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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江泽跟杜若虽然没认识几年,但关系匪浅,我出奇好奇心,于是问:“你和杜若,怎么认识的。”
他默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我心里咯噔一声,什么落空似的,又自己接下去:“算了,不说她。”
他“嗯。”了一声。
“我想回去了。”我又说。
他拉住我:“我送你。”
我下意识就答:“不用了。”
我走了两步,江泽的声音又传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杜若她对我有恩,帮过我的忙。”
我脚步一顿,扭头静静看着他。
“白城的杜局,是她父亲。”
这个称呼让我不自觉的皱起眉,实在耳熟得很,我问江泽:“这个杜局,是不是一个叫杜瑞海男人?”
“是。看你这个样子,是认识了?”
我有点犹豫的说:“我记得,他以前好像是江姨的朋友,见过一两次,也只记得个大概了。”
“有这事?我倒是不知道。”他走过来:“不过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杜瑞海,杀人不眨眼的那种,曾经听过他拿枪当场把犯罪分子枪毙的传闻,就因为火了一把。
“那次是他带着一票警察过来抓人,原因是夜诱被人举报有人嫖娼,这种事我自然脱不了干系,杜局刚准你备带人闯进去,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江泽顿了顿,接着又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是杜若打的电话。也是奇了怪,以前夜诱从来没被查过,不过好在那个电话之后,杜瑞海也没再来过了。”
我似懂非懂的问:“所以,如果不是她,夜诱会栽,你也会被连累?也因为这个原因,你一直对她忍着?”
江泽有点惆怅,看着我淡淡道:“也可以这样说。”
“那她为什么帮你?你们之前认识么?”我又问。
“不认识。”他顿了一下,说:“但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成了朋友,然后就是我带着她来见你。”
原来这里面的渊源,还这么复杂。
我低下头,呼出一口气,忽然问他:“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因为我和杜若分道扬镳。”
他低笑了两声:“我和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跟你,没有关系。”
他拿着车钥匙,边走边说:“走,我送你回去。”
“好。”
江泽开车将我送到书屋门口,他停好车,同我一起走着。
我转身撞见一个人,那人连着几声对不起之后声音戛然而止,有点不可置信往我边上的江泽看。
她那像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对着同行的人说:“你看你看那女的边上那男人,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呀”
“今早,就那个呀,那男的”
她们虽然和我们擦肩而过,但小声说话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到的。
我感觉有点怪异,扭头一看竟发现她们拿着手机开着闪光灯对着我们,一闪一闪的让我皱紧了眉。
“这么帅还出轨?真是可惜了”
“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靠不住,懂什么”
“那女的,不会就是”
“你们干什么?”我冷不防一句话,吓的两人手机掉在地上。
我先她们一步捡起来,刚好是偷拍我和江泽侧脸那张,眉头锁的更深了:“侵犯他人肖像权,犯法的知道么?”
“我,我手机还我!”
她伸手来夺手机,我灵巧避过,刚要说点什么,手机就被人抽空。
往身后一看,是江泽。
他站到我身侧,拿着手机浏览了几眼,脸色自若安好,修长手指在上边刷了几下,照片彻底没了。
“手机还你。”
那人结果手机,战战兢兢的听着江泽继续冷淡说:“不过小姐,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办事了。”
江泽揽过我的肩,往店面相反方向走,我抬头看他:“你要去哪?”
“去我家。”
他将我拉进他车里头,自己坐下来一边插钥匙一边说:“现在要不要回你那儿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来。”
我一愣:“什么意思?”
他目不斜视着说:“这段时候可能会不怎么消停,店面让她们看着,你去我家住着我比较放心。”
“不行。”
我变得有点结巴:“我看,还,还是算了吧,能有什么事。”
他车子开的方向是我家,压根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瞧了我一眼:“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话我莫名的决定露骨,慢慢的耳根子有些烫。
江泽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假意咳嗽了两声:“好像车里温度有点高,给你调低一点?”
我居然也跟着“嗯”了一声,半响之后瞥了他一眼,见他嘴角扬着弧度,心里有点羞恼的感觉。
他许是没忍住,忽然打破安静气氛:“诶,你说像你这个模样,以后我们要是结了婚,可怎么办才好。”
我嘴角抽了抽,答非所问:“前面就到了,江泽,真不用去你家,大不了这几天我不出门就好。”
他车慢慢停下来:“你怎么这么倔呢?”
我欲言又止。
他看了我几眼:“快上去。”
“我”
他脸突然凑近,落下一个吻在我额头,时间在那一瞬间静止。
“听话。”
脑子麻了一下,我反应过来,看着他那副不饶人不松口的模样,还是妥协:“那好吧,其实真没事。”
“去吧。”
“嗯。”
我上楼收拾了点要用的东西,装进行李箱然后拉下去。
江泽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才到。
入目的白色一栋栋白色大院,有那么点西方建筑的感觉,漂亮的过分,房子很大,单立式的那种。
“最右边那间安静一点,最左边那间阳光很好,你选哪一件。”江泽走上楼,漫不经心的问着我。
我想了想:“安静一点的吧。”
“好,你看看缺什么没,有的话跟我说。”江泽一边拉着我的行李箱一边同我说话,接着指了一下边上的。
“我就在你隔壁,挺近,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
他打开门,放心行李在房间里,将手里头的钥匙给我。
“走,跟我下去。”
“好。”
他带我到大门处,看了我一眼:“手给我。”
我伸出手,问着:“干什么?”
“置指纹,密码是0102。以后进出扫一下指纹再输入密码。”
我站在原地发怵,不动声色的看着江泽。
“怎么不说话?”
我定定的看着他,低声说:“江泽,我还没有搬进,你这样”
说到一半,我声音又消下去。
“我这样怎么了?”江泽扯出一个笑:“我这样让你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是?那就不要说。”
我垂着悄悄温润的眼,扯出一个笑来。
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敢辜负。
江泽捏了捏我的脸颊,声音十分磁性:“这样便好,最喜欢看你笑。”
我笑着别过脸,一眨眼,睫毛眨上水。
江泽用手在我刮了一下:“饿了没?我的小未婚妻。”
我点点头:“你要做饭吗?”
他沉吟了一下,认真的说:“我要叫外卖。”
“”
我缓慢而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说:“好。”
晚上洗完澡,打开窗,迎着微风轻轻吹,很舒服。
忽然传出敲门声,估计是江泽有事找。
我打开门,目光温和的看着他:“怎么了?”u
他手上拿着两本书,递给我:“你要是嫌闷看看书,不要总是玩手机,皮肤差不说还影响视力健康。”
我扯出一个笑,接过他递过来厚厚的书:“好。”
其实他哪里是怕手机影响我身体,最主要是怕我关注那件事吧,所以现在才会费心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你刚刚干什么呢?”他问我。
“吹风。”
他刚要说点什么,手机就响起来,拿出来看了眼,马上就接了。
第六十章众人拥他向我而来()
他听着电话那边,眉头时而微微起皱,最后对电话那边沉重的说了个好字,然后悄无声息的挂了电话。
“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这么快,我惊讶之余,然后点点头。
江泽又说:“相关这件事都已经澄清,前面的帖子也删了,只是杜若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我上前抱着了他,整张脸埋进他胸怀然后仰起:“很难过吧?要不要说出来,我这次当个免费的倾听者。”
江泽笑了,轻轻摇了两下头:“有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固然是好的,但如果没有,没有也可以。”
我抱紧了他,不知道下一步要说点什么,江泽轻拍我的后背:“今天夜景很好,很多星星,我带你去看。”
我轻轻点头,看着他拉着我,然后慢慢走。
到了一个小房间,放杂物的那种,江泽从里面搬出阶梯。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等一下。”他背对着我,抽出高脚椅,看了我一眼:“扶着。”
我扶着椅子,看着他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掀开两块天花板,然后他下来将阶梯搭在边缘,在我扶着梯子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爬上去。
我有些惊讶,嘴唇微张的看着他伸下来的手,接着是他磁性的声音从上边传下来:“爬上来,抓住我。”
我踩着梯子,手搭上去,被他用力一搭,到了房屋顶上。
入眼是漫天星辰,我和江泽并肩坐着,看着炫目星空,情不自禁的感叹:“没想到房顶上看星星那么亮月亮那么圆。”
他躺下去,手随意交叉在脑后,声音平静的对我说:“温情,你像我这样看,会有一种很释然的感觉。”
我照做,露出笑容:“你是不是经常来这上边。”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看着,我睡会儿。”江泽躺着对我说。
“嗯。”
他慢慢闭上眼睛,微长的睫毛被月光照出小扇子的形状。
我心沉下来,默不作声的看着星空,星星是真亮。
不知道哪颗星星是爸爸,是不是最亮的那一颗,不知道小咪怎么样了,被她们照顾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背脊有些发凉,我扭头看了一眼江泽。
他好像真睡了。
因为他一点儿声都没发,而且眼睛也没睁开过。
我努了努嘴角,双臂默默将自己环住。
忽然有双手,不动声色的将温暖披上我的肩,我扭头一看,是江泽把外套毛呢不动声色的往我身上披。
“你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我看着江泽,愣愣问。
他却是所答非所问:“想回去了?”
我点了一下头:“嗯有点冷”
“笨。怎么不叫我?”
“我以为你睡着了。”
他垂眸低笑两声:“真是傻子。”
我刚要反驳,人就被他一把拉起来,他先下去然后在下边伸出手臂:“快下来,我接着你。”
许是因为信任,我才踩上第一节梯子便闭眼扑腾到他身上。他倒是稳稳的接住了我,平安落地。
我慢慢睁开眼,和江泽四目相对。
我看着他,也没有想起松开,只是突然很莫名其妙的问一句:“江泽,你真的会陪我七十年吗?”
靠的很近,我都可以听见他呼吸渐变急促的声音,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又小声点叫着他。
“江泽,你说话。”
他说:“会,一定会。”
我慢慢松开他,认真的同他说:“那你一定要遵守承诺。”
我凑近,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一大步,一声“晚安”之后,我跑回自己的房间。
我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要突然那样问,可能是脑海里刚巧跳出那么个念头,于是就那样问了。
我捂着跳个不停的胸口,睁大眼睛望向窗外的星辰。对着迎面吹过来的冷风,狠狠的呼吸了好几口空气。
仰头望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最近一直有那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点事情会发生,但是杜若那件事明明已经解决了。
那么,哪里还会有事情发生?还是说,接下来。
算了,不乱想了。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关上窗用手拉下窗帘。
一切都会好的,每个人都会好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偏偏老天爷要在我以为万事都将如意美满的时候给了我闷头一棍,疼的我生不如死,伤的我心如死灰。
事情发生前的第三天江泽还甜甜蜜蜜的允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