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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秀亚心里忐忑,与陈采凤坐在同一个沙发。
江彩苹拿着菜单,热情给陈采凤介绍菜肴。
陈采凤渐渐松口气,认为江彩苹亲切平易近人,虽然是那样高贵的一个女人,也没有对人摆架子。
陈采凤点了几个菜。
江彩苹又让周泽云和唐秀亚要了几个菜,叫了服务员。
太不像江彩苹的为人,唐秀亚头皮发麻。
周泽云坐在对面,表情深沉,似也在看江彩苹要做什么。
江彩苹淡淡对陈采凤说,“现在的孩子长大了,都说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做为长辈,我们也不能干涉太多。”
陈采凤笑着点头。
江彩苹继续说下去,“我是一个离婚女人,你也身为女人,明白独自带大孩子是多辛苦,我对周泽云的婚姻也很关心。”
陈采凤愣了愣,点头附和。
江彩苹端起茶杯,拿着茶盖优雅地拂着茶面上的热气,不看陈采凤,说下去,“我并不知道周泽云会这么胡闹,会看上唐秀亚小姐——”
话说到这里,江彩苹停下,陈采凤的笑僵在脸上。
江彩苹抬起头,一双眼晴看进陈采凤的眼晴。“你身为父母,应该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明白自己的身份。”
唐秀亚呆住了。
周泽云沉冷打断母亲,“妈妈,不要说了。”
江彩苹也是江湖闯荡的人,对陈采凤镇定说,“我不接受唐秀亚。”
陈采凤急忙解释,“秀亚是个好孩子,虽然离过婚,”主动坦诚,“也不能生孩子,但是,还可以努力,现在的医术,她很喜欢周泽云。”
江彩苹锐利眼晴审视陈采凤,鄙夷地说,“即使她没结过婚,能给周家生一堆儿孙,我也不接受她,”她说,“周泽云已经有要结婚的对象。”
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楚乔雅的声音幽幽飘过来,对陈采凤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楚乔雅。”
唐秀亚看看江彩苹,看看楚乔雅,心往海底跌下,冻得她嘴唇苍白。
江彩苹惊讶,“你——”她并没有让楚乔雅过来。
楚乔雅没有与江彩苹眼晴对视,继续对陈采凤说,“阿姨,周泽云现在和我在一起。”
周泽云脸色沉暗,哗地站起来。“你给我出去!”他暴厉地扭着楚乔雅的手,拉她出去。
楚乔雅挣不开,对着周泽云大喊,“那天晚上,你那么热情要了我,把我的裙子都撕坏了,现在,你要和唐秀亚结婚吗!”她真的以为那晚是周泽云,说得激动,“那晚你在我身上留下很多痕迹,吻痕到现在还没有消,你要看吗!”
楚乔雅挣出一只手,要撕开她胸前裙子的衣领,给周泽云看那些吻痕。
包厢的空气被抽走了一样,静得连呼吸声都在空气中消弥。
唐秀亚面色灰白,定定瞅着周泽云。
周泽云额上的青筋在跳,脸上是寒冰聚拢,不管不顾拉扯着楚乔雅,大力打开门,要把她丢出去。
江彩苹反应过来,斥责周泽云。“你放开乔雅!”
周泽云开了门,把楚乔雅丢出去。
楚乔雅狼狈倒在地上,她伏在地上一会,哈哈笑,笑声狰狞。
江彩苹跑去扶她,楚乔雅站起来,目光坚决看着周泽云,手放在胸前,打开胸前的裙子衣领。
楚乔雅转头问唐秀亚,“唐小姐,你看到了吗,那晚周泽云要了我,他很狂野,很热烈,他爱我那么多年,在那晚得到了我,我给他的,你知道他在我身上有多激动多疯狂吗?”
周泽云双手握着拳,指甲骨头嘎嘎响。
他要一拳朝楚乔雅挥过去了。
但他的理智还在,他望着楚乔雅,缓缓地笑了,笑意冷酷残忍。
“我要了你?”他轻声问。
轻轻的声音,却让人被冷意袭卷。
楚乔雅缩了缩脖子,还是迎视着周泽云幽冷的眸子。
她抬起高傲的下巴,对周泽云说,“泽云,你承认吧,我到现在还爱我,只是我一直不主动走近你,你对我生气,才找了唐秀亚,不然,你那晚怎么会那么疯狂要我,裙子都被你撕坏了,内衣肩带也——”说到这,她的脸庞浮着红云,想到那晚的狂野,她低下头。
唐秀亚的心不知碎在了哪里,全身的血液冲到头顶,然后,消失了,只剩一个空壳。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陈采凤急忙问唐秀亚,“怎么回事,你做了小三?”
这问话,没有半点安慰,而是首先怀疑唐秀亚。
唐秀亚经受不住,跌回椅子。
她面色惨白,努力的喘着气。
周泽云心一痛,急忙过来,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我们走。”
“走去哪里,你都和乔雅在一起了,还想和唐秀亚搞在一块吗!”江彩苹对周泽云扬声。
唐秀亚艰难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直视江彩苹。她说,“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这么高贵优雅,这些话像泼妇骂街,会损了你的形象。”
“你,你敢骂我!”江彩苹说话本来音调不高,现在也提高了声音。
第115章 周泽云让秀亚滚()
唐秀亚眼冒金星,对江彩苹苍白笑了笑,“我没有骂你,只是想告诉你,你是一个漂亮高贵的母亲,说的话也要符合你的高贵气质。”
陈采凤一旁听着,急了,拉着唐秀亚的衣袖。“还不快跟江太太道歉!”
痛楚像细线割着唐秀亚,她对母亲微微笑,柔声说,“妈妈,我要跟谁道歉,我跟蒋飞茹道歉,五年里不是一样想着办法要把我赶出柳家,现在,江彩苹还不是我的婆婆,我只是对她提出一些看法。”
她回过头,对江彩苹脸上浮着恍惚笑意,“江太太,再见!”
她看也不看周泽云,拉过陈采凤,要和她离开。
陈采凤就是如此,不想得罪权势比她们高的人,一再让唐秀亚道歉。
唐秀亚像听不见,往门外走。
周泽云伸手拉着她的手,唐秀亚轻轻拔开他的手指。
周泽云脸色刷白。
“秀亚。”他低嚷。
唐秀亚转过头,对周泽云低哑冷酷地说,“我想静一静。”
周泽云还想追过去,楚乔雅闭了闭眼晴,就要晕了过去。
江彩苹一声惊呼,把楚乔雅扶住,一面叫着周泽云,“还不过来,楚乔雅受的苦还不够吗,你让她自杀,现在又给她这个打击,她哪里受得住。”
陈采凤一震,看着江彩苹。
江彩苹对陈采凤不满,“你劝劝你的女儿,周泽云和楚乔雅从小就是一对,唐秀亚缠着周泽云,楚乔雅前段时间还伤心自杀,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周泽云没有在听,追上唐秀亚。
唐秀亚走进电梯,周泽云冲过来。
唐秀亚静静的说,“你出去!”
“你让我解释。”
解释什么,那晚唐秀亚确实听到了楚乔雅的电话,也听到了周泽云的声音。
她的眼泪扑簌而下,她本来是决心忘记那晚的事情,现在楚乔雅把那晚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相糊涂,都不能了。
唐秀亚清晰的说,“乔雅不是晕倒了吗,你去陪她吧。”
空气随着这话静止不动。
周泽云痛心问,“你说什么?”
唐秀亚擦干眼泪,“我说得很清楚,你也听到了。”
有几秒钟,周泽云不能呼吸。
他的双手抵着电梯的门,不让电梯关上。他冷冷的,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溅出来,“你再说一次?”
唐秀亚眼泪流了满脸,对他嘶吼,“既然放不下楚乔雅,就不要追我啊,为什么那晚还要睡了她!”停了停,狠狠抹着眼泪,摇着头,“不,是我追你,是我喜欢你,是我要求你和我在一起,都是我!”
混着泪,她哼哈笑。
周泽云紧盯着唐秀亚,声音冷如幽谷传来。“难道,我对你的好,都是在演戏吗!”
唐秀亚的声音比周泽云更冷。“你没有追到楚乔雅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寂寞?”
周泽云整个人震住,不置信地瞪着唐秀亚。
唐秀亚凄怆说下去,“你会寂寞,会孤独,所以,才答应和我交往吧。”
周泽云动也不动注视唐秀亚,“我空虚,才去找你?”
唐秀亚想起他对她的种种关心,心软了软,但随即硬起心肠,迎视周泽云狠厉的目光,“是,你不承认吗?”
周泽云狠狠瞪着唐秀亚,狠狠瞪着她,眼晴是红血丝。他缓慢的,冷冷对她说,“你滚吧!”
唐秀亚站着不动,周泽云低声,每个字带着沉重的力量撞击着唐秀亚。“你滚!”
唐秀亚看着他的手,“你挡住了电梯。”
周泽云身子微微颤抖,往后退两步。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他痛苦的闭着眼晴,额头抵着电梯墙。
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还有江彩苹和楚乔雅的声音,周泽云僵硬地挪着身子,走进另一个电梯。
唐秀亚两条腿都在抖,到了楼下大厅,她走不动了,在门口花园找张椅子,靠坐在那里。
周泽云走出来,目不斜视,面无表情钻进他的车子,车子疾驰而去。
江彩苹和楚乔雅也跟着出来,开了另一辆车离开。
后面跟着一个身影,看到苍老的母亲,唐秀亚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不知为什么,母亲偏心唐泉波,可是,母亲刚才是精神奕奕过来见江彩苹,要商量她结婚的事情,现在腰都弯了,站不直。
唐秀亚哑着嗓叫了一声,“妈妈。”
陈采凤循着声音望去,对唐秀亚又失望又气。
她责骂唐秀亚,“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被这样的男人看上,人家只是图新鲜,跟你玩几天,你就当真了,真以为能嫁进那个一个家庭。”
也许母亲说的有道理。
唐秀亚心神俱碎,没有反驳母亲。
冷汗打湿她的头发,后背也湿了,衣服紧贴着。
秋天的阳光干燥炽热,唐秀亚一阵晕眩,坐了一会,才陪母亲回去。
陈采凤一路都在指责唐秀亚,“你的眼光也太高了,柳相宇当初看上你,是你的运气,你以为还会有一个贵公子看上你吗?”她说,“你当时和我说你的男人是周泽云,他开公司又帅气,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会真的喜欢你。”
“妈妈,不要说了。”唐秀亚面色灰白恳求。
陈采凤还是在叨着,受了江彩苹的气,把怒气泼向唐秀亚。“周泽云母亲,一看就是那种贵妇人,怎么可能会接受你做周家媳妇。”
“妈妈。”唐秀亚的心一阵阵疼痛,哀恳着母亲。
陈采凤看了看她,继续数落唐秀亚。
“你离过婚,又不能生孩子,没有男人和婆婆不嫌弃你,我看你要找个也结过婚,有了孩子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会接受你。”
唐秀亚喘不了气,对司机说,“师傅,在这里停车。”
计程车往路边停下,唐秀亚下车。她对司机说,“麻烦你送我母亲回去。”
陈采凤嚷着,“我只不过说了你两句,你要摆脸色给谁看,真不得了,难怪江彩苹也不接受你,你这样的个性,哪个婆婆受得了,你再不改,你会嫁不出去!”
唐秀亚不想顶撞母亲,可她听到自己在说,“妈妈,我不会嫁人,再也不嫁了!”
她转头就走,陈采凤气得喋喋不休的声音飘过来,在炽热的空气中震荡着唐秀亚的耳膜。
唐秀亚走过一段路,茫然站在路边。
汽车在她面前穿梭,一辆又一辆。
她哆嗦着给杨谊宁电话。
杨谊宁在忙,电话接通就说,“秀亚,我在做采访,一会再给你回电话。”
嗒一声,电话挂断了。
唐秀亚走到路边一间露天咖啡厅,要了杯咖啡。
她的狼狈模样,苍白神色,服务员看了看她。
唐秀亚凝视着咖啡的热气,从手袋找烟。
找不到,问服务员,“可以给我买包烟吗?”
服务员狐疑打量她,拿一包烟给她。
唐秀亚抖着烟把烟点燃,烟雾在她面前慢腾腾地缭绕。
她的脸沉在烟雾里。
服务员对同事低声,“她有点不正常,你要看着她,不要让她在咖啡厅闹事。”
唐秀亚嘴角浮着一丝苦涩笑意,她是不理智,不冷静,才会追求周泽云。
她结过一次婚,怎么还不明白,要追求周泽云的时候,就应该去了解一下他的背景,他的家庭。
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婚姻包含很多人际关系。
而且,她有那么强大的一个情敌楚乔雅,她还妄想周泽云彻底忘记楚乔雅。
柳相宇开车经过,似乎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