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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双姝-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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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汐消失在竹门后面,寒潇也不复刚才的霸道孤高,整个人都倾颓下来。她面色泛白,向后趔趄了一步,稳了稳,方能朝着马车走去。马车上,且遇静坐其中。他与寒潇一道乘车回来,却不愿夹在她们姐妹之间。此刻见寒潇回来了,便起身准备下车。

    “三年了,我终究留不住你。”在且遇走下马车,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寒潇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且遇顿住脚,扭过头去看她:“三年了,你仍然放不下心里的执念。”

    寒潇仰头一笑,声音哀戚:“哈哈,我一心追慕你是执念,那你一心等着寒汐,就不是执念了吗?这些年里,你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都是因为她。而今她回来了,你果然与那三年中大不相同了。难道,你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由得寒汐来摆布吗?”

    且遇无奈地摇摇头:“我等她,不过是等着她回来。如今她好好的,又有唐公子相陪,我自然不会再等下去了。我爱她,看到她平安喜乐,我便心生欢喜。无论她的快乐是不是因为我,我都替她高兴。寒潇,你永远都不懂,爱与占有,究竟有何区别。”(。)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宣战(3)() 
寒潇自竹林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将寒汐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司徒玺。司徒玺大惊,却不敢贸然出手。三年时光,谁知晓当年的小姑娘到底准备了什么回来。更何况,当日在天水湖湖面,将寒汐救走的黑衣人,应该就是离天逝。司徒玺自然知晓离天逝的能力和法术,有了离天逝等三人相帮,寒汐的实力与三年前便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司徒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他立时想到了司徒牧。通过寒潇,他已经知晓当初寒汐入宫,在司徒牧身边当值,颇得司徒牧欣赏的事。而这几年,唐不惊在外奔走,为司徒牧谋事也不是秘密。司徒玺思量之后,便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怀疑寒汐与司徒牧一定有所关联。他立即传信司徒璧和且菡,绝不能让司徒牧离开皇宫半步,同时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东宫。

    深夜,羽衣宫里一片静谧。庄菲语将琰儿哄睡了,由奶娘抱走。她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仿佛黑丝绒一般,温柔又浓黑。庄菲语收回眼神,对身边伺候的月绒说道:“他来了?”

    “是。”月绒给庄菲语倒了一杯清茶,答道,“来了约莫有一盏茶功夫了,此时正在东暖阁。小姐放心,他来了很隐秘,没有人发现。”

    庄菲语喝了口茶,这是她睡前的习惯,必然要喝茶的。听月绒一说,她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院中寂静无声,宫人们大都休息了。殿内当值的人,大多也被月绒分派去了别处,所以东暖阁附近清静无人。庄菲语披了一件暗色的斗篷。更加不易被人察觉。推了门进去,屋内并未点灯。月绒从袖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点了一根红烛照明。

    烛光昏暗,暖阁虽不及主殿宽敞,但也不小。小小一只红烛,只能照亮庄菲语周身。借着微弱的光芒,依稀能看到有一人坐在窗下的贵妃榻上。身姿挺拔。只是看不清五官。庄菲语与月绒对视一眼,月绒朝那人欠了欠身,压低了声音问安:“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都偷偷见面了。还拘这些虚礼干嘛呢?”那人影轻声笑了笑,打趣道。

    月绒一时窘迫,有些无助地看了看庄菲语。庄菲语摇摇头,对那人说道:“不管见面的场合怎样。殿下身份金贵,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

    “庄妃娘娘果然对宫人管束有道!”司徒牧笑嘻嘻地站了起来。朝着庄菲语走近两步,作揖,“牧见过贵妃娘娘。”

    庄菲语对眼前这个颇有些痞里痞气的太子哭笑不得,但她心里知道。司徒牧绝非他表面这么简单不羁。自从司徒牧和唐不惊帮着庄菲语躲过一劫之后,二人达成盟约,司徒牧还尚未主动联系过她。昨日司徒牧宫中的人前来送信。说司徒牧今夜将来羽衣宫东暖阁与庄菲语见面商谈,庄菲语便心知。这位太子是要开始行动了。于是她索性问道:“太子,今日你来我这里,究竟有什么事需要我来帮忙?”

    “我需要娘娘送我出宫。”司徒牧也不遮掩避讳,脱口说道。

    庄菲语挑了挑眉,她知道最近几日,宫里又有了变动。虽说东宫已被解禁,但司徒牧仍没有太多的自由,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尤其是这几日,东宫外围的禁卫军又加了好几道。此时司徒牧的处境,也同被幽禁没有多少区别。

    “殿下想要出宫,应该找皇后娘娘帮忙,怎么舍近求远,来我这里?”庄菲语问道。

    司徒牧心中暗叹这个女子的警惕和聪慧,实话说道:“不瞒贵妃娘娘,前几日,寒汐姑娘已经对司徒玺府上宣战了。”

    庄菲语心中“突地”一跳,急忙问:“寒汐姐姐没事吧?司徒玺没有对她动手吧?”

    “娘娘与寒汐姑娘果然姐妹情深。”司徒牧说道,“娘娘放心,寒汐并未见到司徒玺本人,只是通过别人之口告知罢了。不过司徒玺那老狐狸行动够快,竟第一时间猜到寒汐可能会借助我的力量。他三日前已然通知了父皇,要父皇看紧我。宫外的事宜,唐先生已经帮我打点妥当。如今想要与寒汐姑娘一同谋事,需要我即刻去往天门关外的宜州,调兵遣将。可是,我被看得太紧,在宫里走动尚且十分困难,何况出宫?母后因为娘娘和永宁王的事,已然失去了父皇的信任。加之受我牵连,她的出宫令牌也被收走。如今这宫里能帮我出宫的,只有娘娘了。”

    庄菲语沉默片刻。司徒牧的话倒是不错,谁能想到本该互相敌对的太子和庄贵妃,竟会私下里联手?司徒牧潜逃出宫,任谁都不会将此事和庄菲语联系在一起。

    “好,殿下,我会帮你出宫的。”庄菲语思量片刻,答应道。

    司徒牧微笑抚掌:“牧多谢娘娘出手相助!娘娘大可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东宫中我安排了心腹之人,扮成我的样子。他熟知我的习性,身量也与我相仿,可以混淆视听,拖延几日而不被察觉。等到被人发现之时,我早已身在宜州。宫里的人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是娘娘将我放出去的。”

    庄菲语点点头:“太子好谋略。”说着,她对月绒交待,“速速拿着我的令牌,送殿下出宫去。务必要让太子与唐公子顺利会面,才能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月绒答应着,小跑着离开了。

    司徒牧对着庄菲语又是一揖:“娘娘今日之恩,牧定当永世不忘。待到牧成事之日,定会报答娘娘。到时候,牧自会给永宁王弟择一处富庶安宁的地域作为封地,并准许娘娘陪着王弟一同前往,再不受宫规束缚。”

    “太子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愿。”庄菲语叹气,“我自出生之时起,直至今日,都被与皇宫捆缚在一处,实在恨极了这个地方。我且在这里等着,等着太子凯旋而归的那日,我与琰儿,也可以离开此处,海阔天空!”(。)

第二百一十四章 部署(1)() 
三日后,司徒且菡第一个发现了东宫里暗藏的“不对劲”。

    这几日,司徒牧安静地出奇。他对外宣称自己脸上起了红疹,面部水肿难看,于是终日躲在帷帐后头,谁都不见。且菡听闻之后,张罗着帮他请太医来看,但司徒牧却让太医吃了个闭门羹。他声称,自己已经用过外敷的药膏了,并无大碍。只是此刻他的脸红肿变形,不愿让任何人看到,否则会失了面子。且菡心中奇怪,这可不像是司徒牧一贯的风格。虽说身为男子,但司徒牧向来爱惜自己的皮相。若真是生了红疹,他该是咋呼着请来所有太医为他诊治,就怕落了疤痕才是。

    更奇怪的是,司徒牧的贴身内监小年,这几日也不见了踪影。司徒牧生病,他更应该贴身伺候着,如今却不知去了哪里。且菡想起不久之前父亲对他的嘱托,让她万万盯紧了司徒牧的行踪,不可让他私逃出宫。且菡心里一惊,莫不是司徒牧早已逃离。这帷帐后面不肯见人的,不过是个冒牌的假太子罢了。

    这么思忖着,且菡决定一探究竟。她召集来东宫内的妃嫔,又令奶娘抱来了司徒琰,声称太子身体不适,命所有人前去探望。随行的,还有太医院三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众妃不知其中缘由,只听得司徒牧病了,皆是一脸惊慌。且菡一袭玫瑰紫曳地织锦宫装,牵着年仅三岁、粉嫩可爱的司徒琰,率一众东宫妃嫔,齐齐地跪在了正殿那一抹帷幔之外。

    “殿下,”且菡笔直地跪在众人的最前方,声音清脆。字字清晰,“殿下身子不适,已有三日不见任何人。臣妾等人实在担心殿下的玉体,还望殿下能让臣妾们见上一面!”

    “咳、咳咳……”且菡说完这一番话,便死死地盯着帷幔。过了片刻,那里才响起几声尴尬的咳嗽声。司徒牧的声音从厚重的帷幔后面传来,“让。让爱妃担心了。本宫无碍。你们都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众人皆是疑惑地对视,怎地太子竟对太子妃如此客气了?自三年前。太子颇为欣赏的韩尚仪死在水牢之中,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就极度紧张。虽说不久后太子妃诞下了小皇子,可也没能挽回太子的心。这三年之中,太子对小皇子很是疼爱。但对太子妃却是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的。二人虽仍是夫妻,但太子妃却只剩下一个名位罢了。听闻。太子曾亲口对太子妃说,他们二人此生有且仅会有这一个孩子。如此便是说,太子已下定决心不再理会太子妃了。众妃们私底下都在讨论,若不是太子妃仗着自己是司徒宰辅的女儿。说不定太子早就将她废了,另立他人。

    既然在场的人都疑惑起来,精明如司徒且菡。更加笃定这帷幔之后隐藏着的人,绝非司徒牧。她清了清喉咙。又说道:“殿下这样不肯与我们相见,可是让我等姐妹心急如焚!还有琰儿,他已几日不见父亲,每日总是哭闹着要见殿下。臣妾既然身为东宫嫔御之首,殿下的正妻,琰儿的母亲,自然有责任确保殿下身体无恙。还望殿下让我们见上一见!”

    说罢,且菡深深地一拜。众妃见了,也都俯身拜倒,口里哀求道:“殿下!”

    帷幔之后,迟迟没有动静传来。半响后,且菡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有点诡异的笑容,扭头对候在一旁的太医说道:“黄太医,你是太医院首座,医术高明,本妃十分信任你。如你所见,太子病重,如今,连说话都十分困难了。太子身份贵重,本妃命你速速为太子诊脉,一刻也耽误不得!”

    “是。”黄太医得了且菡的命令,提着药箱,就要掀开帷幔进去。

    帷幔之后,终于传来司徒牧焦灼惊慌的声音:“你们谁敢过来!本宫、本宫不愿见人,谁若是贸然过来,本宫治其大不敬之罪!”

    “这……”黄太医明显被这架势唬住了,在帷幔前却步不前,颇为为难。他有些无措地扭头望了且菡一眼,这前面是太子,身后是太子妃,得罪谁都不是。

    且菡见状,猛然起身,大步走到黄太医身边,说道:“殿下不必为难黄太医了,此事乃是臣妾的主意!”说着,她一手扯过帷幔一角,大声说道,“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殿下要怪罪就来怪罪臣妾吧。为了殿下的安危,臣妾就是赴死,也是心甘情愿!”

    说罢,她用力一扯,这在东宫正殿悬挂了三日的帷幔,终于被拉开。众人皆是好奇地探头朝里去看,只见一男子正坐在床榻之上,一脸惊惶。这床是太子平日里休憩的海棠木雕瑞兽牡丹大床,锦被也是太子喜欢的蜀锦蚕丝被,就连屋内的熏香,也是太子惯用的沉水香。一切如常,只是,帷幔之后那人,不是太子。

    湘美人乍见有陌生男子出现在东宫之中,惊得尖叫一声!其余几人也是花容失色,纷纷后退。唯有且菡面不改色,淡然地牵着司徒琰朝前走去,指着里面慌乱无措的那个人,问道:“琰儿,这可是你的父亲?”

    “不是,不是!”琰儿的小脑袋摇晃地如同拨浪鼓一般,“琰儿不认识他,他才不是父亲!”

    且菡满意地笑了笑,再回过神时,表情立时变得肃然:“禁卫军听命,有大胆狂徒,冒充顶替太子,来人,将他拿下!”

    “我、我、我……”假太子一听禁卫军要缉拿自己,骇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哭求道,“娘娘,娘娘饶命!小的不是故意冒充太子啊,这全都是太子他老人家自己的主意。小的只是略通晓些口技,太子殿下就让小人顶替他几日。”

    “胡说!”且菡厉声喝道,“太子在宫中好好的,为何要你顶替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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