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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喘口气,出去外面吹吹风。
杨谊宁妩媚的眉眼看着唐秀亚,忽然笑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消极,想离开这里?”
唐秀亚轻呷口酒,转头盯着杨谊宁,“我竟然是个狐狸精。”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是一个女表子,一个可以随意和任何男人睡觉的小姐。”
杨谊宁跳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唐秀亚对杨谊宁歪着头,“我在周泽云心里,就是这么一个身份。”
杨谊宁气得够呛。“周泽云?”
唐秀亚和杨谊宁碰杯。“我今天才知道。”喝完酒,丢下一脸疑惑的杨谊宁,唐秀亚起身走了。
她在门口,回过头叮嘱杨谊宁,“明天我来接你。”
杨谊宁扬着眉,“不用上班了?”
“做老板,还不能自己安排上班时间,不能逃班,有什么意思?”唐秀亚太伤心,反而脸上有着俏皮,对杨谊宁眨眨眼晴。
杨谊宁摇晃着站起来,对唐秀亚扬着酒杯。
唐秀亚对杨谊宁摆摆手,走了。
回到公寓,疲倦地抹着脸,倒在沙发。
第二天起来,眼晴有深深的黑眼圈。
她给杨谊宁电话,“收拾好了吗?”
“你昨晚不是在开玩笑?”杨谊宁惊问。
“谁开玩笑?”唐秀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笑了笑,“半个小时后,我到你的楼下。”
匆匆洗刷,拿起简单的行李,唐秀亚跳进计程车。
杨谊宁站在楼下等她。
唐秀亚愣了愣,瞪着杨谊宁。
这么冷的天,杨谊宁把性感发挥到极致,一袭到膝盖的红色裙子,白色的纱巾在脖子飘飞,一双红色高跟鞋,足有十几厘米那么高。
杨谊宁看起来飘逸,妩媚,也显得更年轻。
唐秀亚不由问,“不冷?”她说,“我们去散心,不是去钓男人。”
杨谊宁抬起精致的下巴,斜睨唐秀亚。“打扮漂亮点,在路上,也许会有艳,遇。”
杨谊宁不是这么轻浮的女人。
唐秀亚认真问,“纪雅文生孩子了,对你打击还是很大?”
“没有。”杨谊宁拿行李放进车厢,钻进车里。
唐秀亚看了看杨谊宁,没再说话。
下着雪,车开得不快。
到了海边,中午了。
两人要了两间海边的旅舍房间,午餐也不吃,奔向大海。
唐秀亚再次愣眼。
杨谊宁换上了泳装,跳进了海里。
沙滩飘着雪,雪融进大海,冷风袭来,唐秀亚把手放在唇边呼气。
杨谊宁游到唐秀亚的面前,问她,“要不要游泳?”
“海水太冷。”唐秀亚缩了缩脖子。
“很痛快,看到纪雅文真的和另一个女人生孩子了,感觉很痛快!”杨谊宁站在海里,性感的泳装,看得出她的身线诱人。
唐秀亚拿干毛巾给杨谊宁,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把她裹住。
“不要感冒了。”唐秀亚说。
杨谊宁拂开唐秀亚的手,定定对唐秀亚说,“我还以为看到纪雅文生下孩子的那刻,我会很伤心,会痛哭失声。”杨谊宁幽幽望着海面,“可是,没有。”
唐秀亚侧着头,凝视杨谊宁,“你昨天不是为纪雅文喝酒了?”
“我是为我自己喝酒,我以为我会一直深爱他,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了一定会很伤心,但是没有伤心,只是惆怅。”杨谊宁说着,又跃进海里。
唐秀亚能理解杨谊宁的心情,惆怅是表示对过去的一段感情感到失落,有些怅惘。
毕竟,曾经深爱过。
现在,唐秀亚想起柳相宇,心情平静。
她和杨谊宁不同,她与柳相宇不是和平分手,而是充满恨,然后到现在,没有爱也没有恨,就是一个陌生人。
杨谊宁在海里久久不上来,唐秀亚心情寂寥,在沙滩散步。
她走到几块岩石旁边,看见有人在钓鱼,有了兴致,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两人男人一起回头。
姚野沫诧异,“秀亚?”
“你们?”唐秀亚愣了愣,视线从姚野沫转到周泽云。
唐秀亚吸了口冷气。
世界真是小。
唐秀亚被风吹乱了头发,脸也被风吹得红红的,她咬了咬唇,对姚野沫说,“不打扰你了。”她勉强笑了笑,“你继续钓鱼。”
她走下岩石,走了几步,回头对姚野沫说,“杨谊宁也在这里。”
姚野沫眼神一亮,随即黯淡,漠然地应了一声,没有对杨谊宁表示出热情。他说,“求婚戒指都被女人弄丢,大概就只有杨谊宁会做这样的事情。”
唐秀亚看着姚野沫,姚野沫在开着玩笑,不过听不出开心的意味。
周泽云的眼晴深邃幽冷,不动声色注视唐秀亚。
唐秀亚避开周泽云的目光,快步走向沙发。
姚野沫转头刚要对周泽云说话,周泽云不见了。
唐秀亚走到沙滩一角,坐在草丛边抽烟。
杨谊宁娇健的身影在海里像一尾鱼,红色的泳衣掠过海面。
唐秀亚抽着烟,呆呆想着心事。
周泽云走过来,唐秀亚转过头,周泽云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周泽云说,“我们谈谈。”
唐秀亚漠然的,“我没有话要说。”
周泽云脸色阴郁凝着唐秀亚一会,一份文件递到唐秀亚面前。
“这是什么?”唐秀亚问。
第155章 只想你在我身边()
她皱眉。“我不谈生意。”不会和周泽云合作,让江彩苹再次找她。
周泽云站在唐秀亚身侧,沉默着。
但是,他给的气势有种压力,唐秀亚深深抽着烟。
周泽云望着卷着风浪的大海,用一种唐秀亚听不清语调的声音说,“你母亲今天早上来找我。”
唐秀亚诧异,盯着周泽云。
她只看到他的侧脸,他眯着大海的眼晴,带着凌厉,一种慑人的力量震住唐秀亚。
唐秀亚拿过周泽云手上的文件,看了一眼。
她瞪大眼晴,浑身的血从身上抽离。
她哗地站起来,不能置信,“情,人?”
周泽云转回头,阴沉说,“唐小姐没看到吗,你母亲和我谈条件。”
唐秀亚瞪着合约里的内容,虽然没有提到情,人两个字,可是,里面的内容清楚写着,唐秀亚必须取悦周泽云。
周泽云盯着唐秀亚,冷漠地说,“你母亲把你卖了。”
唐秀亚喘着气,周泽云继续说,“都是卖,你卖给罗玉森,不如卖给我。”
唐秀亚不知道,那晚她想浓妆艳抹想迷住罗玉森,会被周泽云记到现在。
唐秀亚冷眼看着周泽云,“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周泽云上前一步,吻了吻唐秀亚的头发,嘲讽地,“我得不到的东西,罗玉森也不要想着得到。”
唐秀亚瞪着周泽云,“我看不起你!”
周泽云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深邃擒着唐秀亚。“做情,人,你觉得很羞辱?”他轻笑,笑里充满嘲讽,“听说罗玉森一直在找那晚浓妆艳抹接近他的女人。”
唐秀亚恼怒。“我没有告诉罗玉森,那晚那个女人是我。”
周泽云不听唐秀亚的解释,对唐秀亚冷冷笑了笑。“你是我的情,人,罗玉森即使知道那晚的女人是你,也不会再想要你,谁会喜欢一个做情,人的女人。”
周泽云很少说这么多话,唐秀亚怔怔瞪着周泽云。
他脸上的神情淡淡,可是,某种深刻的情愫浮在他的眼底。
周泽云压抑着情绪,继续用最冷酷的话击倒唐秀亚。“不要再想着去找罗玉森,卖给他?”他转回头,紧盯着唐秀亚,“他不会喜欢一个做情,人的女人!”
唐秀亚恼怒。“我没有要去找罗玉森!”
“为了你大哥,你会像曾找回唐家公司那样,去迷住罗玉森,让他帮忙给唐泉波打官司!”周泽云的话很急促,一口气说了很多,可见心情很不好,但没有对唐秀亚怒吼。
周泽云越是用这么淡的语气说话,越对唐秀亚透着浓浓的嘲讽。
海浪呼呼响着,唐秀亚直视周泽云。
“你真的答应母亲了?”她说,“你签了这份合约?”
“是,你母亲的要求,我让唐泉波出狱。”
唐秀亚狠狠抽口烟,把烟丢在沙滩,抬起头,对周泽云冷笑。“我在你心里,就只值情,人这个价格!”
周泽云厌倦和唐秀亚分开,也害怕唐秀亚为了唐泉波,去接近罗玉森。
所以,陈采风找到他,用唐秀亚换唐泉波的官司,周泽云就做了混蛋,答应了。
这样做,唐秀亚会恨他。
可是,恨却得到唐秀亚在他身边。
哪怕两个人是情,人的关系。
唐秀亚二话不说,转头往岸上走。
她给陈采凤电话,陈采凤没有接。
唐秀亚跑到姚野沫身边,给姚野沫交待几句,让他告诉杨谊宁,她先回去了。
然后,她跑到公路截停一辆计程车。
姚野沫看着消失的车影,走来问周泽云,“你跟秀亚说了什么?”
周泽云脸色沉得可怕,没有说话。
姚野沫瞥到周泽云手上那份文件,惊愣。“这是什么?”他夺过来,眼光扫着里面的内容,瞪着周泽云,“你这样做,只会把唐秀亚从你心上推开!她爱你!”
周泽云不语,走到海边咖啡厅坐下,要了一杯咖啡。
“要让秀亚恨你?”姚野沫还是不能相信,周泽云不蠢,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周泽云神情阴郁而萧瑟,面前的咖啡凉了。
姚野沫让周泽云现在去追回唐秀亚,周泽云对姚野沫说了这么一句,“我已经厌倦了和唐秀亚分开,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方法,我都会把她绑在我的身边。”哪怕是做情,人。
坚决森冷的语气,让姚野沫说不出话。
他看了看周泽云,低叹一声。
而唐秀亚回到院子,冲进客厅。
她抓着佣人问,“母亲呢?”
“在院子。”
唐秀亚转身,跑到院子,在花圃里找到母亲。
她怒不可竭,又失望。她顾不得身为女儿,不能对母亲大声说话,她嘶哑着声质问陈采凤,“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很多事情我都竭力去理解你,可是,你怎么能让我去做男人的情,人!”
陈采凤面对唐秀亚的激动,皱着眉说,“你都不觉得对你大哥愧疚吗?”她说,“周泽云有能力可以给你大哥打官司,你为什么不愿意帮你大哥?”
唐秀亚对唐泉波有内疚,可是,需要她这样卖掉自己吗!
唐秀亚眼晴泛红,沙哑着声,“我喜欢周泽云,你却让我做他的情,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陈采凤对唐秀亚不满。“你不要只想着你自己,想想你大哥,他坐牢了,因为你和柳相宇离婚,你大哥被抓了!”
陈采凤说得这么自然,理直气壮,一副都是唐秀亚的错。
唐秀亚脸色惨白,她扶着一颗树,坐在亭子的椅子上。
好一会,她喘着气,静静问,“你还是坚决让我做周泽云的情,人,让大哥出狱?”
陈采凤看唐秀亚一眼,生气说,“你大哥出狱,苏仁惠就不会再想着和你大哥离婚,这个家就不会破碎。”
唐秀亚眼前一暗,手掐进掌心,让自己不要晕倒。
不要流泪!
她把眼泪逼回眼眶,抬头冷冷地凝视陈采凤。她说,“如果我说,我答应做周泽云的情,人,但是,我再不回来这个家,你也会同意,是不是?”
陈采凤不说话。
唐秀亚站起来,眼泪从眼晴淌下,大着声,“是不是!”
陈采凤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转过头,走进客厅。
这个动作,击碎唐秀亚。
那就是默认!
唐秀亚的眼泪像开关坏了,一脸都是泪。
她的电话响。
唐秀亚扶着树,慢慢的走出院子。
电话还在响。
唐秀亚接听,杨谊宁着急问,“秀亚,你怎么了,姚野沫说你有事走开了。”
唐秀亚张了张口,发不出声。
杨谊宁更加急,追着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唐秀亚拍着喘不过气的胸口,对杨谊宁说,“我没事,我想静一会。”
“你在哪里?”杨谊宁有些慌的声音传来。
唐秀亚声音空洞,“我挂电话了。”
神智恍惚走到街道,上了计程车。
司机问,“小姐,你去哪里?”
去哪里?
锥心的痛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