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妃?”暗五想劝,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瑾兮没有太多时间休息,很快就调整了状态,继续缝合好最后一条血管。
“去把最好的伤药混着紫珠花一起捣碎,我等会要用。”瑾兮一边说,一边剪掉伤口周围的腐肉。
“好。”
瑾兮知道自己是在冒险,强行催动蛊虫的代价她不一定能够承受,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暗二残废了右脚,她的左手已经无力回天,可是暗二还有痊愈的机会,再者,暗二于她于季夫人有救命之恩,若是可以,瑾兮愿意全力以赴。
“既然接下了病人,自当尽心竭力……”美人师父的话还回响在瑾兮耳边。
瑾兮凝神静气,口中默念咒语,她全身的肌肤上都浮现出黑丝,交织缠绕地爬在白皙的皮肤下,瑾兮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可是她脸颊上的黑丝却交缠成花的样子,花瓣蔓延至瑾兮的眼角,眼角处的肌肤破裂,长出三片粉蓝色的鱼鳞,鱼鳞上还带着鲜血。
瑾兮缓缓睁眼,用银针在食指上一扎,血珠子落在暗二断裂的韧带上,数十只蛊虫钻进血肉里,弥合了韧带的断裂。
暗五站在瑾兮身边,亲眼看着断裂的韧带痊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瑾兮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皮肤上的黑丝转化成暗红色,爬在女子白皙美丽的脸上显得狰狞可怖。
银针从瑾兮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扬起微微尘土。
瑾兮单手撑在木板上,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她混身上下都泛着疼痛,像是无数只蛊虫在撕咬她的血肉和筋脉。
暗一扶着暗三从里间出来的时候,瑾兮正在给暗二缝合伤口,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的瑾兮是强弩之末,是在硬撑,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瑾兮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她紧皱着眉头,硬是憋住了最后一口气,将伤口缝合完毕,用剪刀剪断冰蚕丝,手中的银针脱落。
没有了任何意念支撑,瑾兮颓败得像一段枯木,身上痛得越来越厉害,肌肤上渗出鲜血,乌黑色的鲜血。
“啊——”瑾兮忍不住痛呼,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瑾兮疼得不敢呼吸,紧紧地闭着眼,眼角的泪水滑落。
“王妃……”
瑾兮吐了一大口乌黑色的血,瞬间没有了力气,眼角出的鱼鳞迅速退去。
暗五连忙扶住瑾兮,瑾兮才没有摔下去。
“给……他上药!”瑾兮已经是气若游丝了,但还是硬撑着嘱咐暗五,“快,上药、包扎……”
“好,好……”暗五点头,伸手去拿矮桌上他捣好的伤药。
“我来。”暗一上前,拿过伤药,给暗二上药包扎,一边嘱咐暗三,“去找参片,给王妃含着,然后去找管家!”
暗三从药盒里取出两片参片,放到瑾兮嘴边,“侯女,快吃下去!”
瑾兮听不清声音,眼前的景象很模糊,人影不是重叠就是扭曲,瑾兮觉得胸口压抑得厉害,只能用力地喘气,可是越喘气,吐出来的血就越多,乌黑的血浸湿了她的衣襟。
“王妃!”
瑾兮终是闭上眼,昏了过去。
“管家!管家,快来!王妃她……”
第169章 杀人灭口()
天亮以后,大理寺卿按照和瑞王的约定,带着人冲上了护国寺,接手了落影手中的少女失踪案。此案一出,证据确凿,举国震怒,皇上怒不可遏,当即命大理寺卿彻查此案,绝不姑息。当夜,府衙大人就被抓到了大理寺。
百姓皆知,少女失踪案的告破全是瑞王的功劳,一时之间,瑞王的呼声水涨船高,甚至凌驾于皇上之上。
大理寺卿在护国寺的后山湖中打捞出几十具尸体,都是妇孺,女子的年龄在十五至二十五之间,小孩子是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婴儿。住持交代了一切,他们把年轻女子关在佛像底下奸淫,奸淫致死的女子都缠上石块丢进了湖里,那些怀孕的女子要么流产或是难产死了,死了就丢进湖里毁尸灭迹,要么生下孩子以后继续被奸淫,直至死亡。那些生下来的婴儿也绑了石块丢进湖里淹死,反正湖里养了三只鳄龟,食人肉。据说那三只鳄龟长得极大极重,比一般的鳄龟要大,也更为凶残。
湖里的尸骨被尽数打捞出来,由家属认领,或者由官府埋葬。那三只鳄龟被养在了大理寺,大理寺卿要彻查这些鳄龟的来历,毕竟这样凶残的猛兽是不为人豢养的,也不是寻常人能够轻易捕获的。
……
“皇子,五皇子!您要救我啊!救救下官!”户部尚书慌慌忙忙找了五皇子求救。
“护国寺的案子,你到底掺和了多少?”五皇子头痛不已,真心不想管这棘手事。
“下官也只是一时糊涂,真的是糊涂啊!下官在护国寺留宿过一晚,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去了五六趟,曾奸淫过那些女子,住持一直拿这件事要挟下官,让下官帮着他们处理失踪案,这些年下官明里暗里帮他们压下了七八起少女失踪的案子,那府衙许志山是下官的门生,他是知道这档子事的!可是如今他已经被抓进去了,肯定是要供出下官的啊!还有啊,五皇子,那些鳄龟是下官从番地得来,送进护国寺的,用来毁尸灭迹的,这大理寺非要查鳄龟的来历,这可如何是好啊!”
“混账东西,你是户部尚书,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去奸**子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护国寺的案子闹得有多大啊!父皇震怒,一定要彻查,被查到的可都是死罪啊!”
“是下官混帐,下官糊涂,可是您一定要救救下官啊!”户部尚书一想到自己要被革职砍头,什么都顾不上了,涕泗横流。
户部尚书本就是五皇子手下的人,极为器重,五皇子接手中央银行之后,在户部尚书的扶持下,可以说是掌握了整个户部,这个时候,一旦户部尚书出事,等同于断五皇子一臂,不仅是他在户部的势力被削弱,他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会被削弱,再想扶持自己人坐上户部尚书之位就难了。为了不让户部易主,五皇子自然会无所不用其极地保下户部尚书。
“事到如今,只能灭口了。”五皇子道,心中已有计策,“你先回去,这些日子安分些,别慌张,免得引人怀疑。”
“是,下官知道。谢五皇子救命之恩,下官定当为牛马以报,任您驱驰!”户部尚书连连磕头。
……
……
入夜,大理寺。
窗户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细竹管将迷烟送进来,最边上的几个犯人昏昏欲睡,几个衙役晃了晃脑袋,有些迷糊,倒在桌上睡着了。两名黑衣人从窗户翻进来,一名黑衣人右手一甩,五枚银针脱手,刺入其他醒着的衙役的脖子,那些人转眼就倒下了。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分头行动,一名去找护国寺住持,一名留下来放哨。
护国寺住持被单独关押在最里面的牢房里,有两个狱卒守着,黑衣人的银针脱手,两名狱卒张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倒地。
住持见到黑衣人,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低声询问,“你是谁?是大人让你来救我的吗?”
黑衣人破开牢房上的锁链,推门而入,长剑横在住持的脖子上,“真是可笑,我家大人救你做什么?”
住持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我会守口如瓶的,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告诉他,救我一命!”
“我家大人凭什么救你?可笑。”这个杀手貌似话很多啊。
“他怎么可以不救?”主持激动起来,“那些少女,他也是奸淫过的!”
“你敢威胁我家大人?看来真的是留你不得了!”黑衣人眸光一冷,剑刃又逼近一分,剑气划破了主持脖子上的肌肤。
“好汉饶命啊!我不敢、不敢威胁尚书大人,我就是想活命!”住持被吓住,连连求饶,“尚书大人一定有办法的!好汉,你可以无声无息地进来,就可以无声无息地带我逃出去,我保证,我会逃得远远的!”
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尚书大人救你怕是会引火烧身啊。”
“不会的,这么多年的失踪案,尚书大人都替我瞒下来了,尚书大人说过的,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住持死死揪住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你乱说什么,失踪案是许志山替你隐瞒的,与我家大人没有任何关系!”黑衣人急忙撇清,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
“尚书大人这是要让许志山和我背黑锅啊?那许志山是尚书大人的门生,若是没有尚书大人撑着,许志山怎么瞒得下来?”
黑衣人笑了,收回长剑,“原来是户部尚书啊。”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是尚书大人派来的?说,你到底是谁?”住持意识到不对劲,从地上爬起来。
落影揭开脸上的黑布,“是我啊,住持不记得了?”
“你、你,是你,你套我的话?”主持这才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之中,被人牵着鼻子走!
“是啊。”落影大大方方地认了,大声道,“李大人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大理寺卿从转角处走出来,身边还有个优哉游哉看戏的苍寂桐。
大理寺卿满脸笑容地对苍寂桐道,“这次多谢王爷相助,想出这条妙计,否则下官都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啊!”
“应该的。”苍寂桐也没有邀功的打算,“这件案子还需要李大人多多费心了。”
“是,王爷说得是。”大理寺卿连连点头,这案子要是办好了,他说不定能升官发财呢!
住持颓败地坐在地上,自知事情败露,再无生机。
“大人!大人,出事了,出事了!”一个狱卒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在李大人面前,“那个那个许志山死了,连遗书都写好了,对自己的罪行都供认不讳!”
“什么?死了?畏罪自杀?带我去看看!”大理寺卿又向苍寂桐告罪,“王爷,失陪了。”
“李大人尽管去忙,本王也该回去了。”
“好,那下官就不送王爷了。”大理寺卿又是一拜,然后和报信狱卒匆忙离开。
第170章 死牢后续(1)()
瑾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瑾兮的脸上,明晃晃的,瑾兮微微皱起眉头,想要抬手去挡光,可是又因为胳膊上盖着被子,被压着,所以抬不起来。瑾兮嘟嘟囔囔的,很是不高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苍寂桐被瑾兮的小动作闹醒,眼前的光的确晃眼,怪不得瑾兮睡得不安生。苍寂桐抬手挡在瑾兮面前,又顺势拨开了瑾兮脸上的碎发。
没有了烦人的光,瑾兮睡得也就安稳了些,这就又睡了小半天。
瑾兮醒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了苍寂桐。
“晏大夫说得没错,你养伤最好的法子就是睡觉。”苍寂桐拨开瑾兮额前的碎发,看着瑾兮睡眼朦胧的样子,他不想告诉瑾兮,晏大夫是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醒了就好。”
“你的伤好了吗?”瑾兮抓住苍寂桐的手,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都好了吗?”
“好了,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多久?”
“七天。”苍寂桐反握住瑾兮的手,“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睡了七天……”而苍寂桐的心就在她睡着的时候,颠沛流离。
晏大夫说,七天之内,瑾兮若是没有醒,那永远都不会醒了。
“这样也很好,一醒来就能看见你。”
两个人窝在被子里,聊着这七天发生的事。
“季夫人的伤好了吗?”
“季夫人?”苍寂桐微微皱眉,对于瑾兮如此称呼自己的母亲,觉得有些别扭,“她是你的母亲,你应该称呼她为母亲。为何这般疏离?”
“啊?”瑾兮一愣,她不知道苍寂桐会这么敏感地注意到她对季夫人的称呼,“我……可能是,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没见吧,十六年了,我……没有习惯称呼她为母亲。”
瑾兮的说辞在理,苍寂桐也没有多想,“季夫人的伤好了,后来晏大夫给她看过,配了外涂的药,没留下疤痕。”
“那就好。对了,暗卫的伤呢?”
“暗四的毒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暗二的脚伤还需要静养。”
“晏大夫看过了吗?暗二的脚还能痊愈吗?”
“能,断裂的韧带愈合了,再修养一个月就能好全了。”苍寂桐知道,暗二的脚伤能够治好全凭瑾兮强行催动蛊虫,那蛊虫带着瑾兮的鲜血极其霸道地愈合了断裂的韧带,“但你受了反噬,晏大夫都没把握你什么时候可以痊愈。”
“没什么大碍的。”瑾兮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