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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阵阵发酸。
因为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本来我妈是不放心我要和我一起睡的,我却拦下了。我妈也没多说便让尚子衡将我送回房间,其实我知道自从我的腿摔坏以后我妈和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我,在她和我爸的心里现在的我只怕比玻璃娃娃强不了多少吧?
尚子衡推着我的轮椅走出了大厅在经过回廊的时候看我看到院子里高大的树下背对着我们站着一个人,听到声音那个人影转过身来,借着月光我看清站在树下的人竟是我一晚上没有看到的尚子勋,只是从身形上来看他的确比我上次见到的消瘦了不少。
尚子勋几步走到我们面前,却没有看我而是直接对尚子衡说:“哥,我想和曦曦说几句话。”
听到‘曦曦’两个字我一下子抬起眼来,要知道自从尚子勋见到我的那天开始他就始终管我叫妹妹,我从来也不知道在别人嘴了显得很亲密的曦曦两个字从尚子勋的嘴里说出会是这样的生疏……
我有些伤感地看向他:“二哥?”
尚子勋却不看我依旧看着尚子衡,尚子衡似乎被他看的没了办法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记得把妹妹送回房去。还有,她现在身体不好,你……不要太刺激她。”
不料,尚子勋却冷冷说道:“身体不好?不还活着吗?总比死了强。”
“你……算了,我不管你们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作什么妖!”尚子衡说完似乎有些赌气的将我的轮椅往前一送便走了。
我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的腿却不敢说话。
半晌才听尚子勋凶巴巴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这会儿哑巴了?你骗的爷爷舍命也要护你的本事呢?”
听到这话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二哥,你……”
“你想问连我爸都不知道的事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不对?”月光下尚子勋一双眼睛通红,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当我看到尚子衡眼中那满满的失望和痛苦我竟然再次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声音哽咽道:“二哥,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尚子勋将心中的所有不满都冲我吼了出来:“不知道?你以为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逃脱所有的责任吗?就因为你,就因为你,爷爷他……死了。”
“二哥,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哽咽着伸手去拉尚子勋的袖子,他往后退了一步用力甩开我的手。
处于愤怒边缘的他根本没有看到我的大半个身子已经伸出了轮椅,他这样一甩我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力重心不稳之下摔出了轮椅,跌到了地上。
尚子勋当时就吓傻了,有些惊慌地喊道:“妹妹?”
我狼狈地抬起头,哽咽着将已经破了皮的右手伸像他:“二哥,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不要……不要再不理我好不好?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不想……不想在失去了……”
下一刻尚子勋想也不想的将我抱在了怀里,声音悲凉地说:“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明知道不关你的事,却一味的将责任推给你。我明知道你已经很是伤心难过,却还故意说出让你更加伤心话.
其实,你有什么错呢?一切都是做哥哥的没用,不能在你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你,没本事帮助爷爷,也没本事守住咱们尚家,归根到底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摇头道:“二哥,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不好,你没有做错。”
“没有吗?”尚子勋忽然长长叹了口气:“也许谁也没有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就注定了的吧,就像爷爷说的那样,我们尚家有我们尚家要尽的职责。”
我泪眼婆娑地看向尚子勋:“二哥?”
尚子勋却将我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放回到了轮椅上,推着我往我住的房间走去,许久才开口道:“妹妹,其实我心里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可这心里……就好像有一股火无处可发,所以今天才会故意找茬和你闹别扭。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你也是无辜的,莫名其妙的就被选做承担一些本不应该是你这个年龄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摇了摇头:“二哥,你说的不对,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如果不是我爷爷又怎么会这么早就走了呢?”
尚子勋一直将我送到房间又特意找出了药箱将我的手处理好了之后又问道::“还疼吗?腿上是不是也有伤?”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腿,苦笑着说:“别说只是磕一下,现在你就是你将它一刀砍下估计它也不会疼。”
尚子勋伸手抚上我的脑袋:“妹妹,一切都会好的,爷爷不会白牺牲的,所以,你一定会好的。”
我哽咽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二哥,你说的和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因为这些天我也不只一次的想过这些问题。后来我想通了,就像你说的那样,爷爷不会白牺牲,所以我要好好的活着,去爱人,去被爱,把往后的每一天都当成是唯一仅有的一天,把这一世当做一百世生活。”
尚子勋听了我的话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我,最后他笑着说:“丫头,你果然想的比我明白,也许这才是爷爷最想看到的吧!”
“二哥,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生活,这样爷爷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一定会开心的。”
尚子勋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了我的房间。
本来没有什么困意的我在靠在床上的时候意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响起一个飘渺的声音:“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没准备好吗?”
我像是出于本能地问道:“什么还没准备好?”
没有人回答但是却似乎有一股力量牵起了我的手带着我走出了房间,穿过院子里的回廊往西面走去,直到远处出现了一个月亮门时我才停住了脚步。我认出那就是上次尚子勋带我去后山时经过的那个禁地。
我站在月亮门口却能感受到里面磅礴的灵气涌动,然后脑海里便出现了一间昏幽空旷的房间和房间里摇曳的烛光……我的心头没来由的一惊,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身后那个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没用的,你是逃不掉的,这就是你的宿命,无论你上天入地都难以逃脱……”
上天入地都难以逃脱……
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雕花的木床上,只是,我知道刚才我所看到的绝对不只是个梦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和爸妈一起到后山给爷爷上了香,这一次我没有哭,我想这是爷爷他最想看到的吧!
因为时间的缘故我和爸妈并没有在桃源镇多做停留,第三天下午便返回了A市。临近年底各行各业都是最忙的时候,爸妈见我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妥便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而我的伤虽然属于意外学校还是给了最大的宽容,让我提前放假至于没有参加的期末考试便推迟到了来年开学的时候。一番安排下来我才发现我竟然成了最闲的那个,当然兰依他们也会时不时的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来看望我一下。
如今我的生活除了看看书以外最常做的竟然是陪可乐看动画片,这让可乐着实开心了好一阵子。
从桃源镇回来以后我的双腿似乎比刚出院时又有了些起色,只是并不明显,所以我也没有和我爸妈说。还有一点让我感到疑惑的就是每天晚上我总会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只是每当我想睁开眼睛仔细确认一下的时候,我的眼睛都像和我作对一样怎么也睁不开甚至下一秒就会完全睡的不省人事。
当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以后我原本有些惶恐的心情竟然平复下来,反正我也不裸睡,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反正以我现在所有用的强大内心来说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不怕。
看着日历一天天的翻过,我的心里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惆怅情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我知道那应该就是我和苏夜的那段感情吧。毕竟那样真心爱着的一个人,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
第642章 :参加婚礼()
不知不觉中星期日还是到了,巧的是这天不但是周末还是西方的圣诞节。像是为了烘托节日气氛一般,从早晨起天空就飘起了雪花,大朵大朵迎风飞舞的那种看起来很漂亮一点儿都不觉得寒冷。
我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毛裙和一条浅灰色的打底裤早早的坐在客厅等高翔来我家接我。
早上七点,高翔准时如约出现在了我家门口。因为是比较正式的场合,高翔穿了套黑色的手工西服,里面搭配的是雪白的衬衣显得气宇轩昂。看到我高翔一如既往的露出了那种看似玩世不恭的笑意:“女朋友,着急了?”
“还好。”我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高翔一边拿起我放在旁边的浅紫色毛呢小披风给我披上一边说:“也是,别人的婚礼咱们急什么?要急也得等我们婚礼那天是不是?”
对于他这总是若有若无的调侃论调我已经产生了免疫,直接无视。高翔则毫不在意地弯腰将我抱起笑着说:“曦曦,我先抱你下去,然后再上来拿轮椅,车里我开了空调很暖和的。”
“嗯。”我乖乖点了点头,虽然高翔有时候说话不那么靠谱但是办事却一向很靠谱的。
只是当高翔将我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后一转身就看到我爸提着我的轮椅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高翔忙笑着接过轮椅放到了后备箱中。
我爸忽视了高翔直接看向我嘱咐道:“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爸爸。只是普通婚礼,又没有很多认识的人所以一结束我马上就回来。”我一边说一边冲我爸挥了挥手。
高翔细心的将毯子给我盖好后才发动车子缓缓向小区外驶去……
萧莫两家这次举办的婚礼是西式婚礼,所以先要在北市区新建好的以马内利教堂举行仪式然后才到市中心的豪盛酒店摆酒席。
车窗外雪花飘洒,街道上的店铺门口都摆着圣诞树,播放着圣诞歌,还有许多打扮成圣诞老人模样的工作人员向来往的路人分发一些小礼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车子里暖气开的很足,我像一只猫一样懒洋洋地靠在车座上忽然觉得车窗外的情景是那么的美好。
高翔一边开车一边征求我的意见:“一会儿观完礼后我们要跟去酒店吗?”
“不去了吧?你说呢?”说完我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咱们也可以去看看。”
高翔冷哼了一声:“谁想去啊?不就是酒宴吗?谁没吃过怎么的?我还怕吃坏了肚子呢。正好,男朋友我一会儿带你去吃四川火锅,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十分地道,保准符合你的口味。”
我轻轻笑了一下:“好。”
车子开进停车场我便看到了偌大的停车场已经车满为患,不仅豪车云集而且还有很多新闻行业的采访车,看来萧莫两家的这场婚礼已经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高翔熟练的搬下轮椅又抱下我,最后还不忘将我腿上已经有些微卷的毯子严严实实地盖好才推着我往教堂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除了穿着华服的嘉宾以外还有许多背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们密切的关注着整个教堂里的情景,时不时的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拍上两张,他们那亢奋的精神和充满探究的眼神中无时无刻写满了八卦意味。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绿色的身影,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影子一下子便没入了前面的人群之中,等我想要再仔细去辨认时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为什么,我在看到那绿色身影时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惧,直觉告诉我刚才那抹绿色的身影时候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当然这种时候,这种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毕竟人家今天举行的是婚礼,说这种确定不了是人是鬼的东西那不是给人家添堵呢吗?
让我更加感到疑惑的是教堂大门口并没有萧莫两家安排的接待人员,也并没有看见任何和两家有关的亲属,这让很多来参加婚礼的人心里充满了好奇,但又找不到发问的对象,只好和熟人寒暄一下便到里面落座。
教堂的正前面放了一台投影仪,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新娘和新郎的婚纱照和一些生活花絮,看上去温馨而浪漫。
“高总,没想到您也来了。”
我和高翔正往里面走的空档,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胖老头拦住了他。老头很热情,看架势没不唠个十分八分是不会放人,于是我便控制轮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