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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战觉得这大概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冷的笑话了,他虽然时常不在京城,但也没少听说文国公府里的夫人小妾平日里有多么的耀武扬威,欺男霸女,这会子在这里装柔弱,他呸!
“闭嘴!别在这里装可怜了,老夫不吃你们这一套,就在这牢里忏悔吧。真的是善恶有报啊,你们根本就是自食恶果,活该!”
懒理身后时不时的传来的高昂的咒骂声,雷战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文卿宇所在的牢房。牢房不大,但与其它肮脏拥挤的牢房相比,这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牢房十分干净,稻草铺在靠墙的一角,文卿宇此刻就坐在稻草之上,闭目养神。
钥匙与铜锁相撞的声音并未惊醒文卿宇紧闭的双眸,许是早有预料又许是心无杂念,总之雷战的到来并未让他有一点点的反应。
雷战看着故作镇定的文卿宇,不屑的冷笑道:“行了,别装了,你那眼皮子一颤一颤的,老子的眼睛还没瞎呢,实在是没办法假装没看到你这怂样。”
“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狗就是改不了吃屎,无论过去多少年,这混蛋老儿的嘴巴永远都想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又难啃。
“呵呵,你这老匹夫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出来?老子倒是奇了怪了,要不你给现场表演一个,你这嘴里要是能吐出一个象牙出来,老子就佩服你!”
“你个混蛋老儿竟然骂老夫是狗?”简直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了!
“老匹夫你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也没说,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却偏偏要赖在老子头上,真是臭不要脸!”
两个面积加起来超过一个世纪的人,这会子却像两个稚儿在这里斗气,打嘴皮子仗,惹得领路的狱卒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雷战瞪着双眼火大的看着忍俊不禁的狱卒,怒声道:“笑什么笑,还不赶快给老子滚下去,试不试想试试老子的宝剑炒肉!”
狱卒本来荡漾在脸上的笑容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忙不迭的求饶道:“将军息怒,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罢,好像火烧了屁股似的,疾步跑开了,瞬间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真是个野蛮人,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你的官位有多高,都隐藏不了你身上那粗鄙的气味。”文卿宇一脸的嫌弃,挑眉看着雷战,眉头紧蹙的堆叠出了几层的波浪,那一层层的褶皱都可以夹死地上正在觅食的蟑螂了。
这么粗俗野蛮的人看一眼都觉得好像是对他眼睛最大的侮辱。可是老天不公,竟然让他败在这么一个野蛮人的手里。唉,老天你如此不公,枉为天啊。
“装什么文雅,就你做的那些龌龊的勾当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个老匹夫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
“你。。。”文卿宇的全身颤抖着,指着雷战鼻子的手也像是中风了一样不停的抖着。
“你什么你,老子今天过来就是要问你,知不知道龙玄烨和哪个滚蛋有勾结?”
无所顾忌的将多年的死对头痛骂一顿,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尤其是看到文卿宇那张气红了的老脸,雷战就觉得此刻的心情十分的愉悦。他本也就不是那种虚与委蛇的人,于是乎他就选择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老夫不知道!”折辱了他,还想向他套取情报,门都没有!
雷战对于文卿宇的拒绝早有预料,因此显得并不惊讶。他老神在在的看着正十分不忿的怒瞪着自己的老匹夫,幽幽的一笑,无所谓的说道:“你不说没关系,反正我早晚都会知道。但是你文家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到时候断子绝孙了,可别说老子不顾旧情没有提醒过你!”
说罢,还真的转身准备就此离去,那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的留恋。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文卿宇敏感的嗅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字面意思!”什么都不告诉他,还想套他的话,当他傻么?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说了实情,你可以救下我文府之人?”确切的说,应该是雷战背后的人可以救他们了。
“只能一个!”
文卿宇闻言难免有些失望,但又一想到,如今皇上早已下定决心要将他们文府连根拔起,谋逆之罪这顶大帽子已然扣在了他们文府的头上,皇上又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树大招风,他就是太过自我膨胀,太过招摇过市,才会让圣上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报应来了,他死了不要紧,只是他实在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好!我说,只求你能救了文渊离,那孩子秉性纯善,宫变之事他并未参与。当初让他进宫也是我哄骗他让他去保护他嫡姐他才去的。只要你答应救了他,我什么都说。”
“那你就说吧。”果然和王妃所料无差,这老匹夫要救的就是文渊离!
答应的这么干脆?文卿宇狐疑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雷战,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你早就知道老夫会求你救了离儿?”
雷战也不藏着掖着,实事求是的回答道:“老子会救而且只能救文渊离,但凡是其他的人,老子都会直接离开,绝对不会在这里再多说一句废话。”
文卿宇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无力的瘫坐在稻草上,脸色苍白,但心里却又有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好险好险。若是选错了人,他们文家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好了,你要求的事情老子答应了,现在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全部事情告诉老子了。记住,若是让老子知道你有一句假话,老子既然能救了文渊离,也能分分钟让他去见阎王,到时候别说老子没有提醒过你!”
“不用你个混蛋老儿威胁,老夫是绝对不会拿离儿的性命开玩笑的。之前龙玄烨来找老夫的时候曾说过,他和言凉的人有过接触。”
“言凉?他有没有具体的说是谁?”这是一条有利的线索。
“没有。他只是说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言凉的那人也已经和凤鸣和月灵的人取得了联系。言凉那人承诺助他登上皇位,而交换的条件就是睿王妃!”
“暖儿?”有没有搞错,这怎么又扯到了暖儿的身上了。
唉,闺女太优秀了也是一件让人十分头疼的事情啊。他家小暖儿安分守己,可还是会引来一群虎视眈眈招人厌烦的苍蝇蚊子,赶都赶不走。
“没错,就是睿王妃。龙玄烨心仪睿王妃已经不是秘密了,但言凉的那位似乎并不以为意。本来龙玄烨也曾拒绝过言凉那人的提议,要求换一个条件,但无奈那人态度强硬,非这一个条件不可。龙玄烨想了想,决定先稳住言凉那人,借助他的势力先取得皇位,待他荣登大宝之后,再要求更换条件!”
这根本就是过河查桥嘛,啧啧啧。这文家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要找他()
“唉,若真的如此,你们文家这次可是必死无疑了,这根本就是叛国啊!”按理说死对头倒霉,要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他理应放鞭炮庆祝才对。可是为何他的心里会感到如此的苍凉呢。
堂堂国公,为了更高的荣宠,竟然不辨是非不明黑白;堂堂皇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勾结外贼意图霍乱江山。若皇族都是如此,那么国将不国,家何以称之为家。
“都怪老夫被眼前的利益蒙住了眼,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啊!”文卿宇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饱经风霜的面容更显苍老,这般老态龙钟的模样与之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雷战冷哼一声,讥讽道:“你落到今天的地步,怨不得旁人,是你本身的贪欲造成的。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因为你,文家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这下你可满意了?”
全部?陪葬?这四个字好似一声响雷将文卿宇绝望的心给炸了个满面黑。他猛地睁开了双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雷战的身前,双手紧抓着他的衣袖,使劲儿的摇着,他情绪失控的大吼:“你答应老夫会救了离儿的!”
“老子可不像你那样言而无信,老子说到做到!放开你的手,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发什么疯,摇什么摇,当他是不倒翁啊,头都被他给摇昏了。
文卿宇收回了手,落寞的躺在稻草之上,背对着雷战,送客的意味很明显。而雷战也不是那落井下石之人,方才骂那几下也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多年来积压的憋屈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想要得到的消息已经得到了,那么他在这里耗着纯属自找苦吃。
什么鬼地方,什么怪味道,真尼玛的难闻,他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简直就是在折磨他的鼻子。
“你好自为之吧。”
回到将军府,雷战径直去找了顾倾暖,而此时的顾倾暖正在收拾行囊,旁边的春桃正在苦苦相劝。而墨一则是站在一旁静默不言,但黑乎乎的面容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
“暖儿这是要做什么?出远门么?”
看到雷战,春桃的眼睛一亮,好似看到了救兵。
“将军,你快劝劝王妃吧,王妃要去找王爷,还不让奴婢跟着。现在这天下不太平,外面乱的很,王妃怎能再去冒险!”再发生类似于上次的事情,她一定会哭死的。
“暖儿,春桃说得对。你身子虚,不适宜来回奔波,还是在京城修养修养。”
顾倾暖自然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必须要走这么一遭,她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谁都不能阻拦她。趁此机会刚好可以好好的视察一下民情,微服私访并无不妥。
“义父,你知自从王爷遇刺之后,我这心里就一直空荡荡的。我不相信他真的出事了,那么艰难的时光他都挺过来了,我不相信他忍心将我一个人抛弃在这个人世间,孤独的活着。就算是出事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首才肯罢休。无论如何,我心意已决,这次定然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王妃,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啊。春桃相信王爷洪福齐天,定然会化险为夷的。”
顾倾暖淡淡的笑了笑,拉起春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温柔的说道:“好春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必担心,我带了墨一和墨青呢。”
“他们都是大老爷们,照顾王妃哪有女子来的贴心细微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墨一,那眼神好像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墨一,若是敢照顾不好王妃,她定然要将他们扒皮挫骨!
哎呀,男子笨手笨脚的,怎能照顾好王妃的嘛,很不方便啊。都怪她太笨了,不会武功,若是强行跟去了,只能成为王妃的累赘。第一次,春桃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已经叫了春雨回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听到春雨回来,春桃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嘟着嘴,忍住眼眶里面已经蓄势待发的泪水,转身沉默的为顾倾暖收拾起来行囊。
若是按照以往,春桃定然会撒泼耍赖的抢着和她一起去,如今却变得如此的体贴懂事,让顾倾暖既感动又心疼。唉,等风波平定了,寻个好时间,将她和桃夭的婚事报了吧。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桃夭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指不定的再怎么埋汰她呢。
整天只能看着肉却不能吃,这滋味确实不怎么感受!
“义父,可有什么收获?”
雷战被方才那种主仆情深的感情感动的红了眼眶,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听到顾倾暖的问话,这才想起来,他来此的目的。
“暖儿,如你所料,老夫答应救那文渊离,他便老老实实的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老夫了。龙玄烨在宫变之前和言凉的人有过接触,那人承诺助他登上皇位,条件是事成之后龙玄烨要将你献给言凉的那人!”
“和我有关?”顾倾暖显得什么的诧异,和她有接触的言凉人除了言文就是言渊那个变态了。看来和龙玄烨狼狈为奸的那人是言渊无疑了。
如此看来,言文必然是失败了,说不定已经被言渊给控制起来了,不然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并未收到言文任何的求救信件。
真是个死变态,死老鼠,搅屎棍,他女良的,干啥非要盯着她不放啊。当初她真的是傻了,应该一剑结果了他,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好心喂了狗,这样也很憋屈啊。
雷战点了点头。“暖儿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
“不用再想了,除了言渊那个死变态,还能有谁。上次也是那个死变态劫走了我,没想到他现在还是死性不改。不过义父,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并没那么简单,言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