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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为火神殿下选定的夫人,又为何还要在祭台与长老交……完成所谓仪式?”她没有迈步迎前的意思,千丝万缕疑惑难解,她随便抓了一个疑点问了出来拖延时间。
殊儿到底是大家闺秀,“交媾”这个词她吐不囫囵,含糊遮盖了过去。
“男女之欲是净化灵魂的大真章,是精神与灵魂领域的涅槃新生。”婢女如是道。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什么荒谬诡异的想法和做派!
殊儿纤纤柳眉都纠成了结,婢女每说一句话都足以令她上上下下结结实实的打一个颤抖!她不会当真十分单纯天真的相信自己能嫁给火神作为夫人。自然明白这等不能令常人接受的仪式走到最后时,只怕自己就该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了!
古有河伯娶妻就是最好的例子,凡人若给存于虚空中的神冥敬献夫人,自然是得把好好儿一活人做弄死才成!又比如为死去的亲人烧纸烧衣物,细节不同,大体都是同一个道理!
巨大的恐怖笼罩在殊儿的头顶,俨如垂悬一把寒光凛冽的出鞘利剑!剑锋已抵着她的天灵骨,随时随地都可以猝不及防的狠狠又准准的直劈下来把她劈开劈死!
局势紧迫,情势迫在眉睫,殊儿猛地想到自己在陷入再次昏迷之前是见到过帛逸的。那么帛逸现在又在哪里?是时他曾告诉过她不用害怕,他会在探清了丐帮总部的底子、在最关键的时刻把她救下来。
虽然殊儿与帛逸算起来不过一面之交,但自他口里说出的话带着使她莫名心安的能力,她觉得帛逸既然敢如此棋行险招,那么就一定有足够的把握。他让自己不用害怕,自己是不是就只需要配合着一群乞丐把戏给做圆了就成?
第十三回 火神娘娘(2)()
这么想着,殊儿心底略安了几分,挪步往一旁尸体排列尚算稀疏的地方挪了挪身子。
可又一念头并驾齐驱,自己与帛逸好好儿的说着话,为什么突然就晕厥过去而且还被挪了方位关在了这里?是不是眼下事态的发展已经偏离了帛逸的设想,渐不属于他所能掌控的范畴之内了?
才安了几分的心“腾”地一下比前先揪得更疼更紧了!
帛逸……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见到帛逸的身影!
“娘娘请。”左侧立着的婢女莲行几步,抬手叫殊儿搭上自己的臂弯。
殊儿回神,颤巍巍的覆了上去。
即便再怎般小心翼翼,迈过尸骸的同时还是脚脖子一软,整个人坐在了那已经冰冷的尸体上。
下意识低头刚好看到那一张苍白如墙灰的脸,毛骨悚然之感昙然漫溯,“啊——”殊儿抱头惊呼一声,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连蹦带跳的飞快弹离了那一圈尸体的包围圈的!
“这这地上的死尸都是怎么回事儿?”惊魂未定,殊儿不住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慌乱里下意识问出了口。
婢女垂了垂眼睑,神色寡淡冰漠的比死尸还耍骸笆锹溲≌摺!�
自然是为火神选来的妃子中,除被选中的殊儿以外那些无辜的姑娘们了。
念及此,殊儿惊恐万状的心绪兀地就又散去了几分,突然很是同情这些同她一样遭遇的年轻姑娘们。一时又不知是该庆幸自己“幸运”的被选中,还是哀怜自己摊上这么一桩不知会不会把命陪进来的事儿:“落选也要死?”
“不是死,是先行一步。作为阴阳两界的伴娘,为娘娘您抬轿子往火神神殿探路。”婢女冷森森的答。
殊儿一双目色恍了几恍:“她们是先行者,那么就意味着我也……”心道自己猜得果然没错!还真是连一线报之以侥幸的机会都被这么无情的扼杀掉了!
“娘娘若是落选,现下就是她们中的一个了!”另一个婢女语气兀地逼仄起来,可见脾气不及那一个好,“快走!误了吉时如何担待得起!”叱地一喝出,有如直刺刺的利刃划破胸口取出一颗心。
一言尚未落下,殊儿只被这口吻就单单做弄的周身打起轻轻的颤粟。不好看的面色在这一刻更加不好看了。若是有一面镜子,殊儿真想去照照镜子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看看自己这一张脸是不是已跟地上那群死尸一样的惨若金纸!
两个婢女已经齐齐转身领走于前,半晌未听到有脚步声跟上来。她们回身去顾,见殊儿还呆愣愣的杵在当地,目色混沌、形容惝恍。
其中一个兀一敛声:“还不过来!莫非娘娘喜欢同死尸共处一室?”
又是甫地一叱,殊儿回神之余再一激灵!
迫于情势及气场的压抑,她委实不敢再磨蹭,也明白磨蹭下去毫无益处。死抿昙唇壮胆般咽了口唾沫,挪着步子袅袅的碎碎的跟了上去。
第十四回 祭天大典(1)()
殊儿被引到一处遍地点缀着百合花与芙蕖花瓣的还算敞亮的小室,然后被压着肩膀按落在一红荆木雕琢成的简易梳妆友上传
这一路她都屏息凝神不敢稍言稍语,眼下被这等肃杀气场逼仄的就更加不敢了!
因为这流转在四周的气氛都实在太过诡异,一左一右伺候着她更衣梳妆的所谓“婢女”名为婢女,其实就是一个应了礼节的自称罢了!她们的底儿殊儿探不到,且这里所有人的底儿殊儿都探不到;即便如此,她也可以深深的明白一点,就是这丐帮上下所有人都决计是她自己招惹不起的!
如此,予其嘁嘁喳喳徒然吸引他们的注意,不如扮作一副怯怯弱弱的乖憨模样,然后伺机而动寻找脱身之法。
帛逸啊帛逸,你现在究竟是正隐于暗处不动声色、悠闲恣意的对这局势洞若观火,还是当真应了谁的计谋给身陷进什么囹圄?你可万万不能有个闪失,因为若你有了什么差池,我也就别活了!还得把我平白无故就搭进去!
殊儿边走着神叹了口气,又不禁开始怀疑世间诸事当真就凑巧到了这等地步?自个才初初来到帝都,初初去上个街,怎么就突然被乞丐给盯了上、还惹引来这一干相关祸事?
主要的是这些个让人十分无语的事都是在与帛逸相遇之后滋生出来的……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一场精心构划的局,自己是他局中一枚供以行事的棋子?
念及此,殊儿又是一嗦,忽听玄衣婢女如是冰漠的一句:“好了,请火神娘娘前往祭台完成仪式。”
梳妆台前不曾放置镜子,故此殊儿并看不到自己是被打扮成了什么样子。一听婢女发话,便起身跟着她们继续往外走。
临着门边进深处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枚不算太大的菱花镜,但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可以照到殊儿的脸。
殊儿很随心的往那菱花镜里瞥了一眼,发现自己一头青丝华发被高高的往脑后收束、又于头顶偏后处绾成了三个发包,其间点缀许多金玉首饰、红玛瑙朱钗步摇;眼睑以大红色眼影勾起上挑的势头;右边半张脸自眉角到唇瓣被以红朱砂描绘了一个类似凤脸的图腾;一点昙唇艳红并点着细碎金波;脖颈至锁骨再到酥胸这一路手绘了橘黄色的雏菊花卉……加之一袭火红掐金丝凤仙裙着身,并着这么些很是耗费了一番功夫的妆面扮相,珠光宝气的倒是很有正宫娘娘的感觉。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般模样的殊儿比之先前愈发显得惊艳!
她的五官本就完美精致的无懈可击,时今经了如此大渲大染的烘托造势,立体之处愈发立体、柔和之处也愈发柔和,稍稍一转足髁、一挪身子就会轻而易举的收拢了所有的云蒸霞蔚、朝阳霁月。
丐帮大会极是热闹,帮内来自大楚各地、甚至大楚之外城池各地的将近千数的成员,于这一朝济济一堂。一眼看去虽皆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常服着体、蓬松萎靡的乌凄凄的发丝衬扯的愈发其貌不扬;但只要能够资格加入丐帮这一民间帮会的,都必然是怀有一技之长、且深藏不露的奇人异士,各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十四回 祭天大典(2)()
丐帮的祭天仪式是一项自百年前初初成立时就传下来的、趋于传统的仪式,帮内成员无有不把这个仪式看得不重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无论是行侠仗义的还是趁火打劫的,提起三年一次的丐帮大会、祭天大典,都是怀持极严谨庄重且肃穆神秘的恭谦态度。
集会地点设定在丐帮总部外一大片开阔的空地上,那堆着干柴、矗起木桩子的祭台就在这片空地的正中央。
殊儿一路被带过来,一路冶步莲莲不缓不急的走,以余光流转在周遭一个个围拢而立的乞丐身上,面上一副沉淀了死水的淡然模样,内心其实早已焦的灼的且怕的连带着步子都灌了铅的就要迈不动了!
她美轮美奂的面上,被以金冠固在发髻而垂下的一层淡淡红纱罩住,步韵流转便轻纱荡漾,更显出她玲珑身子与姣好面孔的曼妙多情。
四周摆放着巨大的水晶柱,这些水晶柱以微妙的格局摆开了大阵势,可将挪步到祭坛方位的殊儿连着祭台一并反射、另一根水晶柱承载了光影之后再度反射出去,以确保在场的上千成员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种神圣仪式的全过程。
在触目殊儿这一袭绯衣如火身影的瞬息,在场这堪堪千数号人兀一下就觉没了魂魄、没了声息、没了脉搏!
这女子极美,简直太美,简直美极!且她身上带着一种十分逼仄又说不清的美好气场,这种气韵连同她天成无双的美貌一样具有勾魂摄魄的大效力!
在历经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整个集会地点兀地爆发起一阵阵喧哗躁动!距离殊儿距离迫近的乞丐禁不住涌泉一般齐齐的往她跟前奔涌过去;而只能自水晶柱上看到殊儿影像的乞丐则齐刷刷冲向了晶莹剔透的一根根水晶柱,欢呼嘶喊、对水晶柱连抱带抚。
炸开了锅的人流、这般超越常理大出意料的事端,瞬间把殊儿烘托的犹如一只生于忘川、长于地狱的业火红莲,带着极具杀伤力的欲罢不能的嗜血魅惑,夺了人的魂魄、生吞了人的心肝!
这般突生的枝节令殊儿霍然一嗦!心念并起,她最直接的念头是如此人流、如此局势,就算帛逸隐在暗处伺机而动,他又如何能够寻到了突围之法把自己救出去!
并着殊儿一同哂惊的还有着了金丝大袍的丐帮帮主、以及伴着帮主立于高点的数位长老!
不可有丝毫亵渎的祭天大典之上出现这等怪异之事、人群反应强烈到如此,这是丐帮数百年来还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丐帮成员一向极其懂得不越雷池,也一向很是注重组织和纪律,怎么现下为了区区一个美人就能抛撇开所有自持,自毁清誉?
有护院乞丐竭尽全力去拦阻疯狂的人流,又自祭台后方涌出一群婢女结成圈子把殊儿围在中间。
“你们都疯了么!”因场面失控而滋生出的嘈杂鼎沸声,令这五十有余的丐帮帮主原本极负威严的呼喊变得十分滑稽可笑,“你们在做什么!这是祭天大典是不可亵渎的祭天大……”他又蓦地顿住,双目似被雾气笼罩一样没了半点光彩!
一只灵秀的白兔猝然出现在帮主近前,这兔子分明没有眼珠,但猛一抬首,那双目亏空的地方忽地就生长出一双猩红的圆目!这双兔目与这丐帮帮主死死瞪视,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铮地一下就使那帮主没了魂魄、失了意识!
身边立着的几位长老见势不对,忙一拥上前对着帮主连拍带喊。
这帮主方甫一回神,抬首颤巍巍的指向前方,语调都变了音色:“谁,是是是谁把这么诡异的兔子带进大典的……是,是谁!是谁!”断断续续的字句无法一次说个囫囵,嗓音近趋于歇斯底里,他兀地就像患了失心疯。
而身边这几位长老的脸色却相当不好看,因为在帮主抬手所指向的前方,那里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致格局,哪里有似帮主所说的什么白兔?
第十五回 祭坛妖物(1)()
正当一众人皆浑浑然无法解过意来时,这俨如丢魂的丐帮帮主兀地嘶吼一声,有如小兽于心底、于喉管中低低沉沉着怒十分的嘶鸣!
这种异于寻常的嘶吼声唬得周围几位长老具是莫名恐慌!
无论身手还是头脑,他们都是整个丐帮之内所有成员之中的佼佼者,素日里见过的场面摆过的阵势自然不是常人可以相比拟的。但还是被眼下自家帮主的这通反应给实实吓到!
思绪起了一个惝恍,忽地见帮主敛声沉目,一点一点缓缓颔下首去。
胆魄最大的一个胖长老最先挪步绕到帮主正前方,小心翼翼的与帮主直视着,希望可以从中寻出一丝这异样的端倪来。
却正在这个时候,这帮主猝地一下猛地抬首,这张昔日十分熟悉的面孔把那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