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酥暗淖刺4浇抢湫︺鲢觯荒欢⒆牌詈牧场�
祁寒眉宇间结了一个疙瘩,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张燕想杀自己,还真是别有原因。适才他低头的那瞬,祁寒竟觉得这人眼神中有种莫名的悲伤。只是那感觉消失得极快,迅速被掩藏在了厌憎仇视之下。
祁寒抬眸,顺着张燕目光瞥及之处望去,只见到一片影幢的黑山军士,人头攒动,光火昏昧,看不出特别。
“是敌非友,唯死而已,能有什么误会?”张燕抿紧了薄唇,冷然而笑。
祁寒蹙眉。
总觉得这豪杰清俊的面孔之下藏了什么脆弱的情绪,却强撑在那份冷肆之下,看不出个所以然。
“想杀便杀,多言何益!”张燕挑起眉头,眼中火光跳动。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祁寒摇了摇头,唇角亦勾起轻浅的弧度,“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要我的命,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他可不是圣母,心中虽有一丝疑惑,却并不会对张燕付出多余的怜悯。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若是还以德报怨,那便是傻子。
张牛角道:“祁公子,你先放开燕儿,其他一切好说。”
他见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戾光,手底麻绳竟又勒紧了些,唯恐张燕有失。
祁寒眉宇一轩,澹然而笑。那笑容竟让人错觉他早已掌控全局,身处极为安全之地。但见他扬眉朝张牛角道:“大将军,有一事祁寒不明,还望明示?”
张牛角道:“何事?”
祁寒轻笑着看向张燕:“大将军为何如此在意一个叛徒的生死?”
张牛角疑惑不解:“你在说什么?”
祁寒不答,却道:“莫非就因为他是你之义子,大将军便要姑息养奸,放过这个黑山军的叛徒?”
话音落下,张燕的眼神刷得一变。
周围的人跟着窃窃私语起来,张牛角也好似听到天方夜谭,望向祁寒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张燕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并非因为脖颈中紧勒的绳索。而是心中的震惊与冲击如雷电穿过,瞬间煞白了他的脸。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去看上方少年的面目,一道电光闪过,将那人宽袍荡袖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混沌。
第三十五章、诈一言洞察要领,间父子引出浮云
“你休要妄言惑众!”
张燕的声音非常坚定,坚定到所有人都觉得祁寒是在胡言乱语。却没有人听出那音色中微微颤抖的破绽,除了祁寒本人。
于是,祁寒唇畔的笑容越发高扬起来,看向张燕的眼神也更加明亮了。
原来,他真的猜对了。
本来他还只有七分怀疑,这一诈,倒是吃准了十足十。
众所周知,张牛角统领下的黑山军与公孙瓒有隙,各部在渔阳、代郡,乃至范阳都发生过不同程度的冲撞。这些时日,祁寒熟览北新城郡志郡务,更是对黑山与公孙家的仇隙了如指掌。此番他们夜聚丘山,各部都率领了精要人员及可信的亲兵,足见所谋之事重大。刘虞早死,北方势力抵定,不过是公孙瓒和袁绍而已,再往南去,才会涉到曹操袁术等人,黑山军选择在此集结会合,图谋之人定非袁绍,而是此时龟缩易城的公孙瓒。
但祁寒乃是后世之人,自然知道公孙瓒败亡之际,曾经向黑山张燕求援,后者只是来迟一步而已,却还真出了兵的。由此便知,张燕与公孙瓒至少在面上曾是盟友关系,至于援军来迟是否张燕有意为之,那便不得而知了。近日批阅郡务之时,他发现有几封密件来路不明,却标有同样的火漆密号,皆是递往易城田楷之处。种种蛛丝马迹,显示出那些密函的来源,是出自黑山军某个大头目之手。
只有处于极高位置之人,才能在青幽并冀各州发挥如此能量,在集结前夕活跃联络,令心腹之人分批分期汇报军情机密发往易县,对祁寒而言,张燕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
是以,祁寒面对张燕之时,始终无惧,便是由此而来。刚才随便诈他一句,果然看到对方眼中震恐交集,至此,与公孙瓒暗通款曲之人是谁,已自不言而喻——尽管对方并不一定是真心投靠公孙瓒。
祁寒笑得越发有恃无恐起来。
这笑容落在张燕眼中,便成了面目可憎的挑衅。望着身后那春华玉树的少年,他恨得双眸几欲喷火,一张脸涨得通红。猛地挣动双臂想卸开对方的钳制,朝那张脸狠狠来上一拳,无奈要害被制,全然动弹不得。
“我所言是妄言还是实情,自有公论。张飞燕,我且问你,中山陈冕,河间徐丰,方城张龙,可都是你之手下?”祁寒道。
这下不仅仅张燕,连张牛角的脸色都难看了许多。那三人确是张燕倚重的副手,每年流动各州县掌管情报采集、人手安插、组织发展等诸多要务,在黑山军中地位仅次三十六统领。
张燕面色铁青,昂首嘴硬道:“是又如何?”
祁寒笑笑:“不如何。昨日中山、河间的书信皆已发走,只那方城张龙之信……”他拖声一顿,故作遗憾,朝张燕摇首,“我正巧扣了一日未发。”
张燕眉头抽了抽,继而狠狠瞪他。
“方城离我管治太近,此人流窜至此又做下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我焉能不管?三日前他强抢良妇被善绅刘庄主之子拦下,便即怀恨在心,当夜率领贼众,残杀刘家庄上下老小一家,恶行令人发指。哎,此人风评实在太差,鄙人又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一不小心便利用了职务之便,扣下了他的密函。要是因此殆误了飞燕将军的军机,那可要说一声抱歉啦!”
66|65。4()
第六十六章、心将明醉呓相误,情疑愕似梦中约
***
那种炙热而略带淡淡酒味的气息,尽数喷在了他肌肤之上,使得那条修长细腻的颈子,登时蹿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密密麻麻的,如同他此刻纠结而无措的心情。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吻我……他是清醒的,抑或酒后乱性?他仅将我当成了发泄生理的工具,还是将我……当成了某个女人?”祁寒忽然想起所历种种,误认自己为女子的关羽,昨夜席间那些火热的视线,他心里突地一跳,胆战心惊。蓦地使出了全身力气,将赵云推开一旁。
“赵子龙!你给我冷静一点……你知道我是谁吗?”
心狠狠颤抖了一下,看向眸色沉沉的赵云,想从他眼里寻得一点清明和喜爱的证据。可他看到的,却是那副轩昂的眉目之间,斥满迷惘和欲动的怔然。
“阿寒……”
就在祁寒变了脸色要起身而走的时候,赵云忽然唤了一声。
他的声音缥缈无迹,黯哑低沉,仿佛一个无辜的孩童带着哭腔,在雨中寻找回家的路,仿佛一只失偶的迁鸿,翱翔在清风寂月的夜里孤单啼唳。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询问的语气,却又莫名笃定,好像真的知道,适才与他亲吻的人是谁一般。
祁寒眉心一跳,如中雷击。听得这一声唤,便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升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希冀。
望着赵云泛红的眼睛发起呆来。
不知是否因在梦中哭过,或是酒精的缘故,他的眼睛泛着红,又带有一种深切的占有欲和痴狂。
两人便互相望着,一语不发。空气中像是流动起了暧昧的因子。让祁寒的脸烧得比之前更加辣热。
被赵云一瞬不眨地望着,他眸底缱绻的那种深沉与执着,几乎要让祁寒认为对方一直深爱着自己。
下一秒,仿佛为了应证这种猜测,赵云忽地压向他,双臂撑在地上,封锁了退路。
“……阿云,你做什么。”祁寒轻声道,望向他的眼睛,有些露怯,他还想求证这个人是否还算清醒。
“我不想再忍耐了。”赵云俯下身去,手掌摩挲着他光洁的上身,指尖格外用力,“我想要你。”
笔挺的鼻梁,几乎碰到祁寒的耳涡,喷吐出的绵热的气息更令他颤栗。
然而他的动作,他的呼气,都远远比不上他那句话带来的震撼。祁寒整个人都傻了,只觉得五雷轰顶,身上一股股电流乱蹿,仿佛变成了一个短路器,疯狂地碰撞出火花。
“你说真的?”他抿了抿唇,硬将赵云的脸掰起来对着自己,“你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便不能后悔。”
赵云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亮晶晶的,望着他,像是在打量什么。接着,唇角轻勾,漾起一抹笑容。
他的笑容挂在嘴边,还没有彻底绽开,眼神已经混沌迷蒙起来。
那种眼神,分明便是醉了……
祁寒见状,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吞吐不出。
看来赵子龙将军此刻,还真的是醉酒过度,神昏智迷,清明不复。
可是他说……他想要我?到底是不是字面理解的,想要“压”我的意思?……祁寒稍一琢磨,便觉得自己快要炸了。那句话的信息量委实有点大。
赵云眼神迷离了半晌,忽地闷哼一声。紧接着,祁寒立刻便被压了。只不过,却不是那种寓意的“压”,而是被上方的人突然失去支撑重心下落,结结实实地压住。赵云酒意冲上了头,撑着的手陡然一松,整个人便撞在祁寒胸口上趴着一动不动,险些将后者压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潜意识里,他其实很想动,可身体却因为深度醉酒而动弹不得。祁寒斜眸看着压住自己的人,脸色发黑,心情莫名有些诡异。
他伸手将躺尸般的某人推开,起身拿过被褥将他裹住,又喂了一口水下去。地上虽略有些寒冷,但毡毯隔绝了湿气,只要保暖得宜,并不会着凉。他抱不动赵云上床,何况对方肩上有伤,强行拽上床去,也容易挤压出血,便任他睡在地上了。
忙完一通,他坐倒在一侧,望向赵云的神色有些复杂。
忽听赵云唤道:“阿寒……”
祁寒低低嗯了一声,目光转开盯着案上的油灯,不知想些什么。
“阿寒……我想要你……助我杀灭曹贼。”半晌后,他在梦中醉语沉吟道。
平日里,赵云自不愿将私事麻烦任何人,但深心里,却是希望祁寒陪着他前去杀贼的。
“好。”祁寒头也未抬,“你想要我帮你,我便与你一同去杀了曹操。”
赵云听了,眉目舒开,又絮语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沉沉睡去。
祁寒一头墨发散在身后,良久未动。萧条的身影被油灯映得有些瘦削。
他自嘲般哂了一声,忽地抬起手,重重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我不想再忍耐了。
我想要你,助我,杀灭曹贼……
原来,那旖旎万端的一句话,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试问赵云伟岸男儿,怎可能喜欢上他?这种背德悖伦的感情,以赵云的性情品德,不鄙视已算好了,怎么可能对同为男人的自己,生出别样的情愫?
归根到底,都是他太过痴妄了。
那热情似火的一吻……不过是酒后乱性。甚至被当成了什么女人罢了。
他怔怔坐在赵云身旁,发了会呆。心里的温度,更如这初冬的寒气一般,萧瑟黯淡下去。如玉面颊上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他执拗而清寒的目光从赵云身上挪开,决绝地盯着一豆灯火,眸光奇亮。
他劈手扇灭了油灯,关上窗扉,排闼而出,回了自己的屋。往榻上小憩一阵,便开始忙活起来。
*
时近正午,庭中蕉花吐艳,天光大放。
赵云自睡梦中醒来,惺忪睁眼,只觉体重头沉,颇有些不清醒。
“阿寒?”他下意识唤了一声,没听到任何回应,便斜撑起身子环顾房中,却是空无一人。赵云不由升起一抹失落,看来,他之前所思所想,竟然都只是一场缱绻深沉的梦境而已?
梦中的阿寒眸若灿星,泠泠若水,任他拥住抚吻,两人灼热的唇齿相接,无限温存情动。
连身体亦紧挨在一起,摩擦出许多的热量,好似可以融化一切。
赵云忍不住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好似还能再度感觉到那种超乎真实的触感,似梦非梦的缠绵。不禁令他柔肠百结,心神荡漾,呼吸再一次促了起来。末了,他轻轻阖上眼皮,恨不得能再回味一次,好好梦一次。
若不是梦,该多好……
可若不是梦,祁寒又怎么会任凭自己拥吻,连眉梢眼角,都溢满爱意……
好像还说了什么动心动情的话儿,可偏偏一句都不记得……
“呃,不可能……”赵云将心中那点疑惑尽数否定,但他仍存了一丝希冀,想要即刻见到祁寒,向他求证点什么。立时翻身坐起,正欲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