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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宫衡又何尝不想这样坚持自己的想法,皇兄没死,但听着唐梨翻译出来的情况,简直是毫无生机!
“那蛇是不是灰绿色?而且蛇头呈尖头,蛇皮看起来如同腐烂?”百里无央突然问阿木,阿木有些吃惊,百里无央怎么知道的?他点点头,认同了百里无央的话。
百里无央得到确定后,金色眼眸里的光芒顿时闪耀起来,这也是南宫绝失去音讯后他第一次扬起如此兴奋的表情,他努力压制着激动的情绪,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唐梨:“唐梨,你想不想治好阿木的嗓子和他的脸?”
“想,怎么了?”唐梨做梦都想,她已经忘了太多以前,也不知道阿木以前长什么样子,说话是什么样的声音,他一直在保护她,为她付出了太多,早就在唐梨心中成了兄长一般的亲近之人,如果能治好阿木,她肯定愿意尽最大的努力!
“你能治好吗?”唐梨意识到百里无央似乎有办法治好阿木,其他人也震惊地看着百里无央,阿木的脸严重烧伤,就算换肤都未必能重新塑造出来面部五官,难道还有其他方法吗?
“那条所谓的怪蛇,是传说中的千年蟒,常年居住在靠水的附近,但几乎没有人能找到它,而找到它的人,也差不多都是被吃掉的下场,由于人血人肉的滋养,这种千年蟒寿命特别长,而且凶残至极,但它的胆可以做解万毒之材,血可以治万伤之本,而它的肉,能让腐烂的尸体都重塑鲜活之躯,阿木的脸和嗓子都可以利用到它。”百里无央解释着,其实他也只在一本很古老的竹简上看到过关于这种蛇的介绍,从未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找到这种蛇,这种蛇是鬼医梦寐以求的!
唐梨和阿柳他们都有些听呆了,世间真有如此神奇之物吗?
百里无央语气轻快地告诉南宫衡:“或者,你喝一口它血,便可以立即恢复行走能力。”
阿木听着百里无央微微激动的解释,他的脸上看不出高兴或者不高兴,他早已经习惯了这副丑陋的面孔,习惯了不再说话,习惯了用行动解释一切,可是唐梨不一样,她希望阿木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对阿木说:“阿木你听到没有?”阿木眨眨眼睛,表示已经听到了。
唐梨收起刚才的沮丧,南宫绝她会找,阿木她也会治,哪个都不能放弃!她豪迈地拍拍百里无央的肩膀,道:“百里无央,要不明天你带我去抓蛇?”
“你以为那蛇是条蚯蚓想抓就能抓的?”百里无央拍开唐梨的爪子,道。
唐梨撇撇嘴:“蛇跟蚯蚓长得有什么区别嘛,不都是一条线一样的东西。”
百里无央淡淡道:“那你可以用抓蚯蚓的手段去抓它试试。”
这语气可真像南宫绝,唐梨一愣,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真想跟百里无央说“你丫能不能不毒舌?”因为她只适应这世上某一个人的毒舌,但是这样好像不太对劲,这一不对劲,她反而沉默了……
“好好照顾阿木,我去查下千年蟒的资料。”百里无央留下这句话后,便挥袖离去,唐梨瞪了百里无央的背影一眼,然后对阿木说:“阿木,你好好休息,等我给你抓了蛇回来,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阿木比着手势:“小姐,还是不要去了,那蛇凶残至极,很危险,我不在乎这张脸怎么样。”
第150章 神秘被救()
“你这是不相信我?你小姐我机智勇敢胆大心细有勇有谋,你居然不相信我?阿柳,你来喂他喝药,我得出去平复下自己受伤的心情。”唐梨故作气愤地对阿木说,然后扭头吩咐阿柳,推着有些忍俊不禁的南宫衡走了出去,阿柳看着貌似恢复了活力的小姐,偷偷地松了口气。
百里无央到了藏书室,他找出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竹简,那份竹简不知道是哪一代鬼医留下的,慢慢慢慢的没人再看,因为根本找不到千年蟒,只有百里无央,为了恢复自己的样貌,在亲手结束了师傅的性命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翻阅藏书室里所有的书,他不想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生活下去,终于,在一本古老的竹简上他看到了千年蟒,依兰古城里的神龙,和竹简上说的千年蟒,也许千年蟒更容易寻得,只是这些年都一无所获,没想到会在这巧合之下让阿木遇到。
唐梨推着南宫衡出来阿木的房间后,在一处院子里吹风,唐梨低头看了看面容与南宫绝七分相似的南宫衡,一时间失神,想起当初和南宫绝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她是那么想念他的毒舌,还有遇到危险时总是为她解决的那份微妙的感动,清风微微拂过唐梨的发梢,她收回视线望向天空,此时天色将晚,南宫绝,你在哪里?
阿柳喂阿木喝完药以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阿木一个人,他躺了一会后,突然伸手轻轻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用手抚摸着那狰狞的伤疤,那场大火烧得真猛,他记得那个叫唐梨的小姑娘躲在棉被里瑟瑟发抖,不断地喊着太子的名字,而清妃已经被困在一处火围里根本出不来,他的视线被烟火熏得慢慢看不清了,但他永远看得清宫殿外站着那个几个人,唐梨口中念着的南宫泽,清妃牵挂着的南宫绝,还有那个一心想整死清妃的皇后,这一切,无非就是一场后宫两个女人的战争,只是这场战争,牵连了太多无辜的人,包括唐梨,单纯的她,也许不会知道她喊着的小泽哥哥,也是这场大火的默认者甚至推进者。
“你们在哪里……”当阿木听到南宫绝的声音时,他自己刚好被一块烧透的木头砸在脸上,痛得撕心裂肺,他听到清妃对南宫绝说:“别管我,快救小梨!”混乱中,谁也顾不上谁,阿木感觉到有人从身上踩了过去,他的脸火辣辣的痛,痛得他差点昏厥,加上周围滚烫的火焰,他凭着感觉去找清妃,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他只能从宫殿的后面烧开的缺口冲了出去,避开前面的皇后她们,就在他准备独自逃命时,一个人抱着唐梨冲了出来,什么也没说昏倒在了地上,是南宫绝。阿木最后带走了唐梨,因为他知道假如把唐梨丢在这里,必死无疑,可南宫绝不会死,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清妃已死,皇后也不必要动用心思再将南宫绝往死里整。
皇宫,可真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阿木重新戴上面具,他这张脸,就是证明皇权丑陋的最好证据,他带走唐梨,只因当初刚进宫时,这个善良的姑娘给了他最好的笑容,在那冰冷的世界里,那抹笑容像极了冬日里的阳光,他不想让这抹阳光被黑暗吞噬,只是到了后来,一路逃到青岚国后,才发现这抹阳光,终究是要回到那黑暗中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随行着她,尽量保护着她不受伤害,也保护着自己的一丝信念,不被摧毁。
“爹,这个人是谁啊?”简单的竹房里,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好奇地看着躺在竹床上的男人,那男人已经被她老爹带回来好些天了,却一直没有醒过来,只是当替他洗净了脸色的血污之后,那张俊美的脸便惹得她一阵心神荡漾,她实在忍不住纠缠着自己老爹,想问清楚到底是谁。
陆江无奈地回答自己那个问题特多的女儿:“爹也不知道,像是被江水冲上岸的,梦瑶,替爹去后房把药端来。”
“噢!”陆梦瑶有些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她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爹爹住在这荒僻的江边,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她如今已经十七岁的年纪了,还没见过除了爹爹之外的其他男人,突然见到爹爹带回来一个,虽然是一直昏迷的状态,但她也非常好奇非常惊讶。
陆江见陆梦瑶走了,脸上浮起宠溺的笑,这丫头真是,他摇摇头“唉”了一声,伸手去解开床上男子的衣物,刚捡到他时,他几乎是没了呼吸,趴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具真正的尸体,陆江走过去看清楚地上人的穿着打扮后,有些疑惑,他隐居多年,但当初行走江湖那么久,对于皇家的穿着打扮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很多事情都会牵扯到皇族的权势斗争,难道是皇家人?陆江探了探他的呼吸,已经微弱的快消失了,罢了,做件好事吧。
陆梦瑶端着药再次回来,看到的刚好是陆江解开了那个男人的衣物,此时那个男人的胸口和肚子都露了出来,她吓得差点把药给倒了,连忙用一只手捂住眼睛:“爹,你在干嘛啊!”
“替他看伤啊,你进来把药放好,出去就是。”陆江好笑地回答,陆梦瑶嘟着嘴,捂着眼睛挪进房间,把药往桌上一放:“那我出去了啊!”
“去吧。”
陆梦瑶转身的时候,手指间露出的视线刚好看到床上男人的小腹,顿时眼睛瞪得老大,那……那是人的肚子么?只见那里有一个狰狞的伤疤,而且很大,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刀疤,真是让人触目惊心!陆江见陆梦瑶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疑惑地问:“梦瑶,还不出去?”
“我我这就出去……”陆梦瑶这才幡醒,结结巴巴地回答了一句,赶紧跑了出去,她找了一个木桩坐下,心跳剧烈,她努力地甩甩头,快忘掉快忘掉!刚才那个伤疤,居然勾起了她很久以前的回忆,那群黑衣人拿着屠刀冲进了家里……
“不行不行,我得想个法子转移注意力。”陆梦瑶捂着头有些痛苦地自言自语,然后站起来到杂物房里拿了捕鱼的网,去捕鱼好了!
陆江检查了所有伤口,包括内伤,心下疑惑大增,这男人似乎在这次受伤之前就已经重伤,体内的五脏六腑非常脆弱,但有一股奇异的药力在尽力维持他的生命,只是如今那股药力也正在渐渐消逝,难道他之前遇到过绝世高人替他治过伤吗?这江湖之中,能把在阎王殿徘徊的人拉回来的医者,应该是没有的,若非要找一个出来……怕是只有传闻中的鬼医,妙手回春,甚至能令人起死回生!不过这鬼医不是只是个传闻吗?当初陆江也到处找鬼医,却从来没有找到过。
“看来你也不简单,恐怕不是简单的皇家人吧?”陆江自言自语道,去桌上端来药喂给床上的人喝,谁知才刚喝了几口,那人便突然咳嗽起来,药汁吐了他一身,陆江看着自己满身的药汁,也是无奈,他起身去拿帕子想擦拭干净,却听到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第151章 采药遇险1()
陆江一怔,醒了?他转身急忙走到男人身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男人的神情有些迷茫,但听到陆江这么问,还是虚弱地点了点头,陆江在床边坐下,看着男人似乎真的已经完全醒了以后,又问:“你是谁?怎么当初会晕倒在岸边?”这方圆数十里都是荒无人烟,怎么会来这里?而且看样子,还是被冲过来的,难道是对面岸边的某户人家?也不对,他应该是皇家之人。
“我……我是谁?”男人眼神很是茫然,他闭上眼睛想仔细回想一下,却感觉头痛得如同被人在用刀子割一般,他的表情很痛苦,不断地呢喃:“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陆江看着男人似乎是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他叹口气道:“这样吧,可能你暂时记不起自己的事情了,我替你取个名字可好?你在我这养好伤再想办法回去吧。”
男人顺从地点点头。
“我看你的伤非常重,却正好被我捡到,也算是绝地逃生,加之你可能是从南面的江岸飘过来的,所以,取名叫南绝如何?”陆江随意说道。
南……绝,男人听着这个名字,为什么觉得很耳熟?他反复地在心里念叨着南绝两个字,突然他感觉脑海里冒出了一团火焰,很猛,烧得他痛不欲生,他抱着头缩在床上,瑟瑟发抖,陆江见他这个样子,道:“你躺好,不要想其他的事,你小腹的伤很严重,你这样会扯到伤口。”
被取名叫南绝的男人渐渐地松开了抱头的手,木讷地看着陆江,眼神一片空白。
从南绝醒了开始,他就一直是躺在床上发呆,什么也不说,也不动,陆江喂了他好几次药,他也没抗拒,直接就喝了,只是有时陆江会发现他眼中有一丝奇怪的光芒闪过,带着强烈的狠毒和阴鸷,但等他想凑过去仔细看看时,南绝的眼神又恢复了空洞,问他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也就摇摇头,不说话。
傍晚时分,陆梦瑶提着一篓子鱼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喊道:“爹,爹,晚上我们烧鱼吃好不好?我今天抓了好多鱼啊!”她知道此时陆江绝对是在照顾那个男人,于是直接冲进了南绝的房间,当看到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南绝时,陆梦瑶的篓子都掉在了地上,一堆鱼活蹦乱跳地扑腾。
“鱼都掉地上了!”陆江对于女儿的冒冒失失既习惯又无语,他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