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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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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已经张开,并未起疑的样子,何雅舀起一勺,喂到他嘴里。

    “怎么样?甜不甜?我放了好多冰糖。”

    话音未落,沈澈哇一声吐了出来,吓得何雅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好苦!雅雅你放什么了?”沈澈瞪着眼问道。

    “冰糖啊,怎么是苦的?”

    “你尝尝看!”

    何雅望着沈澈,见他还气呼呼的样子,自己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索性坐下慢慢舀着吃。

    沈澈暗自奇怪。只是眼中的她还在大口吃着,他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何雅连忙放下碗,冲过去扶住他。一如昨夜将他放在床上。

    哼,小样儿,和姐斗,姐转移阵地了!

    何雅走过去将蜡烛掐灭后方才大口呼吸,今晚上的迷药,是在蜡烛里面。

    一股刺鼻的臭味传来,玉砚将一个小瓶拔开塞子放在沈澈鼻子下面,见沈澈还未转醒。不由着急,狠了狠心,将一旁准备好的冰水“哗啦”一声泼在了他脸上,这下,沈澈是彻底醒了。 平日总带着三分笑的眼凶得吓人,左右一扫,玉砚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爷,是您让我用冷水泼的。”

    不说还好,说了沈澈火更大,又中招了!亏得自己还有玉砚这个后招!

    “人呢?”

    “丢不了。刚出宅子,派人跟着呢。”玉砚道,莫名地兴奋。

    “走。”沈澈猿腰一挺就往外窜去。

    “爷。您还没换衣裳呢。”玉砚连忙提醒。

    “车上换。”沈澈语气像是想逮谁咬谁几口。

    黑夜沉沉,已经开始宵禁,寂静的路上,疾驰而来两辆乌木马车,只在前面挑着一盏摇晃的宫灯,仔细辨认,乃是一个“蓝”字。

    马车在一处府邸前停住,早有人等候多时,立即迎了上来伺候着。人数不少,却井然有序。显示主家也非一般富贵人家。

    隔了半条街的距离,也停着一辆轻便马车。一只白皙的手挑开帘子往那亮灯处看了一眼,在两盏灯笼的映照下,隐约可见那门前立着两头小石狮子。

    “是平阳侯的外宅。”玉砚目光凌厉。

    本朝长公主周音曾嫁于平阳侯曹芳,七年前,曹芳死,后周音改嫁汝阴侯,周音与曹芳之子曹昆袭平阳候位,因是曹芳遗子,甚受周音垂怜,故而骄纵跋扈,目无王法。

    想到周音与昭王关系密切,又得暗报曹昆曾经鞑靼人奉为上宾,沈澈目光一沉,脸上带了几分寒气:“我要亲自去一趟,令三司时刻候命。”

    玉砚目有担心,却双手抱拳:“是。”

    黑暗中一长两短的鸟鸣响过,从那高高的院墙里跃出两个人影来,沿着昏暗的墙影奔至马车前面拜倒在地。

    听到命令后目露诧异,却不敢耽搁,与车内人将衣裳换了,命马车驶向更偏僻处,目送那两条人影沿着高墙翻入平阳侯外宅。

    这宅子极大,外面尚为安静,越往里去,不但花木繁多,也渐渐热闹起来,里面人声乐声犬吠混乱嘈杂,还幸得方才属下已经将这宅子地形和情况简要汇报一番,沈澈带着玉砚未费周折寻到那看守斗犬之地——除了这里,别处根本没有外男,当然除了那些应邀而来的宾客。

    两人干净利索地解决掉一个看守,剩下的一个听到伙伴脖子的咔嚓声吓得瘫在地上,玉砚拎起来没有费力气便将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原来此地今晚正有一场犬斗,受邀而来的都是盛京有名的纨绔子弟,不过听说今晚有一场赌注尤为巨大,平阳侯自月前便开始着手准备,这后面的屋子里关得正是平阳侯饲养的斗犬,一会儿将由他们带出去参加比赛。

    “除了大周人,还有没有别人?”玉砚道。

    那人眼睛动了动,嘴上道:“没有了,小的不知。”

    此处既为平阳侯饲养爱犬所在,这两个人怕也是平阳侯的心腹,怎会不知。

    沈澈、玉砚都是惯于审讯的,玉砚手上略微用力,那人脸上便痛苦无比,但犹道:“小的只负责在此看守斗犬,真的不知。”

    话音未落,只听胸口咔嚓一声,痛得他张口便叫,嘴里却被塞上了自己的手腕子,冷汗淋漓之下,只得不住点头。

    “好汉饶命,今晚上听说来的还有一位异国贵客。”

    “异国?”沈澈淡淡道。

    那人先前并未注意到眼前两人有什么区别,此时这声入耳,才惊觉这人才是这两人中的头目,虽是一样黑衣,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势,最可怕的是,此时他才感觉到。

    “是鞑靼人。”这人能得平阳侯信赖,自也有三分眼力,突见了沈澈,那想逃跑的心思转变成了能保住小命就好。

    “你老实呆着,或许还有一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沈澈慢慢道。

    玉砚剥掉地上死人的衣裳自己先换掉,然后又欲来剥这人衣裳,却被沈澈止住,那人惊恐间,见沈澈随手一弹,只觉口中进了什么东西。

    “听着,不想死,一会儿你照旧带犬进去,也要想办法把我们弄进去,我们目的只是那鞑靼人,而非你的主子。”

071 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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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命捏在沈澈手里,不敢不从,反换了颜色,对沈澈、玉砚巴结起来,自己介绍到他名唤作鲁四,死的那个叫王二,又云一会儿玉砚可扮作王二,沈澈协助他送犬即可,原来这犬异常凶猛,找个人帮忙送进去也是常有的事儿。

    “休要使诈!”玉砚低声威胁道。

    “不敢……大爷您还捏着小的命呢。”鲁四一脸苦笑。

    沈澈见他很惧怕那毒药,又问了些鞑靼人的事儿,鲁四见对方看着像是为此而来,加上他已经开了个头,此番性命被捏在沈澈手上,若是被平阳侯知道了,自己也难逃一死,还不如求眼前这位爷放自己一马,带送了他们进去,自己赶快卷东西跑路才是上策。

    故而略一沉思道:“两位爷,若肯留小的一命,小的定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玉砚作势要去砍他,沈澈伸手拦住,淡淡道:“你说的若和我知道的一样,便饶了你。”

    鲁四一听,哪敢有所隐瞒,将平阳侯如何与这鞑靼人勾结在一块的事儿说了个干干净净,本来按照他的级别,自是无从知晓,但这鞑靼人是带着犬来的,很多事儿都是斗着玩儿的时候说的,三言两语,鲁四或不明白,但沈澈和已得的密报连在一起,脑袋后面有点生凉风。 原来真正和鞑靼人勾结在一起的是昭王。

    大周和鞑靼人从未有过和平,从太祖起,驱赶鞑靼人北逃三千里起便埋下仇恨的种子,二十年来鞑靼内乱,无暇骚扰大周,但近年听说鞑靼的左贤王乌木齐是个人才。隐有一统鞑靼各部,挥师南下之迹。

    昭王乃是皇后所出,虽皇帝没有立下太子。但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最有实力和希望的继承人。但竟心急至如此地步,与鞑靼人勾结!

    但小老虎怎么会卷到这里?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蛋,真要为了三两银子把命都给丢了?

    鲁四说完骤见沈澈眼里冒出怒火,还道自己哪里说差了,跪在地上连声磕头:“小的所言俱实。”

    沈澈见他头要磕破皮,怕一会儿引人注目,冷道:“起来吧,不关你事。我且问你,你可知蓝景明为何而来?”

    鲁四一怔,略一犹豫间,玉砚已经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鲁四也完全豁出去了:“有次我被金毛犬拉了过去,听见那鞑靼王子说要拉武定侯下水……我就听了这么一句,后来听说小侯爷为了一个歌女折了十万两银子……再后来,就听说今日是最大的一局了……哦,对了。小的曾经……”说到这儿,鲁四又面露迟疑。 玉砚亟不可待要赏他两巴掌,沈澈剑眉一扬:“曾经如何?”

    鲁四吸了口气道:“小的曾经见过蓝文简和鞑靼王子在一块儿。”

    蓝文简。武定侯的庶子,沈澈眼里光芒一闪,此中果然不简单。

    鲁四接着道:“小的推测武定侯必不屑于那鞑靼人,却不曾想自家出了个败类,听说武定侯父子虽不相合,但最宝贝肉疼的还是这么一个嫡子,鞑靼人没法拉拢老侯爷,便串通这庶子来谋害嫡子,这样可谓一石二鸟……”

    沈澈没想到鲁四还颇有些脑子。又听他对那鞑靼人颇为不屑,心道一声可惜。狗腿子都还有点节气,平阳侯这样的皇亲国戚却先将祖宗给扔了。

    鲁四说完一阵沉默。猛听外面传来一片乐声,他慌得站起来,有脚步声接近,接着一个大嗓门传了过来:“鲁四,该金毛上场了!”…

    随着声音,一个虬髯大汉走了进来,看到沈澈和玉砚怔了一下,眼里闪过警觉问道:“王二呢,他们是谁?”

    鲁四镇定道:“他是我们犬队新来的,你今日在家歇了半天,还没见过,今晚上不是……”说着鲁四冲大汉挤了挤眼。

    大汉会意,原来他们这儿的规矩就是先给新来的穿穿小鞋,好叫他以后乖乖听话,比如让这新手去拉令人站颤心惊的凶犬。

    虬髯大汉冲沈澈和玉砚不怀好意地一笑:“那你们快点儿,马上就该乌木风上场了。”

    乌木风,就是那鞑靼王子。

    鲁四应了,待那虬髯大汉离去,小声道:“二位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两位给条活路,一会儿我送你们进去,你们牵着金毛犬,小的就此离去,改日再报你们的大恩大德。”

    玉砚道:“少废话!”

    鲁四只望着沈澈。

    沈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鲁四这才从怀里掏出钥匙:“两位小心了,这狗厉害着呢,已经饿了三天了。”

    沈澈已经感觉到这金毛的厉害,他们在这儿说了这么会儿的话,那狗就在后面,愣是一声不吭,根本不像是饿了三天的狗。

    接过鲁四手中的鱼叉,两人小心地看着鲁四。

    说实话,鲁四开始想的就是利用这个功夫,放金毛出来弄死这两个人,但见两人武艺高强,交谈间更觉沈澈不是普通人,暗自死了这心,只想快送这两个瘟神进去,自己得空跑路。

    “小心了!”鲁四一声低吼,沈澈和玉砚只觉还未听到响声,一道黑影就扑了出来。

    只见这狗通体卷毛,并不是很高大,乃是很敦实的矮脚狗,狗嘴极长,两只眼睛绿莹莹地恕�

    “接着。”鲁四急道,一条铁链子扔了过来,玉砚连忙接住,两人左右同拉着这狗,防止它上前撕咬。

    玉砚一身功夫,江湖上罕有对手,拉这狗竟有些费劲,可见这狗力量之大。

    “爷,走吧。”鲁四更为吃力。

    他们两人拉着狗走在前面,沈澈跟在后面,他进来的时候,和玉砚一起对面容做了些改变,并不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此时有鲁四引着。前面很快出现一道小门,鲁四示意沈澈结果他手上铁链,沈澈接过的同时反手扣住鲁四手腕。鲁四一惊,只得道:“爷。呆会儿进去,您用鱼叉捣开狗脖子上暗扣即可,小的……”

    沈澈道:“你忘了你吃的药了?”

    鲁四方想起来,沈澈道:“带我们上去。”

    鲁四退无可退,重新接过铁链,叫玉砚后退,金毛远见那门,便露出兴奋之光。鲁四跟着狂奔,到了跟前,用力用鱼叉一捣,金毛箭一般地撞破那门冲了出去。

    若非他亲自动作,沈澈和玉砚必定会被拉出暗门,暴露于斗场之中。

    鲁四回身见玉眼冰冷的目光,苦笑道:“两位爷,您可一定要说话算话。”

    玉砚推了他上前:“走。”

    鲁四最后一计失效,从另一条路带了两人上去,沈澈一看。中间是个可容几十人的小型斗场,此时也坐满了人,都在关注着场上犬斗。并无人注意到他们。

    鲁四小声道:“爷,可以给小的解药了吧。”

    沈澈看了他一眼:“如何才能不被发现?”

    鲁四叹了口气,从腰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沈澈。

    沈澈道:“你这毒三日后才发作,到城南城隍庙里去取即可。”…

    鲁四大惊失色,沈澈已带了玉砚往人群里走去。因他发现不少人是带了小厮和侍女的,故而混在其中,也不易被发现。

    沈澈和鲁四这短暂的交谈功夫,那场上只剩下了金毛,另外一只比金毛体型大很多的狗翻着肚皮仰躺在地上。显然已经被咬断了喉管。

    沈澈小心向四处看去,蓝景明不难找。不过一眼扫去并未看到小老虎,又仔细一瞅。才看到蓝景明背后立着一个小厮,还粘着两撇小胡子。

    还知道扮作一个男的,沈澈怒火微消。

    此时一阵琴声响起,原来平阳侯用琴声来代替那换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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