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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玺扶额,面露痛苦失望之色。忆及刚刚寒潇独自在书房之中,对着南宫涑残存的灵力说的一番话,他得知了寒潇的名字,于是叹道:“潇儿,难道我这个做伯父的,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
听到这一声“潇儿”,寒潇浑身打了个激灵!她憎恶地别过头,喝道:“不要这么叫我!这是父君和娘亲对我的称呼,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唤我?”说着,她嘲讽地一笑,“且遇尚且不愿意总留在你这个‘父亲’身边,你又如何指望我腹中的孩儿能认你这个祖父?”寒潇毫不客气地答道,丝毫不理会司徒玺的“假惺惺”。
司徒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也是稍纵即逝。他唇边笑意不减:“话不能这么说,孩子。自古有云,血浓于水。无论且遇与你腹中的孩儿愿不愿,他们都无法忽视我与他们的血脉深情。这‘父亲’和‘祖父’,无论他们想不想承认,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寒潇被他说得无法反驳,只得阴沉了脸,不再言语。她心中抑郁难平,气息也是翻涌不止,久久不能平静。
离得这么近,司徒玺这一次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寒潇气血的变化。他心下疑惑,怎地寒潇体内除却龙神之力之位,还有一股恣意游走的气息,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似是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控之人才会有的情形!
正当司徒玺与寒潇僵持不下的时候,汉月突然闯入了书房之中。见司徒玺竟然也在,立时吓得愣在当场,口中喃喃:“小姐……”
她本是见寒潇迟迟不归,心中不安,怕自家小姐出事,特地过来瞧瞧,却不料遇上了司徒玺!见寒潇面色苍白,神色愤愤,屋内还似乎有打斗过的痕迹,暗道不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寒潇也不料汉月会突然闯进来。她深知自己与司徒玺之间的实例悬殊,生怕汉月会受到牵连,不禁脱口唤道:“汉月,快走,别管我!”
她这一唤,生生激起了汉月心中强烈的护主之情!汉月跟在寒潇身边多年,情分自然无比深厚。加上在瞒天山庄多年,身上也有点功夫底子。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汉月猛地张开双臂,冲着司徒玺扑了过去!
“小姐快跑!”只见汉月如同一只展翅的鹰,生生挡在司徒玺和寒潇之间。借着那股生猛的扑劲,她奋力一推,将司徒玺从寒潇身边推开了几步。
司徒玺向后踉跄两步,紧接着便稳住了身形。他冷哼一声:“如今不自量力者如此之多!既然这么想死,老夫便成全你!”
说罢,他将力量凝聚于右手手掌,猛然发力。司徒玺速度极快,劈掌便朝着汉月猛击过去!汉月已然被他凌厉的掌风吓蒙,腿脚都不听使唤。她不过一点微弱的拳脚功夫,如何能敌得过司徒玺的进攻?寒潇原本跑出去几步,再回头看时,却见到司徒玺一掌拍在汉月的头顶!
“嗑嗑嗑……”
几声极轻极细的声音传入耳膜,如同蛋壳碎裂一般轻响,却震得寒潇面上血色全失!她哆哆嗦嗦地看着汉月,只见汉月也是一脸地迷茫和不敢相信。温热甜腥的鲜血从唇角溢出,汉月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身体却笔直地向后倒去。
“汉月!”寒潇飞扑过去,接住了汉月倾倒的身子。
“啊,啊……”汉月拼命想要说些什么,喉咙中却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喊叫。她就这么大睁着眼睛,悲愤地失去了生命。
“汉月……”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寒潇眼中滴落,滴在汉月满是血污的脸上。她伸手覆上汉月的脸颊,帮她闭上眼睛,“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来寻我?我身边只剩你一人了,可你也离开我了。你们,全都不要我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珠胎(2)()
寒潇慢慢地将汉月的尸身平放在地上。
而后,她缓缓站起身,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司徒玺。她的神色淡漠,声音更是清冷地不带一丝情感,整个人凛冽凉薄的好似九重天上无情无爱俯视众生的神祇。
“你杀了她。”寒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地上毫无生命征兆的女子,“你杀了我的贴身侍女,杀了从小陪着我长大,照顾我饮食起居的汉月。”
在她无悲无喜的目光和诉说中,司徒玺无端端后背一凉,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寒潇体内的灵力在肆意暴涨,邪佞,狂虐,夹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怨恨!
这就是龙神之力真正的力量吗?寒潇与她腹中的胎儿,双倍的灵力,一邪一正,竟是如此可怖!
司徒玺努力平复自己不安的心绪,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是杀了她,就当着你的面。不过,她倒不算白白送死。至少通过这位汉月姑娘的死,我清楚地察觉到了你灵力之中夹杂着的暴戾之气。这可真是奇了,龙神之力向来淳厚正气,如你这般的暴虐之气,怕是被心魔所控。更何况,你这心魔,颇有愈演愈烈之势啊!”
寒潇平静淡漠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如无波无澜的冰面突然出现一道裂痕。她抿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却不言语。
司徒玺的心思何其老练毒辣?他继续刺激着寒潇已然处在崩溃边缘的神智,哂笑:“看你平日里与且遇相处,眉眼间满是笑意和满足。显然是对他情根深种。但你竟对自己怀有他骨肉之事如此惊讶,想来这孩子是意料之外而来。且遇是我亲生的儿子,他的秉性我最为清楚。你们既然是假意成亲,必然不会做出出格之事。而你们毕竟有了肌肤之亲,他若对你有情,定然会为这个孩子欣喜若狂。但且遇近来总不在府上,偶尔回府。也是躲躲闪闪。”
说到此处。司徒玺刻意停顿了一下,笑容中多了一丝看透一切的狡黠:“唔,且遇他。怕便是你的心魔所在吧?求而不得,一定十分痛苦吧?”
寒潇闻言,浑身剧烈地颤抖,双目渐渐染上猩红之色!一瞬间。她变得犹如地狱罗刹,美则美矣。周身却遍布浓烈的杀气!寒潇口中一字一句地吐出:“你、该、死!”
灵力于寒潇周身急速凝聚,形成一股漩涡。寒潇身处漩涡中心,衣衫猎猎飞舞。司徒玺打起十二万分的防备,以自身灵力凝成保护屏障。一刻也不敢松懈。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二人便从最初的司徒玺进攻,寒潇防御。转变为寒潇主动进攻,司徒玺被动防御之态。
下一刻。寒潇突然发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司徒玺发起凶猛急速地进攻!原本纯彻的淡红色辉光颜色愈发浓烈,隐隐转变为血腥之色。司徒玺避无可避,反而迎头对上。两股强大的灵力正面相撞,火花四溢,一时难分高下!
司徒玺心中暗道不妙,此刻寒潇身体中涌现出的力量,较之之前的对垒,不知强大了多少倍。若是这么继续对峙下去,他被压倒输掉也未必可知!不过,寒潇体内气息不稳,这股霸道猛烈的力量是因为汉月之死,被强大的怒火生生逼出来的。若是可以引她泄力,怕是短时间内寒潇连灵力都无法再次凝聚,应该能一击取胜。
念及此处,司徒玺骤然撤掉了自己周身青色的护体光罩。正在集中力量进攻的寒潇因他此举停滞了一下。这个老狐狸,到底做的什么打算?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下,竟然突然撤掉了保护屏障,这无疑是自投罗网。寒潇嘴角凝起一个鄙夷嘲讽的微笑,罢了,既然他自己送死,便成全了他!寒潇双手捏诀做莲花状,运用自己所学的法诀,口中轻咤:“灭杀,破!”
红光暴涨,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司徒玺包裹其中。只是她太过轻敌,并未看到司徒玺眼中闪过一丝成竹在胸的笃定。
刚刚撤掉光罩的瞬间,寒潇一刹那的迟疑和停滞,正是司徒玺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那么极其短暂的瞬间,司徒玺看出了寒潇全身最脆弱的部位,正是她的眉心,也是灵穴所在。红色灵光夹带着虐杀之势一波又一波汹涌而至,化作凌厉的剑光,割破了司徒玺的衣衫和裸露在外的肌肤。然而他丝毫不管不顾,只是静默地站在法阵中间,如风化了的石像。
寒潇以红光变幻出一柄锋利的长戟,她抬手一指,长戟便直冲司徒玺心脏而去!眼看就要一击得手,寒潇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大仇即将得报,不料竟如此简单。父君和娘亲在天之灵,想来也该十分欣慰了吧?
突然之间,一直修长苍白的手指突破层层浓烈的红光,朝着寒潇额头直指而来!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寒潇一时手足无措。可她只顾着猛烈的进攻,根本收不回身法,此时想要躲避却是万万不能了!
“噗……”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寒潇身侧猩红色的光幕却如同被凝结住了一般。司徒玺右手食指直直地点在寒潇精致柔美的眉心中央。不过轻轻一点,一股霸道的灵力顺着司徒玺的指尖,肆意地冲入寒潇体内。寒潇只觉得四肢百骸之中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出,抽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下一刻,凝固的红光越来越多,直到消失不见。寒潇瞪大了眼睛,显然不能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的眉心隐隐透着些青色。紧接着,寒潇脚下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司徒玺扶住了寒潇,免得她摔在地上。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唇角却有一丝血迹蜿蜒流出。刚刚他强行撤掉自身结界,将全身法力凝于指尖,点在寒潇眉心灵穴,暂时封住了她的灵力。而他自己也受到两股灵力的冲击,伤了筋脉,怕是需要修整月余时间,才能恢复。
“好险!”司徒玺看着昏厥的寒潇,自言自语,“不过,你既然怀了我的孙儿,又对且遇一往情深,我自然会好好利用你才是。心魔、心魔,老夫最擅长的,就是控制人心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婚约()
半月之后,寒汐与唐不惊如约回到山庄,等待寒潇的到来。
看着他们二人重新在一起,连翘心里十分欣慰。用晚膳的时候,她笑着跟韩枫羽道:“枫羽,你觉得汐儿与不惊在一起,如何?”
“才子佳人,芝兰玉树,大抵便是如此!”韩枫羽手执青玉酒盏,笑得温和慈爱,“他们在一处,实在是太般配了,总也让人看不够。”
韩枫羽一番话说完,寒汐早已羞红了脸,嗔道:“韩叔,怎地连你都打趣我?”
唐不惊却是一脸怡然自得,举着酒杯朝韩枫羽示意:“不惊多谢韩先生夸赞。”
连嫣嘴角的笑意更浓,脸颊上两个深深的梨涡漾着,更添她的风姿绰约:“唔,汐儿年纪也算不得小了,不惊更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我既是汐儿的师父,又是汐儿的亲姨母,授业及养育之恩都在,也能为她做得了主。”说着她朝自己的丈夫偏了偏头,询问,“枫羽,你的意见呢?”
韩枫羽颔首:“阿翘这个决定,我觉得甚好!”
连翘满意地一抚掌,道:“那么,待到汐儿从天水湖回来,我就做主,为你们二人完婚!想来,不惊的父母也不会有异议。”
“自然,家中所有人都是极其喜爱汐儿的。”唐不惊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箸鲜嫩的鱼肉,细细剔了鱼刺,放入寒汐面前的玉碟中。
一旁的童离秋举着玉箸,托着腮,痴痴地看着唐不惊和寒汐,笑道:“小师姐和四公子感情真好,真令人羡慕!”
坐在他身边的皇甫凭栏闻言。也夹了一筷子食物,放到童离秋盘中,淡淡地说道:“多吃点,别看傻了。”
童离秋垂眼看着自己盘中,皇甫凭栏刚刚给他夹的,正是一块糖醋肉。他年纪最小,性子又天真纯善。平日里多爱食甜食。皇甫凭栏面冷心热。在众师兄弟中,是对他最好的一个,总是对自己关怀有加。感念于凭栏从不言说的关心。童离秋面上一红,轻声道:“多谢师兄了。”
皇甫凭栏默默地不再言语,嘴角却露出一个罕见的笑意。
花珩则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打趣寒汐:“如此说来。小师妹就这么被师父给许配出去了。等到师妹回来,就要嫁作人妇。变成唐少夫人了。哎哟哟,我这个做师兄的,少不了要破费一番,包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才是!”
粱扶疏听他这样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嗯嗯,师兄说得极是!咱们从现在开始,可不是得省吃俭用着些?”
一番打趣玩笑过后。满桌子的人都是喜笑颜开。方梧与陈尔馨对视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情意;蓝津更是开起了唐不惊的玩笑。促狭地道:“不惊,待你们成亲,师兄给你开个好方子,保管让你们早生贵子!”
“师兄!”听着这些越来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