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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切的东西,似乎都无法阻挡这血雾的侵袭。
漫长的等待,亦是一种煎熬。
我抱着血雾再浓,也早晚会散开的信念等待着,到后来,实在是坐着不舒服,就站起来绕圈走,走完了又坐下,期间还撞到墙几次,撞倒了椅子几次,可是,我感觉时间似乎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
按照常理来说,这一整天都过去了,就算是我进化过的身体,也吃不消了,该吃点喝点,洗洗睡了。
但是偏偏
不饿。
不渴。
不困不累。
我就像是得道成仙了一样,足足又过了这样漫长的时间,长到几乎我以为是一年那么久,血雾终于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消散了,先是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手掌,然后看清了房间的天花板。
随后是墙壁。
桌椅,最后看清楚了躺在床上的小姑凉。
一切,就如同一场梦幻一般,最终,所有的血雾消失不见。
天边,窗外,一缕曙光照亮了正片大地。
我居高临下,往外一看,只见在采集场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有男有女,看他们那样子,明显不似感染变异了的怪物,而像是在熟睡当中的人。
“哇,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咦,大叔,你也醒了吗?”突然,一声呻吟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便看到先前被我摇晃了好几次都毫无反应的小姑凉,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姑凉一眼看到我,还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要下去,洗脸刷牙。
“喂,等等!”我步伐一闪,挡住了小姑凉的去路。
“肿么了大叔?人家想要嘘嘘!”小姑凉一句话,让我的脸色几乎要发青,但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我还是盯着小姑凉道:“潇潇,你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很兴奋?”
“充满了力量感?”
我的本意,其实只是想问小姑凉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吧,但是,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与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却让我不由自主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没有啊,潇潇就是想嘘嘘,哎呀,大叔,你快点让开了,不然潇潇尿裤子,你给洗吗?”小姑凉看我还是挡着去路不让,索性直接从我旁边饶了过去,一溜烟朝着楼下跑去。
“恩?”我看着小姑凉眨眼不见的背影,先是皱了皱眉,但随后却是瞪大了眼睛,我仿佛发现了一些不同。
小姑凉的速度,比起之前,似乎要快了不少?
“砰!”正当我愣在阁楼上良久,猜疑不定的时候,一声枪响,却是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听声音,我一下就判断出来,这声枪响就是从那林秋咏的房间内传来的。
“发生了什么?”我的心脏一抽,也顾不上研究小姑凉的速度为什么会变快了,赶忙抽出怀中手枪,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第53章 林秋咏之死()
血雾散尽,外面的空气早已经恢复了纯净。
只是我并没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一场血雾之后采集场里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在冲出阁楼后,就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林秋咏的那栋小洋楼中,小洋楼的房门,本是紧闭,此刻却是半掩着。
“怎么了?”
“怎么了?张小哥,刚刚好像有枪声啊,你有没有听到!”
盟白荣与司马成来的飞快,我才刚刚走到距离林秋咏那栋小洋楼大约七八米的地方,这两人就已经从采集场的前方快速的冲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惊慌的神色。
很显然,刚刚从林秋咏房间里发出的一声枪响,不光是我听到了,同时,也惊醒了许多本来还沉浸在血雾带来的睡眠当中的幸存者。
“啊,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躺在地上睡着了?”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枪响!”寂静的采集场,随着林秋咏房间里发出的一道枪声,没多久就再次变得喧腾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劫后余生的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而且,心中也不知道是因为林秋咏房间当中响了枪声,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始终有一种淡淡的悸动。
“啪嗒,啪嗒!”我本来还在琢磨着为什么见到了盟白荣,见到了司马成,却没有见到本来应该保护林秋咏的黑哥,他是林秋咏的贴身保镖,应该不会远离才对。
但是,当这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响起,并且我的视线当中出现了一个退出了房门的身影时,我终于明白了。
感情,这黑哥就在林秋咏的房间当中呢。
那么,岂不是说,刚刚的枪声响起,与黑哥或许有所关联?
只是,此时的黑哥,却显然没有了我印象当中的从容淡定,也没有了那份霸道的气息,他高举着双手,狼狈无比,一步一步朝着门外退了出来,而且,我凭借过人的眼力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冷汗。
“小蝶,为什么?你爸爸和老板还是多年的好朋友!”
“你为什么要杀死老板?”黑哥在整个人完全退出了房间之后,正当我和盟白荣、司马成三人都有些对他的动作莫名其妙时,他却从口中陡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而也是随着他问出的这个问题,我们才注意到那已经被完全打开的房门内,正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双手握枪,冷冷的指着黑哥,而且,黑哥退一步,她就跟上一步。
怪不得黑哥这个盟白荣口中的功夫高手,会连连后退,满面冷汗呢。
“咯咯咯,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当初林秋咏这个畜生借口我爸爸感染了病毒,开枪杀了他,但是,你知道,我也知道,我爸爸根本就没有感染,林秋咏这个畜生,是怕我爸爸的存在影响到他在采集场里施展暴力手段,才会开枪射杀了我爸爸!”
“呵呵,我一直在隐忍!”
“从我看着我爸爸死不瞑目的样子时,我的心中就已经发誓,我一定要让林秋咏这个畜生血债血偿!”
“是,他曾经跟我爸爸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很好的朋友,但是,林秋咏这个畜生他做了什么?他丧尽天良,不仅仅杀了我爸爸,还想玷污我?他死有余辜!”持枪的女孩,一边激动的大骂着,一边一步步走了出来,最终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这一刻。
莫说是盟白荣愣了,司马成呆了,就连我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双手持枪,衣衫不整的女孩,竟然会是前天晚上给我倒酒的那个漂亮女孩。
昨天早上,盟白荣和司马成带给我的礼物当中,也有她,只不过当时我多看了这个女孩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个女孩就和另外五个女孩一起被小姑凉赶了出去。
我当时,只是看出这个女孩的美貌属于上上等而已,却没有想到,隔天就从那黑哥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女孩开枪射杀了林秋咏的消息,而且,听女孩的话音,明显是和林秋咏在末日初期就结了仇,只不过,那个时候,女孩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对付狠辣的林秋咏。
所以,她只能委曲求全,先忍下了那杀父之仇。
直到昨天,直到那场血雾降临,女孩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时机。
虽然,我和盟白荣等人都并不知道女孩和林秋咏之间的所有恩怨,但是从这个女孩满脸的恨意,刚刚的枪声,以及黝黑男人的质问中,不难分析出来整个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末日之前,林秋咏和这个叫做小蝶的女孩的爸爸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可是当末日爆发之后,林秋咏为了奠定他在这采集场中的主宰地位,直接诬陷女孩的爸爸被感染,并且随后将其杀掉。
之后,女孩就一直在隐忍不发。
直到昨天,这个女孩在被送给我遭到拒绝后,林秋咏终于暗暗不住,想要对这位故友的女儿下手,不曾想,血雾降临,再然后,应该是采集场里除我之外的人都陷入了睡眠当中。
待到血雾散开之后,女孩在林秋咏之前醒来,然后,用林秋咏的沙漠之鹰,杀了林秋咏这个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事情,听起来一波三折且有些梦幻性。
一个柔弱女孩,杀掉了手里沾满了血腥的采集场大老板。
但是,这同时也应验了一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林秋咏这个人,手段残暴,自私自利且野心太大,前天晚上的晚宴上,他还在野心勃勃的跟我谈论着末日里怎样没有律法,怎样没有秩序,神马让我跟他一起打江山,吃香的,喝辣的,结果,他的江山还没有打下来,却死在了一个女孩的手中。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黑哥只是后退,似乎被那女孩疯狂的眼神所摄,原本应该十分凶悍的黝黑男人,此时却像是一只被猎犬盯住的小猫一般,全身炸毛,却不敢反抗。
“你说,林秋咏这个畜生是不是该死?”
“说啊,他是不是该死?”女孩情绪激动的大喊,同时,对准了黝黑男人的沙漠之鹰,扳机处那纤细的手指缓缓用力。
“他,啊”黝黑男人干涩的张开嘴巴,有心想要反驳女孩却又不敢,一来是因为女孩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的确无言反驳,二来,也是因为女孩的手中有了枪,情绪不对,说不定一个激动,把他干掉了那可就吃大亏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武功再猛,一枪撂倒。
黝黑男人是林秋咏的保镖不错。
然而,那只是在林秋咏还活着的情况下,现在林秋咏貌似已经挂掉了,他也就再没有为林秋咏卖命的必要了。
“咚咚咚咚!”
然而,就在黝黑男人咬着牙,硬着头皮,几乎要说出林秋咏是个混蛋这句话的时候,采集场的大门处却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巨响,同时,原先消失不见的丧尸嘶吼声抑扬顿挫的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比在血雾降临之前响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剧烈的砸门声也是如此,就如同强健有力的铁匠,抡起大铁锤,敲打着铁片一般。
到最后,竟然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
“轰!”
“轰!”
“卧槽,大事不妙啊,白哥,黑哥,老板人在哪里,外面的怪物们发狂了,他们一个个都好像长高了一节,而且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大门被砸的坑洼下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丧尸们砸烂了!”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山炮风风火火赶了过来,打破了我和盟白荣、司马成三人的围观。
同样,也让本来情绪正激动的女孩身体一僵,至于黝黑男人则是冷汗刷了一下就湿透了全身。
“什么?大门要被砸开了?”不论是谁,脑海里有什么杂念,在这一刻都只不过是在心中一闪而逝罢了,因为,大家都听得很清楚山炮带过来的消息。
“丧尸拔高了一截,而且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山炮的话,回荡在我的耳中,却让我拿着手枪的手掌都是有些颤抖了起来,因为从j市北郊到此的漫长路程,让我比起这采集场里的幸存者们更加了解那些丧尸的可怕之处。
山炮口中所描述的情况,可不是真的有人给丧尸们打了兴奋剂。
而是,他们进化了。
而能够促使他们进化的东西,似乎只有先前那一场莫名其妙的血雾了。
“那种拔高了身形,力量变大的丧尸大概有多少只?”在盟白荣、司马成几人都是惊愕万分的时候,我最先反应了过来,并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跑到我跟前的山炮的衣领问道。
我想,这一刻,我的眼神应该很是吓人,再加上我手中的枪械,让这个叫做山炮的男人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十几,不,应该几十只吧,我也没有看清楚,只是看到那一大群怪物似乎都比以前强大了,他们的力量太可怕了!”山炮颤抖着声音说道,看向我的眼中满是不解,似乎不明白,我好好的发什么疯。
别说他不解了,就连盟白荣和司马成也被我突然的粗狂吓了一跳。
直到
“轰!”又是一声巨响,我根本无法看到大门那边的情况,但是却听到了一声惨叫:“啊,门破了!”
“救,救命!”接下来,恢复了喧腾的采集场,气氛已经不再是热闹,而是一片动乱了。
而且,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侥幸,灾难真的来临了。
这不是先前那场莫名其妙的血雾,看似有惊无险,那些个即将成群冲进来的丧尸,绝对不会对幸存者们嘴下留情。
“快,离开这里,所有人上车,发动所有的交通工具,不要再去带任何东西了,离开采集场!”恍惚间,我听到了一声高亢的吼叫声,然后,我的脸色就彻底变成了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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