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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如今异常嗜睡,怕是醒过来见不到他,沈澈急忙起身,忽又停住,看向玉砚,眼中期待不言而喻。
玉砚心头百转千回,总是垂目道:“爷,我这就去请薛神医。”
沈澈颔首,重重一拍玉砚肩膀:“砚台你放心,爷何时看走过眼?”
玉砚勉强一笑,出门去了。
沈澈停了一下,然后急忙去看何雅,未到他们暂居之处听雨轩,便听得一片吵闹喧哗。
下人们见到沈澈,个个松了口气,却无人敢上前说明情况,沈墨站在台阶下面色晦暗,见沈澈过来,一语不发甩袖走了。
沈澈被满院子扔出来的桌椅吓了一跳,再往里去,满地都是花瓶茶碗盘子碎片。
房门外两个小丫环吓得在哭,见了沈澈语不成句:“夫、夫人要、要自尽。”
沈澈大骇,正待推门,里面突然传出冷声:“别进来!”
沈澈挥手示意那小丫环下去,那两个小丫环如释负重地跑了,他小心推开半扇门,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晕,何雅披头散发地坐在墙角,手里一把剪子抵着喉咙,眼睁得大大的瞧着门口,一见沈澈。便道:“快送我去见他,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何雅的感觉很奇怪,和吃药吃多了不一样,也不像是在做梦,混混沌沌的有点飘,这种感觉像是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遇到很奇怪的事情,她尽量用见过的听过的甚至那些不靠谱的诡异之事来解释她遇到的事情。但没一个是管用的。看到沈澈痛苦,她心里升起一种残酷的快感。
沈澈费了很大力气才夺了她手中的剪子,但后面何雅愈发不受控制。短短数日。沈澈人瘦了一圈,最后不得不把何雅给关了起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哥舒本来就有点疑惑,迹象一多。不对的地方就明显起来,敢情沈墨沈澈这哥俩仗着长的一样竟敢糊弄他这个钦差大臣。糊弄圣上!甚至当初也有可能是沈墨冒接圣旨。
但哥舒苦无证据,就是沈墨沈澈一块站住他面前,他也分辨不出来,哥舒自此厌恶死了双生子。又听说何氏生的也是双生子,更恨死了沈澈,不过何氏这儿却琢磨出点主意来。
端帝二十万铁骑卷着滚滚烟尘而至。
白玉凤松了口气。哥舒同沈澈不和,战事拖延下去后果难测。他们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端帝重臣,端帝若是无处发泄,他白玉凤就是那个替罪羊。
端帝到秦关之前先打了一仗,说是打仗不如说是练手。
二十万大军出动动静不小,就算端帝严令不许走漏风声,鞑靼人也得了信,但谁也没想到端帝速度如此之快。
在虎峡岭,鞑靼来不及撤出去的百多名先锋探子不幸遇上了端帝。
端帝就像是在自己猎场一般,刀光飞扬,鞑靼探子的头滚了一片。
这批探子的头目和乌木齐有点关系,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狠戾残酷带着无上肃杀之气的男人同鞑靼王族中流传的那个温吞懦弱的静王联系在一起。
端帝没有杀他,并叫人将他送到边境,扔回鞑靼。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秦关。
端帝到时,哥叔已经得了端帝大捷的信儿,趁着端帝高兴,哥叔上前把盘恒在胸口数日、烂熟于心的话声色俱厉地说了一遍。
哥叔是端后嫡亲兄长,就算有些夸张,依端帝的性子,也不会发怒。
端帝是没有发怒,只是看了哥叔一眼。
秦关城府临时腾出迎驾端帝,端帝座椅不必寻常椅子高出多少,这一眼,哥叔却觉比在金銮大殿上,端帝更加的高高在上,不可捉摸。
“何氏也在这儿?”端帝只问了一句。
不知为何,哥叔觉得他这话不像是问话,像是端帝早就知道,也不像是让他证实,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未及答话,端帝又道:“为何不见何氏迎驾?”
哥叔脑子一紧,觉得时机到了,便将早就收集好的何氏可疑之处一一列举,事事皆有人证物证。
“她是明王派来的奸细,这几次失利都是她走漏了风声……”端帝重复哥叔的话。
“正是,被抓之后还曾破口大骂沈大人,可……”沈澈知情不报才是重罪。
然哥叔话未说完,端帝袖子突然一挥:“那就将她依法论处。”
哥叔暗自吃惊,费了很大力气才未露出喜色,他准备了那么多人证物证都是太过紧张了,毕竟自己才是端帝的亲舅子……
端帝似乎有些累了,哥叔猛然想到还有一人,往前一步道:“那何氏是沈大人发妻,沈大人身负重责,却纵容奸细潜藏,足以令人怀疑。按我大周律,沈大人……”
端帝狭长的眸子中冷光闪烁:“他当如何?”
哥叔不觉脑门上有汗:“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延误军机……”
他正在数着,外面突然有人高唱传报。
来的是端帝身边亲信将领石飞虎,报的内容震的哥叔有些发晕。
玉蕊公主由沈澈安全护送回来!沈澈不单救了公主回来,还带回来了鞑靼兵营人马情报图。
此时由于血污过重,怕冲撞圣上,沈澈先行沐浴更衣,稍后便携同沈夫人觐见。
端帝大喜过往,方才疲态一扫而光,起身连道三个好后才看到了哥叔。
面色一沉问石飞虎:“沈夫人可是奸细?”
石飞虎并不知哥叔刚参了沈澈一本,不明端帝为何如此发问,却想起沈澈话来,回道:“臣并不知沈夫人是否为奸细,不过沈大人说为避免走漏风声,特意同沈夫人布了个迷局。”
如此一来,那有问题的非但不是何氏,而是哥叔自己了。
哥叔顿觉脑门子上挂满了汗珠子,想也不想噗通跪下。
他没吓着端帝,倒是把石飞虎吓了一跳,但端帝面前,谁敢造次?
端帝匆匆离去见周扬去了,时间不长再度返回,见哥叔还在跪着,什么也没说,这时候,沈澈来了。
端帝这才叫哥叔起来,君臣见礼之际,端帝余光淡淡扫过何雅。
只见她蛾眉淡扫、淡雅娴静,与密报之中并不相同。(未完待续)
194 把她绑起来()
端帝赐座,何雅大方随沈澈落座,端帝有意问她几句,皆对答如流,神色恭谨。
沈澈此时再次将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安排何雅做戏,连哥叔也瞒过之事细叙一遍,自请隐瞒之罪,端帝如何肯治罪于他?
不动声色地扫了哥叔一眼,哥叔更觉难堪,心知沈澈在端帝心中,已非自己能及。
小叙片刻,端帝进膳,命沈澈等人告退。
沈墨会同沈澈部下均已挪至城外大帐中居住,因何雅是女眷,情况又极特殊,沈澈着人在城内寻了一处安静宅子,连同玉狸、蓝景明都暂居于此。
也多亏玉、蓝二人在,方才看住何雅。
出了秦关城府,沈澈一挥手,那边便冲出来一顶轿子,沈澈二话不说把何雅给塞了进去,自己再坐进去时,发觉额角都有些湿意。
他手一扬,却被何雅给拍掉:“别点我,我好着呢。”
沈澈一笑,手顺着她袖子往里摸去,里面三层衣裳都湿透了。
何雅由着他摸,顺势抱住他腰,偎在他怀里。
也许下一秒,这一切都会变了。
他们没有说话,想的却是一样,沈澈也紧紧搂着她,半响才想起来唇印在她额头上,那么用力,就像想刻在她头上,给她留下一个终身的记号一样。
幸好这小轿帘子极厚,外面什么也看不到,终于到了那处院子,玉狸和蓝景明都着急地等在门口。
远见轿子回来,又没听到吵架声,两人不觉松了口气,却见帘子一扬。沈澈抱着何雅出了轿子。
“怎么了?”蓝景明急问。
“又昏过去了。”
“昏过去好,昏过去比她醒着好。”玉狸道。
沈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虽然这样少了麻烦,但似乎对她身子并不好,这好像是因为她极力克制的原因。
玉砚出发已久,怎还不见归来?自何雅上次用剪子逼他之后,左思右想。沈澈觉得不能干等着薛衣人。玉砚走后不久,沈澈就带了心腹之人暗闯明王营帐,不想阴差阳错救了竟遇着周扬。但何雅这茬儿,费尽了功夫,竟然一无所获。
近九月的天,冷水浇在身上。沈澈似乎一无所察,他坐在浴桶里。想的仍然是何雅这令人捉摸不透的病。
门口亮起光来,何雅举着烛台走了进来。
她没有梳头,头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前面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眼睛在烛光里温温蕴蕴的。
沈澈心生警惕,暗暗计算那烛台若是砸过来,他怎么才能接住。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睡醒了?”
何雅嗯了一声,走过来放下烛台。蹲到他后面帮他擦拭。
沈澈眼睛有些不舒服,却也没动,声音里带了些许暗哑:“怎么今日运气这么好?”
觐见端帝之时她能一直保持清醒已让他心疼不已。
何雅手滑过他宽阔的后背,看到上面有几处新添的伤痕,慢慢将手下移,于水下用手撩他,以同样的语调一语双关道:“还有更好的运气,你想不想要?”
就这么一句,沈澈觉得自己一下热了起来。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过了。
沈澈眼梢染上了点海棠色,却拦住她那让他有些无法控制的手,哑声道:“不怕受不了?”
寻常夫妻,当是打情骂俏。
这句,却是他的体贴,她心绪转换,实难莫测,沈澈体谅的是她突然转换心境之后的那种难堪。
何雅拨开他手,固执以掌心与他相抵,却仰首捕捉到他眼中除了*之外到一些东西。
他何尝会不觉得委屈?前一刻耳鬓厮磨的情人,后一刻将他视为仇人,赤身相见之际,冷淡就足够有杀伤力。
是以,他们的确很久都没有这样好好的了。
何雅笑了,她生的艳丽,即便不做打扮,一笑间风情也极浓丽,更不用说眼波流转间都是对他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也从没瞧见过她这么明显地表现,一时间心跳如鼓,看她两片樱唇轻吐“你再不来,我可改变主意了。”
控制不住伸出手擒住那人儿。
只听哗啦一声,沈澈自水中站了起来,裸身拦腰抱住伊人,低声道:“改变主意爷也要,左右都是……疼你。”
何雅只笑,灯下说不出妩媚。
到了床边,沈澈将她放下,胡乱扯着衣物擦身,一面细细去瞅她身上半透明的灯笼纱衣。
真是特意等他的,这么一想,浑身更热了,见她歪在床上毫无遮拦地打量他,也不觉得羞赧,反倒挺了挺身,叫她先好好看看他是多么想要她。
待她有些落败地将视线收回,他才得意地爬到床上,何雅却扔出个东西来。
乃是一条绸带。
怎么?怕他伤了她,要将他绑起来,这样虽然他不太方便,但……也好。
沈澈一个思虑间,何雅脚趾拧住他胸前嫣红,吐气如兰:“把我绑起来。”
沈澈全身血液倒流,声音哑的带火重复:“你让我把你绑起来?”
这么大惊喜可怎生消受得了?
“嗯,现在你是钦差,我是逃犯。”
何雅跪在床上拿着绸带在胸前比划,沈澈全身一个寒颤,这感觉……绑,必须绑! ~
灯下美人如玉,妖娆伸着两手乖乖待缚,片刻之后,手脚依然活动自如,不过身上却多了一个绸带打成的蝴蝶结。
沈澈极满意,眼神专注火热,不时舔一下自己下唇。
细细的绸带灵巧地从胸前缠过,翠绿的颜色和玉色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勒出的阴影似乎更突出了那两点紫红色,那般娇俏挺立,就像是在伸手召唤他。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本想浅尝滋味,入口便忘了初衷,忘情恣意吞噬。
何雅先前还不解他为何不缚住她手脚,待他狼一样扑上来,又重又轻、又急又慢、反反复复醉了一样蹂躏她时,知道他是真的喜欢。
但怎么会这样?
“忘了你让我帮你缚胸?”沈澈埋首低笑,手指揉弄着那愈来愈硬的紫红,“那时候,爷就想这样了!”
195 刷上一百遍()
那时他看不透她,觉得她混账的如同世间孤品,然她每天就像一颗鲜樱桃一样在他面前晃。
他一面帮她狠狠地拽着布条,一面怜惜她的身子该是多疼,一面又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到了晚上,她躺在他身边睡的香,可怜他一闭眼就是那弧形优美的曲线,这天晚上,他便梦遗了,可耻的是在梦里,他就像是这样绑住她,干他想干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