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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想要在她的身上扣下来一两银子,除非她愿意,否则,想都别想!
真是信了她的邪了。言文嘴角不停的抽搐,看着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猛瞧的小女人没好气的说道:“既然是朋友,这银子自当是要归还的。”
从袖筒里拿出一万两的银票,让方才还哭穷的小女人却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手里的银票,理直气壮的又说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方才你楼里的姑娘一言不合的就吃了本王妃得力属下的豆腐,占尽了便宜,让我那属下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那心里的创伤估计都有一寸长了。再者,我那属下尚未婚配,若是自此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日后本王妃可就少看到一对神仙眷侣了!”
谎言与实话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听的人当真了,一个是说的人当真了。言文的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墨青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大便似的臭,这生活就像王妃的嘴,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碰到一个这么无良的主子,这让他情何以堪呐。
“不知王妃有何两全其美的解决之法?”言文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结交这么一个黑心黑肺的朋友,他只能认栽!
日后一定得擦亮点眼睛了,若是再碰到类似的人,他一定会躲得远远的,明哲保身!
“自然是赔偿精神损失费了,念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太子殿下只需赔偿一万两银子好了。”
“好!”还好只是一万两,看她那明显要搞事情的表情,他还以为至少要十万两嘞。
这么爽快?顾倾暖傻了,随后反应过来不禁暗骂自己的鼠目寸光,一定是她报少了,所以他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不过他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来日方长嘛。嘿嘿。
痛快的接过言文递过来的两万两银票装进了袖筒之中,而后顾倾暖又为他倒了一杯桃花酿,很是正经的说道:“太子殿下,时不我与,我们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王妃可有何良策?”
“鉴于太子殿下在百姓心中的名声太差,从明日起,殿下就去做寻回慰民会吧。哪里的贫穷百姓多,殿下就去哪里,记得不要两手空空,要带上新衣棉被以及粮食。”
“这样做有何意义?”
“自然是争取民意了,好名声不是你自己用嘴说出来的,而是你做出来让别人替你说出来的。可懂?”
言文点了点头。他就算再蠢,也懂得民是一国之根本的道理。
“言凉皇育有八子,殿下,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但凡你确定对你有威胁的人,不要仁慈,该杀就杀,该宰就宰,你要知道,你所认为的兄弟情或许在人家的眼里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在皇位交替的时期,不要念及任何的亲情,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要么忍,要么残忍!
“可这样,不就会显得孤嗜血残暴,残害手足么?”
“太子殿下啊,这历史是由胜利者编纂的,失败的人可没有书写历史的资格,你可明白?”
言文沉默,他紧蹙着眉头,双手紧握,过了半响,似是下定了决心,这才抬眸坚定的说道:“孤明白了。”
明白就好,言文此人,仁慈有余,狠辣不足。但在这乱世,显然枭雄才能够活的更加的绚烂多彩,而贤君只适合在太平盛世彰显他的恩德。
“三皇弟四皇弟和七皇弟是二皇弟的人,五皇弟六皇弟保持中立,哪边也不站队,八皇弟尚幼,不不足为惧。”
“如此,那就先拔出言渊的爪牙,将他的拥护者的实力减弱,而后,拉拢五皇子和六皇子以及八皇子。”
言文蹙眉:“老八也需拉拢?”
“不,我要你拉拢的不是八皇子,而是八皇子的身后势力。”
“好。说来惭愧,孤的人手不够。。。”过去,他一直以寻欢作乐来掩饰内心的郁结,纵使母后百般敲打,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完全不当回事,气的母后怒骂他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
现在后悔,可能也有点晚了。咳咳。
“无碍,我带来的一批人,专供你调遣。”清一色的全是墨龙军,足足五百人呢,不过并未和她一起,而是化整为零,隐藏在言凉的某个角落里面。
“看来,王妃是有备而来啊。”
“那是自然,本王妃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会儿,言文倒是有些羡慕龙玄墨了,有了这么一个贤内助,省了多少事啊。人家的夫人能顶半边天,他后院里的女人,都是些只会争宠,大智慧没有,小聪明不少的蠢货。
人比人,简直是气死人啊。
“王妃可要住在太子府?”言文盛情邀约。
虽然时常被睿王妃的惊天之语整的是一脸懵逼,但不能否认的是,和她说话还是很有意思的,那时不时蹦出来的金句让他忍俊不禁。
若是花钱能买到些许的快乐时光,他还是很愿意花那笔银子的。
“不必,住在太子府太过引人注目,本王妃就住在这里,如此,相见也不会惹人怀疑。”
“既如此,那就委屈王妃了。”这地方鱼龙混杂,倒不失为一个隐藏的绝佳之地。
“谈不上委屈,能够每天看别人寻欢作乐,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言文一头的黑线,这恶趣味,简直了。他不禁扪心自问,可能顾倾暖是他见过的最不像大家闺秀的皇家之人了。
“对了,言渊回来没有。”突然想到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死变态,顾倾暖十分好奇言渊在看到她的杰作之后,会有何反应。
俗话说得好,人吓人,吓死人!
言文看着一脸期待的顾倾暖,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托王妃的福,孤那二皇弟可能有一阵子不能折腾了,听探子传回的消息,凌王府这几日死伤了不少人,都是被折磨致死,但无一例外的是,死者都被划破了脸!”
“死性不改,再尊贵的身份都掩盖不了他的变态本质!太子殿下,你看清楚了吧,若是这样的人当了皇帝,言凉的百姓才会真正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第一百八十四章盛宁之变()
“孤明白,二皇弟一直想要取孤而代之,无奈父皇一直未同意,他一直以为是父皇偏宠于孤,因此将父皇也给恨上了,然,父皇不肯废黜孤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置孤于险地之中,以此来保护他的周全。只是,二皇弟似乎并不领父皇这个情!孤不愿意坐上这劳什子的东宫之位,而二皇弟却是求而不得,孤不想要,父皇逼迫着给孤,父皇的一个决定,让我二人郁郁寡欢,反目成仇。父与子,兄与弟,不似亲人更似仇人。”
孰对孰错?有口难言。一忧一喜皆心火,一荣一枯皆眼尘,静心看透炎凉事,千古不做梦里人。
言文满心的愁苦满目的悲凉,却无人可说无苦可诉。所以他只能记住该记住的美好,忘记该忘记的苦闷,改变能改变的现状,接受不能改变的仇恨。
“太子殿下,你可知晓,这人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这聪明之人,会一味的向前看;智慧之人,会事事向后看;这两者不同的是,聪明之人,是战胜别人的人,而智慧之人,是战胜自己的人。所以说,活着,一定要有气度,这不仅仅是涵养的问题,也是一种作人的标识。真正的男人的气度是要刚柔并济,胸中有天地。要坚韧不拔,顽强不屈。要傲骨侠肠,正直勇敢。是在寒冬腊月面对凛冽寒风之时,巍然不动的英雄豪情,是在艳阳高照炙热难耐之时,挥笔题书的那份悠然宁静。如果一个人没有经历过一些挫折,没有承受过一些苦痛,那么就不容易对人产生惺惺相惜之感。所以,若是殿下有救苦救难的精神,就须得先受苦受难。”
言文的与言渊不同,他心思纯善,一心向往的是返璞归真的田园生活,但,事实却是,他没有仗剑走天涯的资格。他是一个被现实生活伤透的男人。而言渊,行事暴戾乖张,秉持的选择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他那里看不到一点点的人性可言,除了他自己,其他的人不过是他的附庸罢了。
“王妃的意思是,孤现在所受的痛苦,不过是老天为了磨练孤而给的折磨?”言文自嘲的一笑,那不达眸底的笑意很是苍凉。
“太子殿下若是这般理解也无不妥。”顾倾暖粲然一笑,那灿烂的笑容像是一抹暖阳驱散着言文心底的寒冷。
言文不言,只是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妃,孤先告辞了。”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将上下而求索!
“慢走不送!”
言文起身离开了,带走了剩下的桃花酿。顾倾暖见他甚是喜欢桃花酿,很豪爽的承诺会再送他几坛。而两人的革命友谊,自此建立。
龙霄。睿王府。
自打顾倾暖失踪之后,春桃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日日都是以泪洗面,憔悴不堪。即使桃夭不停地劝诫她说王妃定然会安然无恙,也无法减轻她心中的忧虑和愧疚。
以前一直絮絮叨叨的小嘴现下变得寡言少语,就连笑容,都很是勉强。桃夭无奈的叹了口气,过去那个活泼开朗的小丫头方才失去了生气一般,变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纵使顾倾暖的寝房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春桃还是日日都要来打扫,看到熟悉的物什,想到王妃不知此刻在哪里受苦受难,春桃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天啊,信女别无所求,只求王妃能够化险为夷,和王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便已足矣。”
虔诚的祈祷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春桃抬眸,发现来人竟是身负重伤的墨白。
“墨白,你怎地起身了,墨青临走之时可是再三交代,要你卧床休息的。”许是许久没有说话了,春桃的声音有些许的微哑。
“春桃,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墨白的情绪有些激动,王爷归来是否代表了王妃也回来了。看着还呆愣住的春桃,他忍不住心急的说道:“还愣着干啥,咱们赶紧去前厅请罪去吧。”
“好,好。”春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扶着墨白朝着前厅走去。
“墨白,你慢些走,你看,你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出血了。”春桃忍不住的关心道,当她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伤时,差点吓晕了过去,简直是惨不忍睹呐。
墨白却是催促道:“我无碍,咱们快些走吧。”
春桃无奈,只好快步前行。
“本王不在京都的时候可有什么事情发生?”龙玄墨的脸色不是很好,来回的奔波让他甚感疲惫,可是他却不能休息,他必须要加快脚步,加快速度,才能再次见到那个任性的小女人阿。
她现在应该到言凉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抱怨马车太硬,路途太远,让她的小屁股饱受折磨。想必定然是抱怨的吧,以往每一次坐马车出行,她总是会抱怨的。
“回王爷,皇上命黎王掌管御林军,其他并无什么变动。皇上病重,已休朝三日。而黎王近几日一直频繁的探望德妃娘娘,属下认为黎王定是在筹划着什么。”
“本王要的是确切的证据,不是你的自以为!”
“属下该死!”听到呵斥,墨言立马跪地认错。
不是他不想查,而是查不出来。除了他的心腹之人,其他的人皆不能靠近他的书房,凡靠近者,无论是何理由,一律杖毙!
“起来,不必去查了,应该就是这两日,龙玄烨就该露出马脚了。你去通知雷将军,这两日命赤鹰军严阵以待,还有通知墨风,墨龙军随时等候命令!”
“属下遵命!”
龙玄墨负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湛蓝的天空,心里却是在止不住的叹气。
天,终于要变了。
春桃和墨白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抹萧索的背影,他们来到厅中央,径直的跪在了地上,朗声道:“属下(奴婢)有罪,求王爷治罪!”
龙玄墨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起来吧。”
“不,若不是属下失职,王妃也不会被那贼人掳了去,是属下的错!”
“奴婢也有罪,奴婢明明知道王妃身体不适,却没有尽职的伺候王妃,是奴婢的失职!”
龙玄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抚了一下有些胀痛的头,有些疲惫的说道:“起来吧,王妃没事。”
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墨白和春桃惊喜的抬头,却有些疑惑,既然王妃无事,那么此时王妃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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