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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过去的事我没有记忆,但至少现在不后悔,堇,为我生孩子,我会经常下来探望你。”
“现实吗?用你高智慧的大脑想想。”
离堇几乎歇斯底里,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年龄,地域,还有你对我的伤害,可能吗?”
她忽然弯下腰,拾起一块花瓶碎片,放到自己的颈边,站起身来,面对他,慢慢后退,“将我送回法国夙园,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疯狂。
男人目光一紧,转瞬被黑色弥漫,锋利的瓷片就抵在肌肤上,渗透出丝缕的血痕,她的手在颤抖,眼睛赤红,乱发披散,仿佛在倾所有力气,作最后一博,在为她唯一的希望拼命。
“曾经,我拥有怀裕,拥有好父亲楼铮,贪恋生存,就连受一点伤,也要到医院做详细的检查,可现在,欧别洛,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男人缓缓抬手,掌风一吸,瓷片从她手中脱飞而去,她身体一踉,靠到墙壁上,死死地瞪着他,“你能轻而易举地避免我自杀,是不是很高兴啊?哈哈哈……”
她尖锐的手指,往浅缝的伤口伸去,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疯狂。
“好。”
男人慢慢吐出一个字,她的动作止住,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的神色怅然而认真,她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的胸膛和腹部上,两缕鲜血蜿蜒着流下,唇一片苍白,“不过,你要答应我,为我生孩子。”
浑身所有强撑的力气都撤去,离堇扶住窗户,大口大口地喘气,抑制住心中的一点异样,冷笑,“好,总归有我一半的心血。”
孩子她当然想要,一直以来都想要,只是刚才迫不得已以此威胁他,情绪上不管不顾,她疼爱了四个多月,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到现在,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但他以俯低的姿态要求她留下,让她心中升起一种满足和痛快,好,这样更好!
“那么。”男人低头看着两处伤口,“过来为我上药,然后,我将你送到楼铮身边。”
离堇知道不过去也逃不开他的魔掌,带着一丝戒备,走到他身边,冷着脸为他清洗伤口。
他往后一靠,目光落到她脸上。
“一直想尝尝,进入你的身体,跟你纠缠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唇懒懒勾起,神色疲倦,“还有,你说,我在轩晟楼前立的誓言,怎么办?”
清洗完毕,离堇开始为他上药,动作小心,指尖温度却冰凉,对他的牢骚不予搭理。
“你这个浪荡又决绝的女人。”
他疏冷地轻笑,眸子黑沉,“真想将你扔到床上。”
由于低着头,不想面对那张脸,离堇看到他的****将西裤顶了起来,心中一时忐忑,直想伸手将它按下去,极力忽略着,她拿起干净的绷带,倾过身体,缠过他的胸膛,一圈又一圈。
温热的气息扑在男人的脸上,让他一阵阵钝痛的心,荡起一丝****。
离堇将末端粘到胳肢窝下,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男人手臂一伸,将她揽到怀间。
她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薄凉的唇,已经覆在她的唇上,耳边,响起男人的呜咽。
呜咽短促,闷沉,仿佛琴弦一崩即断。
离堇的心瞬间揪作一团,愣怔间,他的舌已霸道地抵开贝齿,长驱直入,缠裹住她的舌头,开始吞噬一切。
他的手护在她的腰肢上,缓缓收紧,让她无法逃脱出他的禁锢,明明是她压在他身上的姿势,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被动和笨拙。
本能的,对他的攻势已经麻木的她没有反抗,当然,也许还有其它理由,但她没有多想,只是注视着他的脸,即使被吻颠得不知所以,依然将他的所有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啊!
原来已经伤到这样的地步。
眸子半阖,目光痴乱而幽凄,睫毛轻轻颤抖,神色黯然怅茫,栗色头发贴在前额上,让英俊的脸呈现一种凄迷的阳刚之美,他只是吻,不断地吻,尽管下面坚硬地抵着她的柔软处,却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告别的时候来临了!
离堇心想。
她看出他的诚信,从今以后,她将彻彻底底地,成为楼铮的妻子,这个男人,大概不会再去干扰她。
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吻我……”
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几乎无从辨认,绷紧的欲望因为太渴求释放而动了几下,却及时止住,带着哀求,带着绝望无力,疯狂地落吻,一只手下移,按在她的臀部上,两个部位隔着裤子紧紧相挨,只要褪去布料,大火就会疯狂地燃烧起来。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渴望要她。
离堇有些透不过气,艰难地仰着下巴,抽气,她没有任何回应,却放纵着他告别的方式,汗水沾湿了他栗色的头发,有几滴落到她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否混合了她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已经是夜色笼罩,两人的唇舌皆已麻木不堪,他才慢慢地从她口中退出来,苍白的脸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由于一直竭力压抑着欲求,皮肤透着一层浅红,混沌的眸子逐渐清晰。
垂头看着已被他翻身压在沙发上的她,眼神复杂了几分,刚才他实在难以忍受,手不受控制地拔开她胸前的衣服,将雪白的心口啃得红痕累累,此刻,她的一头秀发更加凌乱,眼中褪去了怨与恨,只剩下一片空茫。
“我送你到他身边。”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西装,俯身抱起她,随手理顺她的头发和衣服,迈开长腿,向别墅大门外走去,云族的男人掠身而起,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欧大少主,克隆体被白女士说服,已经将她送往法国夙园。”
达令器那头,传来手下有些焦急的禀报。
“噢?”
欧别洛一惑,克隆体对白离堇“爱”的意志,远远不如他这个原体强么?
不太可能!
“白女士用流掉孩子威胁,再分析了一下生命的长短差别,而后又以死相逼。”
第257章 我很荣幸,成为你的妻子()
欧别洛身体一僵,平静的眼眸变化微妙,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就这样?”
“是的,大少主,我们会继续盯紧。”
“白离堇呵……”
欧别洛的手指慢慢收紧,握成拳状,“既然这么喜欢,你就等着楼铮在你的生命中逐渐变成一个老人吧!”
那人离去的身影,分外萧瑟而落寞。
他是将她送到了别墅外不远处的平原上,让她独自一人去夙园。
道别的话,却是一句也没有。
身上冰冷的气息逐渐散去,正常人的体温慢慢恢复过来。
“洛。”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静静道,“曾经我为了你,坚持拒绝楼铮,如果你没有伤害我,我这一辈子,矢志不渝。”
平原的风清冷而和缓,她迎风而立,脸上有些湿,每一个字都从撕裂般的心口逸出来。
为什么当初……
“那么,我会因此抱憾终生。”
他沉默了一下,落下一句话,随后像展开了云族的隐形之翅,离地而起,湮入一片黑夜。
白离堇心一空,下意识地伸手,却什么也触摸不到。
她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很久,才慢慢地向夙园挪去。
今夜,是试婚纱的时候。
终于过去了,不用再担心突如其来的掳掠和折磨。
她感到一种安稳下来的温馨,却并没有多少喜悦和兴奋。
楼梯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听起来有点急。
“司徒大少爷,白女士,回来了。”
手下进入大厅,禀报。
司徒银幻一怔。
楼铮一下子起身,眼中有惊喜的光芒在闪动,“确定?”
他的神色苍白憔悴,自从她被带走后,他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甚至差点买飞机票回去找她,被司徒银幻劝住。
听到这个消息,他疲倦的,焦虑的心一下子瓢到了云上,兴奋得难以自胜。
“确实是白女士,只是……她在花园中,暂时还没有上来。”
楼铮和司徒银幻匆匆走下楼,与楼铮的激动不同,司徒银色面具下更多的是疑惑和斟酌。
欧别洛,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离堇正坐在凉亭下,望着茫茫夜色,身体冷不防地被一个人抱住,温润的声音有点抖,“堇,这是怎么回事?”
离堇握住他的手,“都过去了,他不会再来干扰我们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结果对于楼铮而言,太出乎意料,不可思议。
以欧别洛的秉性,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放过她,说不定又是一个圈套。
“我以死相逼,他只好送我回来,就这样。”
离堇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这次,他终于献出了诚意。”
手指下不过是一道浅浅的伤口,他的心却跟着疼了起来,将她抱得更紧,“真傻!”
为了回到他身边,她竟然冒这样的险……
他用生命爱她,倾尽所有爱她,从来都是值得的。
司徒银幻负手立在一旁,看着这样的画面,清冷的眸子泛起一丝复杂,“恭喜二位相聚,到楼上再细说吧!”
欧别洛又是欲擒故纵?以此为面纱?
他要阻止一个自杀的女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可以肯定是克隆体所为,但真的欧别洛,不在中途阻止,一定是有原因的。
中心别墅二楼灯光明璨,半空行程才不过两个小时,离堇却像经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步入大厅的瞬间,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大脑一阵眩晕。
楼铮扶住她,温声道,“很快就适应过来了。”
司徒银幻抬手打了一个手势,手下立即领会地关上中央那一盏大吊灯,打开光线柔和的橘黄色的另一盏。
茶几上,早已经换上新的暖茶和咖啡,以及数盘精致的点心。
离堇简略地将过程讲述出来,只是省了最开始的那一段,楼铮因孩子跟她生过气,在大婚前夕,她更是不能提。
“还以为他会一直执迷不悟下去。”
楼铮眼底依旧有恨,却终究只是苦涩一笑。
那些极深的报复心愿,注定永远无法实现,他跟离堇从此团聚,有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亲自将我送来,没有半分虚伪,至少我看不出来。”
离堇端着咖啡,垂着睫毛,慢慢地喝。
明明已经安稳,为什么心神不宁?
司徒银幻好整以暇地浮着杯中的茶叶,眸色清冷,“明天,欧大少还会再来一次。”
离堇手中的杯子差点摔落下去,惊诧地看着他,震撼让她还来不及有其它情绪。
楼铮眉头蹙起,眼中厉芒一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心中再次升起对失去她的惶恐。
“他来祝贺。”
司徒银幻淡淡扫了一眼两人的表情,唇边有一丝玩味,真是一对可怜的鸳鸯呵,欧别洛稍有动静,就会严重打击他们结为连理的希望。
“祝贺?”离堇喃喃吐出两个字,不太敢相信。
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祝贺他们?
“我知道二位在担心什么。”
司徒银幻慢条斯理地品下一口茶,“明天,我会为你们的婚礼做好严密的防御工作,但既然欧少将白女士送回来了,也许真有两分诚意也说不定。”
“但愿。”
楼铮眉皱不舒,“我也不希望再出什么乱子了。”
看向神色复杂的离堇,展开温润一笑,“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离堇低应了一句,咖啡再美味却也喝不太下去。
只要欧别洛不放弃,再多的“相信”也终究会变成失望。
那件紫色流雾的婚纱,正铺展在大床上,静静地散发着它特有的光华,呈现出魔性公主鞋般的魅力。
离堇的手从领部到裙摆,缓缓游移,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唇边有一丝清浅的笑意。
曾经的少女梦,终究还是做给了楼铮。
“还以为你三天之内,是无法回到我身边的。”
楼铮站在一旁,带着一丝感慨。
脱掉西装外套的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衬着重新焕发神采的俊脸,整个人俨然是一个文雅儒贵的温润公子。
离堇绕有深意地看他一眼。
他立即领会地走过去,关上窗户,并拉拢窗帘,“我一直在想象你穿上婚纱的样子,终于可以实现这个心愿了。”
尽管明天就正式成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