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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开门,一个人影带着血腥味扑倒过来。
周泽云急忙扶起她。
是张淑芬。
她和几个孩子被陈老爷子赶出来了,几个孩子名下的陈氏企业股份也被拿走了。
周泽云扶着张淑芬坐在沙发,给她拿毛巾。
张淑芬擦着脸上的血迹,恨恨说,“我和陈老爷子在一起,被那么多人骂,现在,他竟然让我和孩子一无所有赶出来。”
周泽云没有接话,张淑芬破坏别人的家庭,和蒋飞茹让他的母亲离婚一样。
张淑芬看了一眼客厅四周,对这公寓满意。她对周泽云说,“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周泽云阴沉打量张淑芬,冷冷说,“这是我的公寓。”
“你搬出去,我没有地方住了。”她理所当然对周泽云说,“你总是要和陈友霞结婚,我是你的岳母。”
周泽云冷笑了,森冷的气质让人胆颤。
张淑芬继续说,“你把柳氏企业给到我的名下。”
周泽云脸上没有表情,“我把柳氏企业给你,交换条件不和陈友霞结婚,你不同意,”他盯着张淑芬,“现在,柳氏企业不在了。”
“你把它卖了,那还有资金,你把那笔钱给我。”张淑芬理直气壮。
周泽云把这笔资金给了唐秀亚,不可能再让唐秀亚还回来。他对张淑芬说,“柳氏企业我没有,资金我也没有。”
张淑芬气得怒叫,“你以为我离开陈家,你就可以欺负我和陈友霞吗!”她说,“我要登报,说你撞伤了陈友霞,还不想赔偿!”
这话刺到周泽云,那晚他确实车子开得太快,让陈友霞急忙刹车撞到海边公路的栏杆。
他的脸色冷峻严厉,盯着张淑芬一会,抓过车钥匙,往门外走。
张淑芬大叫着,“你尽快和陈友霞结婚!”
周泽云像没有听到,砰的摔门离开。
唐秀亚得知婚礼没有举行,立刻过来找周泽云。
周泽云下楼,看到唐秀亚在他的楼下犹豫,徘徊。
周泽云心里刺痛,走过去,拥着唐秀亚的肩膀。他轻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唐秀亚一愣,打量周泽云的神情,焦灼问,“听说你和陈友霞的婚礼取消了?”
“你那个记者朋友杨谊宁没有告诉你,婚礼不是取消,只是推迟举行?”
唐秀亚眼里的光亮黯下去,又看了手表,“这么深夜,你要出去?”
周泽云阴郁的目光看向公寓,说,“张淑芬在上面。”所以他不想待在那里。
唐秀亚的心跌向冰窖,怔怔望着亮着灯的楼上。
张淑芬是周泽云的岳母,她现在留在周泽云的公寓,让唐秀亚的心像被刀割着。
她没有问周泽云为什么不赶走张淑芬,以她对周泽云的理解,周泽云伤了陈友霞,看在陈友霞的面子上,他是不会赶走陈友霞的母亲。
唐秀亚心如刀绞,街灯昏黄,和周泽云默默走在街道,她一直低着头,忽然说,“是我害了你。”让他现在连自己的公寓都被张淑芬霸占。
周泽云深深望着唐秀亚,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的肩膀,温柔亲了下她的头发。
唐秀亚眼晴一热,两人一阵沉默。
周泽云的电话响了,打破让人心碎的寂静。
周泽云看着来电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听,竟是陈友霞。
他看一眼唐秀亚,问,“你在哪里?”
“陈家我不能回,朋友知道我被赶出陈家,都不接我电话,”她凄酸地冷笑说,“我现在身无分文。”陈老爷子让律师也把送给她名下的那幢别墅拿走了。
陈友霞对他说,“我要见你。”
周泽云挂了电话,犹豫看向唐秀亚。
唐秀亚心中痛楚,勉强笑说,“是陈友霞吗?你过去吧。”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搭计程车。”
唐秀亚放在口袋的双手攥紧,眼晴酸,不能和周泽云直视,别转脸,声音艰涩,“你快走吧,她在等你。”
第287章 陈友霞离开周泽云()
计程车开过来,唐秀亚拦下车,叫周泽云上车。
她的脸色苍白,周泽云觉得她要晕过去了。
可是,唐秀亚没有,她忍着痛楚和晕眩,看着周泽云上车。
她独立坚强的样子像刀子刺着周泽云。
他刚认识唐秀亚那会,她被柳相宇背叛,然后离婚,她也这样生活着。
如果她抱怨,她埋怨爱错人,受到许多委屈,在他的面前流泪,抱着他不给他走,周泽云一定会不顾一切留下来。
然而,唐秀亚不是这样的女人。
计程车开走了,周泽云看着车镜里唐秀亚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没有动,一直站在那里。
周泽云痛苦地闭了闭眼晴。
到了咖啡厅,他的脸色没有缓和过来,寒霜冻结脸上的表情。
陈友霞对他招手,周泽云走到她的面前坐下。
陈友霞刚要说话,一个人走过来,打断她说,“我在找你。”
周泽云认出这声音,背脊发冷。
江彩苹看着周泽云,对陈友霞强势说,“我要和你谈谈。”
陈友霞看向周泽云,周泽云没有说话,目光阴冷无比望向窗外。
江彩苹扶着陈友霞,“我们到包厢。”
包厢的门关上,江彩苹就对陈友霞说,“你离开周泽云吧。”
陈友霞看着江彩苹。
江彩苹说,“你和周泽云开车都超速,要是打官司,你也不会胜诉。”
陈友霞见识江彩苹的凌厉,她冷笑,“这句话,你怎么不对陈老爷子说?”
江彩苹端起茶杯,抬眼看陈友霞,“姑娘,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个社会,陈老爷子做事心狠手辣,而且有权势,打官司,他一定会让周泽云坐牢,但现在你不是他的女儿,这个官司就不一样了。”
陈友霞定定看着江彩苹,江彩苹对她说,“我会送你到美国最好的医院,你想要的赔偿,你在支票填个数字。”她说,“陈莉瑶这么恨你们母女,你在国内,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江彩苹把支票和一支笔放在陈友霞的面前。
陈友霞沉默,许久,她说,“我要考虑。”
江彩苹站起来,“你考虑就给我电话,要是打官司,你得到的赔偿只会是几十万。”
江彩苹说着,推开门走出去。
陈友霞跟在她的后面,拄着拐柱,脸上没有血色。
江彩苹想跟周泽云打招呼,周泽云看也不看她。
江彩苹忍着气,走出去。
周泽云上前扶着陈友霞,让她坐下,问她,“你找我来什么事?”
陈友霞等到江彩苹走出咖啡厅,才说,“我现在没有地方去。”忽然被陈老爷子赶出来,名下的股份和房产都没有了,朋友也趁这个机会和她疏远。
本来是小三的孩子,但是陈家的女儿,有陈老爷子大家都给她面子,现在被赶出来,朋友圈都在嘲讽她。
周泽云说,“我给你找间酒店。”
陈友霞看了看周泽云。
他把陈友霞安排在酒店,走的时候,给她一张支票。
张淑芬身无分文赶出来,陈友霞身上应该也没有钱。
他把支票放在陈友霞面前,转身就走。
陈友霞叫着他,“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不趁这个机会,取消和她的婚姻,像他母亲那样对她?
周泽云目光幽暗看向她,没有说话。
他打开门,身影消失在酒店。
第二天,陈友霞到了唐秀亚的旧公寓,但唐秀亚退变黄金公寓的房子,她就找到唐秀亚朋友杨谊宁的寓所。
她敲门,唐秀亚打开门,看到她,一怔。
唐秀亚问,“你找谁?”
陈友霞指着她拄着拐杖的脚,“不请我进来坐一下吗?”
唐秀亚站到门边,让陈友霞进来。
陈友霞坐在沙发打量客厅,杨谊宁上班了,房间显得安静。
唐秀亚走到厨房,问陈友霞,“咖啡还是茶?”
“咖啡。”
唐秀亚斟咖啡,手有些抖。
她把两杯咖啡捧到客厅,把一杯给陈友霞。
陈友霞认真打量唐秀亚。
唐秀亚不是个美丽的女人,但气质清秀,唐秀亚的脸色太苍白憔悴,仿佛受伤的不是她,而是唐秀亚。
陈友霞啜了一口咖啡,对唐秀亚说,“你很喜欢周泽云?那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呢?”
唐秀亚没有回答。
陈友霞冷冷笑了笑,“周泽云母亲昨天找我,让我离开周泽云。”
唐秀亚还是没有说话,目光望着手上的咖啡。
陈友霞抬起头,盯着唐秀亚,“即使我离开周泽云,你嫁给周泽云,你也不会得到幸福。”她说,“有一个这样强势的母亲,这样的婆婆,媳妇在她的掌控之下,不可能和她和平相处。”
唐秀亚心里一震。
陈友霞这么年轻,但说这些话,她不是一个花瓶,没有想法。
陈友霞缓缓说,“周泽云不爱我,婆婆这么强势,这样的婚姻,对我来说,就是煎熬,而且,没有陈家做我的后台,我嫁给周泽云,江彩苹会更加挑剔我。”
她放下咖啡,站起来,要拿起拐杖。
唐秀亚急忙扶着她,把拐杖给陈友霞。
陈友霞看了唐秀亚一眼,“我一只脚受伤了,不能再进入一个没有爱情又被婆婆挑剔的婚姻,我会更不幸福。”她说,“我走了,江彩苹说支票的数字让我随意填。”
唐秀亚陪陈友霞到门口,看到她拄着拐杖进电梯不方便,一直陪她到楼下。
陈友霞对唐秀亚说,“我不要做母亲,以为生几个孩子就能嫁给陈老爷子,现在还被赶出来。”
唐秀亚看着陈友霞。
不知是不是因为张淑芬的原因,陈友霞比较早熟。
唐秀亚叫了车,扶着陈友霞到车上。
陈友霞放下车窗,对唐秀亚说,“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她说,“我想知道周泽云放在心上的女人有多迷人,曾让我同意和他取消婚约,在我面前下跪。”
周泽云曾在陈友霞面前下跪?
唐秀亚深深震动,陈友霞说,“你很普通,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说着,她看向司机,“开车,送我到机场。”
陈友霞到了机场,给江彩苹电话。
江彩苹过来,支票薄给陈友霞,陈友霞写了一千万。
江彩苹看了,没有拒绝,让陈友霞签了一个文件。她说,“你到美国,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院。”
看着陈友霞上了飞机,江彩苹给周泽云电话。
周泽云没有接,江彩苹气得眼神凌厉。
到现在,周泽云还是不打算认她这个母亲吗!
江彩苹生气开车到周泽云的公寓,按门铃。
张淑芬开门,江彩苹震住。她厉声对张淑芬说,“你给我出去!”
“这房子是我的!”张淑芬一脸不客气。
江彩苹盯着张淑芬,张淑芬脸上被打的伤痕还在。她推开张淑芬,走进客厅,叫着,“周泽云!”
张淑芬靠在门边,冷笑说,“他搬到酒店去了。”
“为什么!”江彩苹回头,咆吼着。
张淑芬妩媚地轻笑说,“我是他的岳母,他当然要照顾我的生活,这房子他给我了。”
“岳母?”江彩苹冷冷一笑,她盯着张淑芬,对她说,“一个小三,被陈家赶出来了,竟还这么厚着脸皮。”她说,“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报警?”
张淑芬的个性也泼辣,一无所有了,只能在这里,所以挟持江彩苹,“周泽云让陈友霞受伤,他们就要结婚了,我们是亲家,要是传出去,你这样对我,会被所有人耻笑。”她说,“以为给我这个房子我就满意了吗,我的女儿一只脚瘸了,我和我女儿以后的生活,周泽云都要照顾。”
江彩苹鄙夷地看着张淑芬。
张淑芬知道江彩苹轻蔑她,还是说下去,“周泽云对我一点不好,我就会到传媒那里告状,我会毁了周泽云的名声和形象,他是生意人,比我更看重名声。”
江彩苹锐利盯着张淑芬,“陈友霞没告诉你吗,拿了我一张支票走了。”
张淑芬脸上的得意僵了下。
江彩苹说,“她取消和周泽云的婚姻。”
“不可能!”一阵沉默之后,张淑芬扭曲着脸嘶叫。
江彩苹拿出一个文件,“这是陈友霞亲自签名,取消婚约。”
张淑芬不能被江彩苹的气势压到,挺直肩膀说,“你要告你,你一定威胁陈友霞!”
“你告吧,没有陈家做后台,官司你付得起律师费吗?”江彩苹一边说,一边拔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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