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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日真君正在抵御阴煞,被丹青圣笔写出的‘杀’字压住,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而且灵器并非他可以抵挡,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立即被杀的四分五裂,成为血肉模糊的一具尸首。
施法提笔这一个字,莫问天的脸色有些发白,走上前将仁日真君的纳宝囊收起,放出神识进行查看,发现里面有着十三块四方归元石,
但是他已经是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在此短短片刻时间,那道金色的影子已经掠过九幽冥河大半,若是再有耽搁的话,让他抢先进天魔殿得到九幽魂水,那便就是大大的不妙。
一念至此,莫问天顾不得其他,当即纵身在九幽冥河的上空,扬手将所有的四方归元石丢出。
“咚咚咚!”
九幽冥河里发出几十声水响,在每隔二三十丈远的地方,立即出现一座巨大的磐石,宛如是没有桥梁的桥墩,贯穿在九幽冥河的两岸,天魔殿已经是遥遥可望。
莫问天当即箭般扑上前去,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纵身起跃在那些过河石上,去势如电一般快不可言,那种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卷起阵阵风浪。
可是他的起身较晚,自然始终要慢上一筹,那道金色的影子发出兴奋的长啸,已经渡过这一条九幽冥河,踉跄站定在天魔殿正门前,颤抖的伸出仅有的那只手,按在那一扇沧桑古老的石门上,似乎只要是掌心一吐力,这一扇门便就自此朝着他打开。
“哪里跑?纳命来!”
莫问天急促的声音在后面传出,摘花圣镜已经被他高举在手里,一道镜面射出的光芒,在九幽冥河上远远照来,洞穿层层的阴风煞气,映在那道金色的影子身上,在镜面里显现出一道金色的模糊影像。
莫问天满脸的煞气,右手仿佛铁爪一般贯穿在镜面,将里面的那一团模糊的金色影子抓在手里,陡然间朝外用力撕扯而出。
在天魔殿前,那道金色的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是被人活生生扒掉身上的皮,露出一位白发银须的金袍老者,失去披在身上的金色影子,仿佛是剥离最后一缕生存的希望,他发出一声嘶力竭的不甘嘶吼声。
“可恨啊!可恨!老夫原本寿元降至,只要得到九幽魂水,便便就增寿百年,神识增强数倍,自此元婴有望!”
说完这一句话,似乎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面如死灰一般的软到在地上,鲜血在嘴里汩汩流出,但是自始至终,他的手掌都贴在天魔殿石门上,仿佛在里面有着死不瞑目的存在。
而在莫问天的手里,却是扯出一团金色的影子,在不停的挣扎扭曲,像是一条抓住手里的蛇,在里面发出一阵滔天怒吼。
“你到底是谁?居然破掉本君的寄影驱元**?若有本事便说出你的身份,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莫问天脸色冰冷似霜,语气蕴含杀机的说道:“天一真君,这一道影子只是一个教训,我们的账以后自然会算。”
话音一落,他的手掌掐出法决,一团冰冷的火焰激射而出,缠绕在那团金色的影子上,如同彻骨的冷水泼在一团火焰上。
那团金色的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浑身冒起一阵阵的白烟,在片刻间便就焚烧一空,那道声音便就戛然而止。
连续的强行动用两次灵器,让莫问天丹田几乎亏空,腿脚如同灌铅一般的沉重,艰难的纵身渡过九幽冥河,跌跌撞撞的走到天魔殿前,伸手摸走那具尸体的纳宝囊,再一脚踢的远远的。
望着眼前那座足以沉寂十万年的石门,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推在厚重的石门上,一道神秘莫测的光芒在门缝里迸射而出,扑面在他身体上掠过。
478 此人是谁?()
在此同时,位于郑国永州的君城,天空万里无云,澄澈的宛如碧洗,朝阳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大地,在这座雄伟的城池上镀上一层金辉,显得无比的庄严神圣。
在君城的正中央,有着一座万丈山峰,在云雾缭绕的峰巅,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上百根图腾铜柱屹立四周。
沿着铜柱的方向,有着上百位神情严肃,全身披挂的侍卫手持长矛,刁斗森严的守卫两侧,居然都是有着筑基修为的真人,而握在他们手上的长矛,全然是天外陨铁铸造的下品法器。
在祭坛的正中央,有着一座雄伟的祭台,上面坐着一位金色锦袍的青年,五官如同刀雕,脸上鹰鼻鹞目,显得阴沉而冷漠。
朝阳洒落在那一张脸上,生出一片绽然的金光,他似乎是在修炼某种神通,迎着朝阳不断的呼吸吐纳,浑身泛出金色的光芒,如同赤金铸造一般,显得金光耀眼夺目,连同地上拖出的那一道影子,都是一片的金光闪烁。
却在此时,一片厚重的云层瞬息而至,吞天锁日般压在头顶,一只巨掌闪电般破开云雾,落在那锦袍青年的金色影子上,五指箕张如同一只铁爪,将那道影子牢牢的抓住手里。
那锦袍青年脸色神色大变,当即是催动法力拼命挣扎,可是影子落在那一只手里,却仿佛被定在地上一样,任凭自己如何想要跳闪腾挪,都是无法的离开原地,像是被影子牢牢的牵引住。
那锦袍青年望着那只虚幻出来的巨手,惊声怒吼道:“你到底是谁?居然破掉本君的寄影驱元*?若有本事便说出你的身份,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忽然,在头顶上空厚重的云层里,传出一道蕴含着无限杀机的飘渺声音。
“天一真君,这一道影子只是一个教训,我们的账以后自然会算。”
那声音仿佛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响起。飘忽不定的难以捉摸,而在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一只抓住影子的巨手,忽然间剧烈的燃烧起来。如同在烈火当中的冰雪,那道金色的影子在瞬间消融。
那锦袍青年眼睁睁的望着影子焚烧,如同身体剧烈的燃烧一样,疼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这种伤害没有办法去阻挡,因为自己的影子根本不在此间。
那道金色的影子在火焰里焚烧一空,冒出一阵阵薄薄的白烟,但是很快消失在天地间骤起的狂风里,厚重的云层瞬息间被这一阵怪风掠走,露出澄澈的如同碧洗的天空。
朝阳将金色的光芒重新洒落在大地。照耀在那锦袍青年的身上,在他背后的那片大地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的影子。
有形体便会有影子,但是现在只有形体,光芒洒落在上面。却没有映出半点的影子,实在是怪异的让人不可思议。
一道雷电在祭坛上无声炸开,一位带着青铜面具的灰衫大汉骤然降临此间,双眸在青铜面具里骤然睁开,仿佛一阵阵雷电闪现,他愕然望向那位锦袍青年,失声惊呼道:“君上。你的影子?”
那位锦袍青年脸色苍白,黯然叹气道:“有人破掉本君的寄影驱元*,电长老怕已经陨落在皇城废墟里。”
“什么?”那灰衫大汉脸色大变,不容置信的声音说道:“怎么可能?电长老可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并且精通九种本命神通,在金丹真君当中都是鲜有敌手。是谁居然如此的厉害?”
那锦袍青年似乎同样想不明白,他的右手微微的一动,在衣袖里甩出九枚黄色的铜钱,陡然间飞落在虚空里。
‘呼呼呼!’
那锦袍青年一只手掌不断掐算,那九枚铜钱当即在空中飞舞。似乎是沿着某种神乎其玄的轨迹,每变化一次便就得到一个新的组合。
‘嗡!’的一声,九枚铜钱终于停止,静静的在虚空里摆出一个奇怪的组合,似乎是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锦袍青年冷目凝视过去,不停掐算的手指当即一僵,神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当真是可惜,若是本君的影子若是归来,定然可以推算出此人的来历身份,但是现在得到的信息极为有限,根本是推算不出。”
那灰衫大汉神色微变,似乎是有些意料不到,讶然说道:“君上的玄机推演术已臻巅峰,化为金丹本命神通,居然推算不出那人的半点信息么?”
锦袍青年的推算之术冠绝一时,这样的情况却是极少发生,他当即生出浓厚的兴趣,想要继续的展开推算,弄清楚这一个人到底是何来历?
‘噗噗噗!’
锦袍青年吐出三口精血在九枚铜钱上,一只手掌开始掐算,但是可知的信息极为有限,推算的难度极高,仍旧是没有半点的头绪,他当即咬牙的继续吐出三口鲜血在上面。
这三口精血溅射在铜钱上,当即沿着玄奥的轨迹飞舞,进行一种重新的组合。
锦袍青年却在冥冥当中生出感应,那位破掉寄影驱元*的修士,似乎是自己一生的仇敌,存在不死不休的仇恨,若不是提早灭掉的话,怕是迟早成为心头大患。
锦袍青年眉头一皱,鹰目里掠过一丝狠意,他在金丹境界二百余载,凭借着可怕的玄机推演术,一些潜在的仇敌都被斩杀干净,没有人是可以例外的。
当年郑国的十七公子的陨落,就是因为他推算出此人隐有君王相,日后定然成为自己继承郑国君位的大敌,所以派定风真君动手,将这位潜在的对手提前扼杀。
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宿敌,锦袍青年心中一惊,当即猛然的一咬牙,眸子里掠过狠色,继续的喷出三口精血。
三大口的精血,化成一片的血雾,雨点一般洒到铜钱上,那九枚铜钱开始继续的运转,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发而出,像是泄露某种天机一样。
连续的九口精血吐出,那锦袍青年的脸色有些发白,修炼者的精血弥足珍贵,每每吐上一口的精血,修为就会有所减弱,这九口的精血喷出来,那锦袍青年至少要减寿一百八十年,其中代价是不可谓不大。
但是凭借这三口精血,那锦袍青年在铜钱上,立即得窥一缕天机,黯然蹙眉道:“此人是出身于大秦诸国,而且是一派的掌门,精通的是五行法术,其余却是无法推算出来。”
那灰衫大汉神色一喜,当即说道:“君上,隶属大秦国的金丹门派,也不过是不足上百门,若是掌门的话,只需要一一的排查,定然可以知道此人是谁?”
“可以对付电长老的金丹真君,怕至少要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在隶属大秦国的金丹门派里,这样的掌门只有二三十位而已。”锦袍青年的脸色当即缓和,点头说道:“雷长老,此事便就交给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出此人。”
“是!此事简单,请君上放心!”
灰衣大汉当即轰然应诺,他如电般的目光落在锦袍青年的脚下,望着没有任何影子的大地,神色沉重的说道:“君上,既然寄影驱元*被破,影子被那人灭掉,还需要早作打算。”
锦袍青年眉头一皱,他当然知道失去影子带来的严重后果?只有在黑暗里才没有影子,只要有光的地方便就有影子,若是没有影子证明存在,便就不能真正的存在。
若是想要活命的话,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呆着黑暗里,因为任何的光芒都是破坏*生机的无形杀手,在光芒里生命力的流逝要百倍于平时,岁月如刀催人老,光阴似箭夺人命。
锦袍青年神色黯然,叹气说道:“皇城废墟有着天魔真王的机缘,九幽魂水将重现于世,但是本君早已推算出,若是自己亲自前往的话,怕是有着陨落的凶险,正好电长老的寿元降至,若是得到天魔殿的九幽魂水,非但寿元增加,而且元婴都是指日可待,因此本君借用他的肉身,施展寄影驱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苦涩,继续说道:“本君的推算若是没有错,失去这一道影子便在意料当中,岂能没有应对之策?”
话音一落,他鹰眸里掠过一丝狠意,蓦然间右手撮指成刀,将自己左手劈砍下来,鲜血喷涌而出,那只断掌掉落在地上。
“君上?这……”
灰衫大汉不由失声惊呼,事情太过诡异突然,当他的大脑有些反应不及。
锦袍青年脸色一片苍白,喷出一口灵气在地上,那一只断掌陡然炸裂而开,一片金色的血液泼在地上,像是在地上显现出影像,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渐渐的缠在锦袍青年的脚下,这才沉寂不在继续乱动,成为他倒映在地上的一道影子。
“精血凝练术?”
灰衫大汉似乎是想到什么?愕然望着地上那道生成的金色影子,傲然的贴在地面,身姿渊渟岳峙一般,衣袖无风自动般的轻轻飘荡,左袖的地方已空空荡荡,真的是如影随形一般。
479 早有推算()
锦袍青年脸色已经宛如死人般惨白,神色黯然的说道:“雷长老见识不凡,这确实是精血凝练术,虽然不及天魔教的化血凝形**,但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