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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也确实很“圣地”。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风格,圣地在人们心中才一直保存着圣洁的形象。再也没有谁能像圣地一样,将“呵护”变成一把杀人屠刀。
“现在看来,撤离是必须要撤离。圣地我去或不去都是同样的结果,所以还必须得去。”
话说到这地步,没有人再反对,甚至没有人再想开口说话。
奕众兄妹从这样的空气中嗅到了久违的气息——绝望。
连莫晓夜自己也没想到,她本来只想劝说父亲撤回山南,却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她更加肯定,不能将真相和证据透露出来,根本无人能接受。
她想了想,总结道:“父亲,我建议你带着爷爷和娘回到盛丽城。产业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莫家的产业,他们已经放弃过一次了。或者说,这些产业从未融合到他们的生活中。
莫磊张了张嘴,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道:“你小心,我和你爷爷、你娘,都会一直等你回来……”他不敢多说,怕讨了不吉利的封证,只是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的水雾。他不知这是第几次感到自己无能,连家人都护不住。他真是妄为男人!
和莫磊沟通好之后,莫晓夜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回圣城的船。
她没得选,为了家人,为了能在这场神战中活下来……
她只是想活下来。
莫晓夜并不知道她带着张勐和樊余星走后不久,奕众也率领大军踏上了去玄灵谷的船。为了保护妹妹和好友,他义无反顾!莫磊听从女儿的建议,在安排好事务后的第三天收拾东西回了夜都,与他同行的,还有小长老一家。
出乎意料的,大长老竟要留下来。莫磊难忘他嘴角挂着淡笑,手指微微颤抖,还要故作坚定的说:“我一把年纪,就不去折腾了。我帮你们守着祖宗留的这薄田,等你们回来。”
祖宅的大厅之上,莫晓夜将带回的那块神石安在了最高处。她并没有解释什么,只说是圣地带回来的认证。
神石孤零零的立着,没有人会对这块灰扑扑的石头看第二眼……
莫晓夜路过翡翠城,直奔忘忧。
回圣地时,还特地去看了苏越一眼,两人并没有多说话,反而是樊余星不停向苏越道谢,弄得他很不好意思。莫晓夜这才知道两人初见时,还闹了乌龙。不过,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苏越身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樊余星,她要抓紧时间强大起来。之所以带樊余星来认门,想到苏越和奕众是兄弟,如果今后遇到什么困难,樊余星可以找苏越帮衬一把。
***
就在莫家为了一线生机而奔波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丹凤城也格外热闹。
丹凤城是凌家的属地之一,也有凌家统治地区独有的气候,那就是热——被岩浆熏烤的温度。
丹凤城由三块被岩浆分割开的高地组成。高地呈半圆形,一头尖一头圆,并排着,一块比一块面积长,好似传说中的凤凰尾翼。要到丹凤,先要通过夜都东北门的狭长通道。进入丹凤城之前,还要经过一个如篦子般的小镇,可谓防卫森严。
莫佩兰并不知道丹凤城通往蟠龙的密道到底在哪里。她推测,应该在城的东南方。可丹凤城三面都是翻滚的岩浆,只有靠近珠炎城那一面才有通路,根本不可能在东南。
她心浮气躁,却没有回头路。她知道,莫晓夜一定会带人去接手东临的,父亲若抵挡不住,她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秦玖儿的人哪是那么好用,找密道的时候确实非常积极,要探听点消息却好像要了他们命似的,说什么也不去。
她带着秦玖儿给的人手在丹凤城呆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密道入口,几乎将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以至于她被与世隔绝了。这时候,她再傻也明白过来,秦玖儿根本没想要帮她。
她哪里知道,秦玖儿就是个光杆司令,真正出人给她用的人,是喾厉。
莫佩兰被逼到了绝境,但其实,她是有逃离的机会的。喾厉只是下令让人找到密道入口,并没有说要她的命。可莫佩兰不甘心,她嫉妒哥哥是少主,一度在背后使绊子,就想坐上家主的宝座。否则她也不会极力去私下笼络廖红辉,想要创造自己的势力,想要命定人为她所用了。
她终究算错了人性。
廖红辉一心只想要报仇,对荣华富贵,没她以为的那么大兴趣。他廖家也富家一方,还不是转眼就招来了杀身之祸。他对权势的认知甚至超出莫佩兰,因为他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549生擒莫佩兰()
所以,在见到莫晓夜身后的实力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投靠了她。一来是见到了那股足以摧毁秦家的力量,二来莫晓夜灭了秦家也算是为他报了仇。他更明白莫家之所以派他来丹凤,是让他来表忠心立功的。秦家还没灭完,莫佩兰和秦玖儿勾结,也是他的敌人。
他领了丹凤城的缺,又是莫晓夜选的人,凌一帆并没有为难他,反而处处派人协助。他到任三天内便理顺了城中事务,顺利和凌家人进行了交接,友好得就像一家人似的。
前脚送走了凌家人,后脚他便迫不及待的派兵去围捕莫佩兰。
莫佩兰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屈居自己身下的人物,有一天会威风凛凛地站在她面前,抓捕她。她正斜躺在长椅上打盹,过了一个多月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让她看起来脸颊凹陷,皮肤干枯,没了精气神。
她听到响动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廖红辉身着丝甲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要知道,在暗夜族,抽丝的金属甲衣才是最贵重的。
看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姓廖的当上了城主,这明明就是武斗时穿的官服。这是对她莫大的羞辱,她啐了口唾沫,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
廖红辉不为所动,反而冷冷的看着她。当年他投靠在她旗下,希望借势斗垮秦家。可莫佩兰当他是什么?除去了最初命定人的价值,他连干杂役的小厮都不如。说他恨莫佩兰还谈不上,但绝对不是感激,或者能让人念着几分情分的关系。他所欠的情,在这几年的磋磨里,早就耗干净了。
他无所谓道:“当初我便说过,谁帮我灭了秦家我便将命交给谁。你做不到,我一样待你如初,我为你卖过的命比你给我的情多。”
“你不该么?别忘了是谁给了你机会!就凭你想进了勋贵圈么?就凭你要想靠近莫家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来不是要进勋贵圈,我只是想报仇而已。”
廖红辉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自己不够干净,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和她一样肮脏。这种想法简直污了他的耳,让他觉得之前的合作,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人一旦有了厌恶心,再要提起这人便会更甚。
他反问:“勋贵圈是个什么圈?能让我死去的亲人复活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留恋这副虚伪的嘴脸,喜欢所谓高尚圈,留恋绞烂腐蚀的灵魂么?”
莫佩兰才撑起身来,整了整自己微皱的衣摆,嘲笑道:“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你们这些贱民不过都是养不熟的狗,毁了一个主子不够,还要毁掉另一个。你这样吃里扒外的灵魂就高尚了么?”
她越是这样看不起人,越要标榜自己的血统多么高贵,就越是被廖红辉厌弃。
廖红辉警告道:“你最好还是省点力气。否则浪费了精力,下了地狱找不到家人。”
他不是什么善人。相反,比起那些只知道苟延残喘的人,他很有攻击性,否则也不会在自己得了个虚无的名头,就敢算计秦家。莫佩兰最近心里总有不好的感觉,经常从梦中惊醒。她心中最怕的就是父亲的失败,最怕的就是沦落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步。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没了这个莫家大小姐的身份该怎么活下去。
她尖叫道:“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将我父亲怎么了!”
“你这人真好笑,怎么就不问你哥不问你娘,只问你父亲呢?”
廖红辉见过了她看莫恩迪的眼神,便觉得那是看着仇人的。果然,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莫佩兰察觉他查探的眼神,这才问:“你将我哥怎么了!”
“你哥?死了啊……被你的盟友秦玖儿一刀刺中心脏。”
廖红辉戳着自己的心口,似好意,耐心的为她指明地方。见莫佩兰眼中似有庆幸之意,廖红辉才继续道,“而你爹呢,明知道秦玖儿是凶手,还向她妥协。你说,杀子之仇你爹都可以忍,杀女之仇他忍不忍得下去?”
只要不点喾厉的名字,这些人就不会管他到底说了什么。他要将莫越之投靠的人说成秦玖儿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他想做的,不过是挑起莫佩兰对秦家的恨意,为秦家多制造一个敌人罢了。至于莫佩兰,本也是他的任务之一,也不算忤逆了家主的意思。
“不可能!你骗我的!”
“你值得我骗么?”廖红辉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出了他在莫家被指示五年做牛做马的恶气。
莫佩兰听到这一点,整个人都垮掉了似的,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跌回椅子上,再也没有那大小姐的风范。
廖红辉派人去押她,她挣扎了起来。她不甘心,眼角的眼光瞄到侍卫穿的鞋子灵机一动,吼道:“我要见喾厉大人!”
她没认错,这靴子是议院军的,也就是说廖红辉不过是个挂名城主,真正的实权还掌握在议院手里。想到这里她便有了主意,她自认不比秦玖儿差。秦玖儿可以的,她也可以。
凌一帆当初派人来帮廖红辉,莫顿还专门去了信说明。廖红辉当然知道,他如今身后带着这些人都是议院的。莫佩兰点了喾厉的名字,他反而不好决定了,扭头去看侍卫。他想,这件事一旦牵扯到议院,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果然,那侍卫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和他商量,看人能不能交给他们带回夜都处理。
廖红辉是个识趣的,只补充了一句:“若喾厉大人要考虑放了她的话,请讲她送还给我莫家。”
没了莫佩兰捣乱,丹凤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次序。对普通人来说,吃饱穿暖睡好才是最大的事,政权如何更迭都和他们无关。
侍卫押着莫佩兰回了夜都,路上并没有给她难堪和虐待。她顺利的见到了喾厉,也暗自感慨自己这一步走得确实是对了。她相信,只要喾厉愿意放了她,莫晓夜再不愿意也是白搭。
喾厉平时行踪飘渺不定,出现的时候大部分都在议院。他剑眉星目,长相俊朗,一时让莫佩兰看得呆了。
550和喾厉谈条件()
从秦世岚和莫晓夜的婚礼开始,莫佩兰嫁娶便被提上了议程。若她爹还是家主,此时绝对已经让她定了亲。她也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自己另一半的模样,也希望自己未来的男人是个绝顶优秀的男子。
喾厉抬了半个眼皮,又埋下头去,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淡淡道:“见到我了,说吧。”
“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会放了我和我爹?”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
莫佩兰身上并没有套上枷锁,一进门就被侍卫推跪道了地上。现在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她急急的往前挪了两步。大声道:“我当然有。我知道丹凤城通往蟠龙的密道,我还知道很多东临不为人知的秘密。”
见喾厉还是不看她,她提醒道:“而且,喾厉大人你可别忘了,议院的命令执行起来,还是要靠世家的。上千年来都是如此,想短时间有所改变几乎不可能。我的用处肯定比你想象中的大!”
确实,上千年来,议院维持着五大世家表面的和平,而直接掌控世界的确实五大世家。莫佩兰说得没错,可她却忘了,将权利下放给五大世家是议院默许的。现在要收回权利,也是议院想做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不过是暂时让他们五大世家暂时用用罢了,真正的掌控权其实在议院手中,从未变过。
可惜她看不到,不知道议院的可怕,更不知道异能者在常人面前的绝对掌控权,否则借她一万个胆子也不会在喾厉面前这样说话。
喾厉这才抬眼看她,眼里满是兴趣,也满是讽刺:“你们果然是父女,连讲条件的姿态都摆得一样高。不过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情,你不是莫大小姐,而是一个阶下囚。”
莫佩兰压住想问父亲情况的问题,辩驳道:“只要有价值,是不是阶下囚不重要,是谁的阶下囚才重要。”
“说得好像有那么些道理。不过,你确定你知道的事情比你爹还多吗?”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