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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娃娃听见男人发问,却是机灵地擦了擦眼睛,上前鞠躬道:“谢大老爷关心,小宝没有被烫着。”
这一说话,更令人惊奇了,原来是个女娃娃。
男人忍不住好奇,看向一旁的大宝:“你们俩是双生子?”
大宝小宝一块点头。
这时那接了鸡汤的沈兄脸色比先前更加难看,瞧着这两个小东西简直恨不得胖揍……背后那人一顿。这人正是随端帝微服私访的沈澈,刚看到大宝小宝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不过他素来善于掩藏自己的心事,故而旁人只瞧见他冷冰冰地对待小宝,殊不知看到小宝端着鸡汤心里面早把何雅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方才已经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可竟没发现她的踪迹。
主座上的男人正是端帝,端帝是没见过小芳小华的,本来不欲多事。但这俩孩子冰雪可爱,又是少有的双生子,若是主人家的孩子,如何舍得这般对待,莫非是被拐来的?这么一想,端帝目光一寒,扫向一旁的伙计:“你们如何用这么小的孩子?按大周律例该送往学堂念书。”
沈澈一听端帝发话。犹豫着是否说明情况。那伙计先开口了:“啧~这位爷,草生贱命的,他们哪有那个福气。去,干活去!别在这丢人现眼,连个盘子也端不好!”
别说端帝,就连沈澈也吃了一惊。
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小芳小华竟似未认出来他一般,应了一声便拿起大托盘往后厨走去。
“慢着……”端帝道。
那伙计面露不耐。不过看着这几人也点了不少吃食,直往后退了一步,也未阻拦小芳小华回来。
“你们可是这客栈老板的孩子?你们母亲呢?”端帝沉声道,又怕吓着孩子。故而问的也算轻缓。
可小芳小华胆怯地望了一眼那伙计,竟不敢说的样子。
沈澈大奇,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
“大老爷问你们话呢。平时日叽叽喳喳的烦死人,怎么这会儿倒不敢说了?给我好好的说!说完赶快滚回去干活!”
这伙计简直可恶极了!
大宝飞快地瞥了一眼沈澈。低声道:“回大老爷,大宝和小宝并不是掌柜的亲生儿子,是……爹爹死了之后阿娘改嫁带的拖油瓶。”
沈澈面前的茶碗发出一声“叮当”,对面的大内总管王来喜看到他杯子倒了。
“老爷,这两个孩子真是可怜。”王来喜在外面不喜欢说话,他声音有些特别,但这会儿也觉得这俩孩子是真的可怜。
那伙计眼珠子转了转,大约觉得不想得罪客人,所以笑着解释道:“大老爷,这有什么可怜的,他们在这有吃有喝,只不过需要做点伙计,比起外面那些灾民可强多了,这场水灾这么大点的……不知道饿死了多少呢。”
这话一说出来,伙计顿觉这器宇轩昂的爷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分,他这说的可都是实情,怎么惹着这位爷了?就算客人为大,可打尖住店,他们也不管着别人头上,再则也不是他们这一桌客人,真真在这浪费时间,伙计也没了好脸,推着大宝小宝:“赶快回去!”
这么些年端帝还受过谁的气?袖子下的手青筋暴涨,却被一人按住:“大人,咱们还有要事。”
一息之间,端帝面容已淡,却不代表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大宝小宝临走之前还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这顿饭,端帝虽然吃了三大碗,也并无滋味,他不知道的是,有个人比他还不是滋味。
端帝一行要的是两件毗邻的上房,这一趟,端帝已经亲眼见灾情的严重,没有想到的是荆州州府不但不积极赈灾,反而私吞赈灾粮银,并向上隐瞒灾情,导致长阳一带十户仅剩一两户,如今端帝已命王来福拟旨调户部左侍郎邹成章前来赈灾,但荆州知州王化民的罪证极难收集,端帝还要亲手拔了这颗毒瘤以警天下。回到房间后,王来福在外把手,房内端帝、沈澈君臣又密语一番,半个时辰后,沈澈才推门而出,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连接几日都泡在水中,身上衣裳还都是湿的,沈澈却没有休息一下的打算,飞快换了身干净衣裳,推开门便往楼下走去。
哪知寻了一圈,也未见到那两个小东西,连刚才那个伙计也不见了,不得已先行回房,哪知刚上楼,便看见小芳小化站在端帝门外。
王来福正笑眯眯地摸着小芳的脑袋,瞧见沈澈,忙道:“这俩孩子真是乖巧,来送点心的,您要不要来点?”
沈澈脸色忽然变缓:“你们随我来,我这有几个大钱赏你们。”
小芳小华心里吃了一惊,却不敢不去,面上乖巧应了,跟着沈澈进房。
一进房门,便被沈澈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这会儿小芳小华哪敢再编排老爹,抱着沈澈胳膊大呼:“爹爹饶命!”
“她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一角传出声音:“她是谁?你可是再找我?”
何雅从纱帘后面走了出来,小芳小华忙向她投去一个求救的眼光。
这么多天没见,沈澈只扫了她一眼,转身便欲拉开门把小芳小华给扔出去。
小华见机,死死抱着他脖子,小芳则抱住他大腿。
见这情景,何雅极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把他们扔出去吧,反正他们也没有爹,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沈澈额上青筋暴起,拖着小芳小华走过来:“你给我滚出去!”
何雅手指在桌子上拂了拂:“抱歉,我还真不会滚,不如你给我表演表演?”
沈澈冷静下来:“何氏,你我已无关系,请你自重,马上出去。”
何雅瞧着他,他也不躲闪,眼里冷光一片。
“下来。”何雅道,小芳小华叹了口气,从沈澈身上爬了下来,下来之前,小华还在沈澈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这真是……不行,这个可恶至极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澈冷着脸打开门。
小芳小华鱼贯而出,何雅跟在最后,待小芳小华出去之后,忽然把门关上,转过来对着沈澈。
沈澈见她出尔反尔,眼里冒起怒火。
何雅直愣愣走过来,沈澈还道她要说什么,却被她猛地抱住腰肢,顺势还把脸贴在他胸口。
“你给我走开……”沈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何雅被他拽的发疼,却是不松手,连头也不抬,只在他怀里吸他身上的味道。
沈澈揪住她头发,何雅忍住疼道:“这客栈是我的,你再揪我,我就把隔壁的赶出去,叫你们查不成。”
感觉到被抱住的人不动了,何雅又道:“你把我拽疼了,给我揉揉。”
沈澈想到隔壁的端帝,重重在她头上揉了揉。
“抱紧我。”
“咚”的一声,何雅被扔了出去,后退了几步才扶住桌子站稳,这动静如此之大,外面立即响起王来福的声音:“澈爷,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小心碰倒椅子了。”过了一会儿,沈澈才道。
“无事就好,大人刚睡下了,您也好生休息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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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就好,大人刚睡下了,您也好生休息罢。”
这是叫沈澈别弄这么大声音了,何雅一喜,顺势往后一躺,倒在了**上,顺便翻了个滚。
她这个样子更叫沈澈生气,立即抬步向外走去。
“想被赶出去尽管走。”何雅笑眯眯道。
眼下城中客栈俱满,端帝正在休憩,不说沈澈有没有这个胆,到时候被赶出去,看他如何解释?
沈澈折身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雅抬起水汪汪的眼,撅起嘴:“亲我一下。”
“不要脸。”
“我和你已经夫妻情断。”
“你说这个?”何雅从怀里取出休书:“可我和你是皇帝赐婚,你想休我,也得先皇同意。”
她轻轻一撕,休书便在她手中碎成两半,叠起来再一撕,就成碎片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沈澈吸了口气道:“我对你已无情分,就算我不能休你,也可一直冷落你,你何苦在我这儿浪费大好年华?”
何雅道:“没有情分救我做甚?不要孩子,方才为何要出手接那鸡汤……我哪错了?你说,我改。”
沈澈盯着她:“你不知道你哪错了?”
何雅想着王来福守在隔壁,谅他也不敢太大动静,起身一步步靠近他,试探着拽住他袖子晃他。
“我恢复记忆了不该瞒着你,那谁也不该我来挑,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边说便偷窥他脸色,并不见好转,不知哪说的不对?
“还有呢?”沈澈道。
何雅一怔。这还不够深刻?想了想道:“以后都听你的,我保证。”
她脸庞就在眼皮子底下,神情里无不透着小心,沈澈心里却感觉到喘不过气来的难受。她是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所以从不依赖他,就算他想保护她。照顾她。可她不需要,或许她有她的责任,有她的大义。可是他呢?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一直有这样的抱负,如今也有这样的位置。可这样的他竟像个女人似的只想把她栓牢,或许。这里终究比不上她那个时代,所以她才会那样遥不可及?五年前是,五年后仍然是,这五年他过的这样辛苦。她还是要这样离去,甚至还把慕七弄进来——可以轻易地安排他以后的日子,她到底有没有心?
何雅在一旁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脸色。不知她哪里说的不对,却见沈澈惨然一笑:“好。我信你。”
何雅大喜:“真的?”
沈澈道:“真的,我饿了,你先去给我取些吃的。”
何雅见他面容疲倦,不疑有他,扶他到**边坐下:“你先躺会儿,我知道你刚从长阳湖回来,我去给你拿吃的,一会儿跟你一块躺一会儿。”
她还想跟他躺一会儿?沈澈心里冷笑,口中道:“好。”
何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连忙走了。
她一走,沈澈就从**上蹦了起来,将门插的死死的,回头又把窗户照旧关死,最后还拉了一张桌子顶住门。
何雅出门就看见小芳小华在拐角处探头探脑,笑着冲他们俩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结果等她端了一大盘各种点心回去,却压根推不开门。在屋里时何雅可以用端帝来威胁沈澈,在屋子外面这招就没用了。
小芳小华还跟着呐。
俩小人那表情不见难过,倒写满了“阿娘你不是说已经搞定老爹了么”。
“先回去。”何雅没好气道。
端帝这两日愈发奇怪起来,原来住这同元客栈,伙食和服务都只算一般,从长阳湖回来,不但饭食精致了许多,送饭上门的伙计态度都好的要命,甚至一日还免费提供两份茶点。
王来福善于察言观色,不用端帝说也明白端帝的疑惑,笑着道:“许是这客栈老板有些眼力,看出老爷器宇不凡。”虽是如此说,王来福仍是将所有饭菜一一验过,一切正常。
沈澈默然瞧着这些,那日他着实担心她会硬闯进来,结果戒备了两日,竟归于平静了。既然她愿意这么做,只要不找上门来惹事,和他有甚关系?
因戒备于她,从长阳湖回来沈澈连个澡也没洗过,这一松懈,便觉身上极为难受,他本就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这念头一上,便想沐浴一番,略作思量,叫了王来福到一边,悄声让王来福去帮他要一桶热水。
原来沈澈还是担心何雅会来纠缠,王来福出面,多半以为是端帝想要沐浴。这点小忙,王来福自然是肯帮的,不过有些疑惑沈澈这点怪癖,但这等私密之事又不好问,故而等伙计拎来热水后,王来福便叫沈澈来搬,并不细问。
沈澈得了热水,照旧把门窗关死,又抵上桌子,脱衣入水,极为舒适地躺在浴桶里。
洗到一半,他忽然回头,只见背后窗户仍是紧闭,前面却站了个人。
除了何雅还有谁?手上还抱着他脱下来的衣裳。
沈澈想出而不能,坐在桶里瞪着她。
“我来帮你刷背。”何雅把他衣裳卷成一团,先打开窗户扔出去,然后卷起袖子笑眯眯跑过来。
有本事你跑啊!
白皙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胸膛,胳膊,小腹,沈澈饶是脸色铁青,心里面却有一丝丝波动,他最喜欢在浴桶里……打住!
似乎感觉到他身子一僵,何雅手上动作停了,放下布巾,拿起软刷,轻轻给他擦背。
沈澈松了口气,方才差点有了反应,他终究习武,意志力远强常人,那感觉刚压下去,何雅忽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