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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从麻袋口上灌入,何雅在麻袋中抱紧了腿,省得被颠的滚来滚去。被装到黑漆漆的麻袋里,也不知道被带到哪去,只希望有人能尽快发现她不见了。
摇摇晃晃中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麻袋被人粗暴地滚下车,幸好何雅抱紧了脑袋。不多时,何雅感觉被人拖着到了一个地方,好在,没有水流到脑袋上了。大约是到了屋里。
“怎么有两个?”一个粗哑的男音响起。
“老大,你就给了一张画像,分不清哪个是,我看到她们正在争风吃醋,就都给弄回来了。”
“拉出来看看。”
麻袋解开,何雅被拉了出来,一旁,慕也被拉了出来。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面前有五六个,为首的脸上有道刀疤,黑瘦高,看起来很阴狠,乍见何雅和慕都是少见的,眼中出现一抹淫邪。
“这狗官还有如此艳福,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暗访还两个小!”
刀疤脸贴近慕,扯掉她口中的布巾,这个虽然没那个美,但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他就喜欢火辣辣的。
慕没想到这个人敢亲她,张口就吐了刀疤脸一口唾沫。
“狗贼,你知道我是谁?你敢碰我,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刀疤脸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用手抹了一下脸:“香,真香,只怕别的地方更香,们,还有谁想来尝尝?”
慕有如发怒的小兽,虽然被绑着,却竭尽全力跳着躲避。
刀疤脸没有去追着抓她,他更喜欢看慕在手下包围中的拼命躲避。
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爹**娘**师傅**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四五只的手同时落在身上,她连动都不知道怎么动了。
“碰了她,你们想要的东西就换不了了。”何雅道。
正在欣赏眼前一幕的刀疤脸回头:“忘了,还有一个更漂亮的。”
何雅冷笑:“我家老爷有洁癖,她还是个处子,我这朵老花可有可无,你们碰了他可真就死了。”
刀疤脸想起方才他那手下王狗蛋的话,这两个当时正在争风吃醋,难道这是真的?
慕也听见了何雅的话,脸红的要滴血。
刀疤脸冷喝一声,让手下停住:“你知道什么?”
何雅道:“你们把我和她抓来,并未伤性命,方才你不过是临时起意要羞辱她,这些行为都不是人贩子等会做的;你们都是荆州口音,这一路左拐右拐行不过两个时辰,走的都是旱路,想必仍未出城或者就在荆州附近,我家老爷从京城而来,奉命调查荆州灾情,耳濡目染,我也知道荆州地界不平,最近他刚得了一份重要的证据,有了这份证据,有些人就要倒台了,左思右想,你们就是为了那份证据来的吧?”
何雅说的虚虚实实,一面注意着那刀疤脸的脸色一面往下说去,到最后没见他反驳,知自己这是蒙对了。
“你倒是机灵,也颇有姿色,怎么你家老爷会这么没眼光?”
何雅手被绑在后面,某些本就极丰盈的地方更显丰盈,刀疤脸这一伸手就想落在那处儿,却被何雅的眼神吓住了。
只不过一瞬间,何雅笑了:“我若是你,会好好留着两个,我虽然不济,可却是嫡子嫡母,她则是老爷买回来的,死了哪一个,都有可能让我家老爷做出玉石俱焚之事,你们好好思量罢。”
刀疤脸眼色深沉,竟被这妇人左右,不过当前的确是动不得她们,脸一沉道:“先把她们关在后院,若是换不回来,再交给们。”
两个人被一根铁链锁在一根木桩上。
等人走了,慕道:“休想我承你情。”
何雅道:“你是他师妹,我自是该护着你。”
慕呕的不说话了。
两人被拴了一会儿,过来几个人要带她们换地方,何雅听得对方冒出“行船”等词,心底不由吃了一惊,她倒不怕连番降雨,水上危险,只怕一走水路,更难寻找踪迹。故而待看见那刀疤脸时大声喊道:“狗贼,我家老爷带有八百精兵,个个精通水性,捉拿你等不过手到擒来,你还是早早把送回,省得到时候剥皮剐肉!”
刀疤脸刚接到信儿,道是荆州城忽然戒严,就连王化民也被直接拿下,如此一来,还换什么粮册,他打算的是先从水路去寻上头,这两个携带以做一道护身符。不料,听见何雅这么喊,猛地惊醒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何雅:“你说你家老爷的八百精兵精通水性?你这是暗示我走旱路?唔……”刀疤脸阴沉沉一笑:“你猜着我能猜出来你的暗示,必然不听你的,肯定会选择走水路,不过你错了,我就按你说的,走旱路。”
何雅:……幸好你想的复杂了。
其实刀疤脸还这么想:只怕如今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搜索的人越多,相反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安全,放在一块,还是旱地安全。不但如此,还要将这两个名目张胆地带走。
荆州城北城门,到处是身着铠甲的士兵,沈澈骑在马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城门。
姜胖子、马元身姿虽然随意,可也到处搜索着人群。(未完待续)
267()
可惜,这一日即将过去,仍然一无所获。
有人来到沈澈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沈澈“驾”了一声往城里走去。
一架四轮马车驶了过来,沈澈只略微往一旁让了让,示意底下人上去检查。
等马车停住,前面人才看到这马车是改装过的,后面极长,上面赫然摆放着一口棺材,难怪前面挂着白绸。
沈澈在马上盯着检查,一遍过后,沈澈用马鞭指着棺材:“开棺。”
一个四十余岁的壮实汉子跪在泥水里哭嚎:“大人,人死为大,求大人高抬贵手……”
沈澈不为所动:“开棺。”
汉子被人拉住,棺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沈澈点点头:“放行”。
就算是易容之法,也不可能易成这样,他骑着马前行,方才那辆马车快速通过城门,渐渐远去。
但……好像哪里不对,沈澈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双眼睛,是坐在马车前面赶车的小伙计,眼睛……眼神……是她!
马车在山路上狂奔,末尾有人站起来瞭望:“老大,不好了,后面有人追咱们!”
那汉子一抹脸,露出一道刀疤来:“把后面砍开!”
棺材一落,顷刻把山路堵死,还提高了速度。
但刀疤脸并未放松,冲着身边的小伙计一脸掴了十几巴掌:“贱人,中了你的好计谋!”
何雅道:“你且放心吧,他肯定能追上来,到时候你死无全尸!”
“我先掐死你!”刀疤脸要动手,却被何雅脸上的笑震住了,他忽然想起来。正是这笑让他上了当。
他面目阴沉,看见周围景致时,忽然生出个毒计,带着这俩女人跑,肯定要被追上,追上也是个死,不能便宜了那狗官。不如让这狗官更痛苦一些。
唤了后面一声。一手拎着何雅,另外叫人拎着慕宝宝,从飞奔的马车上一跃而下。
何雅不明所以。看到下面的江流时脸色白了。
手脚被缚,存活度太低。
“放心,我不是想淹死你们,我有个更好的注意。”刀疤的视线投向远方。不远处竟然有几座巨大的石像。
“这是守护我们荆州的白山娘娘,想不到吧。她肚子是空的,这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你会所我把你们填在这儿,外面用石头堵上。你家老爷能找到你们么?还是找到的时候你们已经饿死了,生蛆了?”
刀疤脸的话令慕宝宝惊恐地叫了起来,刀疤脸不客气地赏了她一个耳光:“快找些布来塞住她们的嘴。”
重新陷入黑暗中。刀疤脸把她们绑好塞到石像肚子里后便走了,剩下何雅和慕宝宝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地在石像肚子里等死。
虽然堵着嘴。何雅还是听见慕宝宝的抽泣声。
她想让她不要哭,但嘴被堵的死死的,她想透过她的抽泣声听听外面,可任她有多专注,仍是什么也听不到,想用脚去蹬那石壁,可这石像下面极窄,腿又被捆的结结实实,根本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外面能不能听见这里面的动静呢?
那刀疤脸舍了马车而去,定将主意力都吸引到疯马之上,他们必定是从下方河道潜走了,这样,有谁还会发现她们?
或许……沈澈还带有狼犬,他不是有一只叫白虎的犬么,可那犬在京城呢,弄过来她也早饿死了。
竟然是饿死的,想不到她没被情咒咒死,没被伊莉莎毒死,而是活生生饿死的!
她还不想死呐!
慕宝宝还在抽泣,那种声音对何雅简直是折磨,你想哭又哭不出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更叫人绝望,不过这也比让慕宝宝说话更好,终于慕宝宝的声音消失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黑暗中她俩谁也看不见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何雅不管慕宝宝怎么想,她不想死,一个人失去过生命又得到生命,而且还有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虽然正闹着别扭,但是如果他不在乎她,又何必这么气她?
刀疤脸为什么突然拼命逃亡,为什么有把她们藏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他肯定看到她了,虽然当时她快把眼珠子给挤烂了,他却像个蠢猪一样一无所察,但是他后来肯定是反应过来,他一定会追到这里,找到她,然后……和她和好如初,嗯!
希望是美好的,老天爷是不作美的,忽然加大的雨水把一切痕迹冲刷的干干净净。
沿着山道寻了十几遍,除了一口坠落在山道上的棺材,和一架坠毁的马车,什么也没有。
河水那么湍急,仍是命人去打捞,一无所获。
慕宝宝不哭了是件好事,何雅觉得偶尔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只要有人,在适当的时候能发出点声音,就有希望。
慕宝宝被砰砰砰的声音惊醒了,她刚累的睡过去了,听到声音,吃惊地发现何雅正用脑袋撞着石壁。
这……她很快明白了何雅的用途,但是她并未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但她也连忙这么做,此时求生的**超越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只是,随着脑袋越来越疼,越来越晕,慕宝宝也越来越绝望,根本听不到任何回应啊,记得从外面看这石像,那么大的石像,她们又在石像肚子里,那么厚的石壁,怎么可能传得出去?
渐渐的,她失去了动力,索性靠在石壁上休息。
而何雅,却扔在不停地撞击石壁。
看见慕宝宝不动了,也没有停止动作。
“大人,夜已经深了,不如……”其实都到后半夜了,这一条山道今日已经搜查了上百遍了,换个人早就死心了。这位不知来历的大人竟还不肯放弃。
“你们先走,我再后面再搜一遍。”
兄弟们淋了一天雨,又是到了后半夜,问话之人不再犹豫,让前面人先回去,自己陪着沈澈再搜一遍。
沈澈骑着马沿着山道往下最后一遍搜索,走到一处弯道。向远处眺望。下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点灯火,他知道。这下面是河,若是被绑着扔到水里,连尸体都不知道会冲到哪儿。
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跟她计较。她不在乎他,他可以在乎她。反正她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亲,她还能跑到哪去?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做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身后人不知道应不应该催促他。从山底下忽然传来一声骏马的嘶鸣。
应该不是自家兄弟返回来了,不知道是谁上山了?
这一声嘶鸣过后,沈澈跨下的枣红马忽然应和一般也奋力叫了一声。
“大人。许是兄弟们在等着大人。”身后人小心道。
“走……”话音未落,沈澈忽然扬手:“停住。”
寂静的山路上。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有人过来了,但沈澈听的不是这个,是“咚、咚、咚——”的闷响。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沈澈问道。
“回大人,是马蹄声。”
“非也。”沈澈下马,慢慢向前走去。
身后人忙举高火把,这里白天已经搜查过,有几座巨大的石像。
一走进,这人也注意到了不同之处,许是此时夜深人静,那砰砰砰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沈澈指着两座倒在一起的石像。
似乎为了应和他的声音,那砰砰砰的声音更加急骤起来。
“沈澈——”远处有人高声喊他。
马未挺稳,一道黑影从马上扑下,撞的沈澈一连后退几步。
“我在徐州没有几天,便遇到张符生调兵,我听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