出端倪的窘事~
眸底深处的阴霾倏而散去,忽然大笑了起来,爽爽朗朗,“爸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自己,只是找个人谈谈心罢了,来来来,好久没吃家常菜了,今晚大饱一顿。”
白离堇莞尔摇头,峥爸也有伪装的一面呢!心情却一半轻松,一半沉重。
“爸。”离堇想了想,筷子敲盘,“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阿姨?”
楼峥的笑容滞了滞,复而舒缓,“这个纯属私事,堇儿就那么缺乏母爱?”
地板似乎轻轻震动起来,那只棕毛藏獒摇着尾跑进屋,在桌边停下,仰起头,眼睛亮烁,哈喇子从嘴角流下。
离堇露出怜笑,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向天花板扔去,阿莽一掠而起,准确地接住,一口咽下,想必还未尝出什么味道,懊恼得汪汪叫,可怜兮兮地看向桌面,就差没扑过去。
楼峥干脆将每样菜夹一点混在一个空盘中,放到地上,阿莽低头,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扇出一阵轻风。
离堇迟疑道,“从小到大,我也不知道母爱是个什么东西,但有爸照顾,堇儿也没有什么遗憾和期待,只是么,爸一直不谈女朋友,我担心爸以后老了,就真的没有人嫁了,终生大事总不能随意拖着。”
楼峥叹了一口气,“尽量吧!”往她碗里夹了一个鸡爪,“你该操心你自己。”
离堇苦涩一笑,在这方面,她比她的峥爸还要踯躅,真是一家两个光棍货呵!
见她不说话,楼峥凝眉道,“这三年来,你隐姓埋名,倒也藏得不错,但怀裕文化集团作为全国十大企业之一,董事长的位置又这么显眼,他该有所察觉才对。”
离堇淡淡道,“无缘的人,就算近在眼前,也看不见彼此。”嗔怪一声,“爸,你又来了,不许提他。”
楼峥干咳,掩不住的笑意,“你从小到大,就只谈过一次,爸都嚼得没味道了,赶紧寻一个新的,为爸开一个新鲜话题。”
离堇无奈至极,想谈就谈啊?怎么感觉像在过家家?刻意忽视楼峥脸上一闪即逝的落寞,她深吁一口气,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以后,她不时回家聚聚,半个月后,楼峥的头发全恢复了漆墨般的乌亮,人也精神了很多。
今夜,第十七个牛郎即将到来。
洗了个澡,离堇换上一袭白色吊带连衣裙,将淡粉光调的吊灯打开,整个大厅顿时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