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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散去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我看了一眼便愣住。
李志清当时正在我旁边,见我面色不对劲,于是问:“谁打来的的?”
我犹豫的报出了宁城的名字,然后出去接了电话。
接完电话回来,我刚要开口说话,李志清就很善解人意的打断我。
“是宁城有什么事吗?”
他这次没叫宁城宁总,而是直呼其名。
他应该觉得他和宁城的关系,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
“你去吧,我今天晚上不回家,有个同学聚会,开完估计很晚了,就住酒店。”他笑吟吟的对我说。
那张堆笑的脸上,谁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表面还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坐上车扬长而去。
我望了一眼手机,催:“师傅,能不能开快点?”
宁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像是喝了酒一样。
我没见过有人能够灌醉他,他这次醉成这样八成是遇上了岔子。
车明显加速了,但几秒后却猛的停了下来,我头撞到车窗上,起了个包很痛,一下子特别恼火。
但当司机脸色惨白的告诉我他撞人了的时候,我的怒火顿时被水浇灭了。我立马下车,看清了被撞的人。
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下身流着血,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我很后悔,如果不是我催司机开快点,他就不会撞人。
司机看到这一幕明显被吓到了,一直不停的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他跑回车上,有逃跑的意思。
我追上前抓住他:“你疯了吗!这有监控,你跑得了吗?”
他甩开我的手:“我上有老下有小,赔不上这钱,您就放过我吧!”
这事的责任,我本能的觉得自己得摊上一些,于是挡在他车前。
“你送她去医院,钱我来赔!”
他愣住了。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女人抱到车上,飞速奔向最近的医院。
进了半夜的手术室,最后总算抢救过来了,我那时真的很庆幸司机还存有良知送她去了医院。
当时的情况,越快到医院越好,等救护车需要时间,晚一秒都有可能丧命,这种例子又不是没有。
由于注意力全放在这次车祸,然后完全忘了宁城。想起他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四点了,打电话给他没通。
隔天一早,那个女人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第一个动作是是去摸肚子。
可是摸着却皱了眉,望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眼中朦胧起来。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两行清泪掉了下来。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对不起,孩子没能保住,医药费我会全付。”
她缓缓看向我,愣了愣:“温小姐,是你。”
我也愣住了。
我好像不认识她。
“我叫徐晴,是清荣的员工,以前在公司和您见过一面,后来有了孩子请了孕假,您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这时候司机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一踏进门就跪到徐晴床前。
“姑娘,撞了你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只是一个开出租的,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什么钱,既然你现在没事,那就请你放过我吧”
徐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走吧。”
司机错愕,不确定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现在走,我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徐晴冷冷的说。
“好,好,谢谢!”
司机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医院。
我望了一眼司机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
不追究,不追究就可以不负责了吗?
徐晴看向我,说:“温小姐,你也走吧,医院费我自己有。”
“我可以”
她打断我的话,平静的说:“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孩子我就没打算要,这条命本来也是不想要的。这件事从头到脚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
我怔了片刻,我不可置信看着她:“你想死?为什么?你还怀着孩子,你死了你的丈夫怎么办”
她凄凉的看着我苦笑:“我的丈夫出轨了,逼我把孩子打掉。让我离婚,我死活不同意,现在估计巴不得我死呢。”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里都替她心寒。
“那为什么不离婚?”
“离婚?凭什么?”她情绪激动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掉:“成全他和别的女人吗?我做不到!”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好电话响了起来。
宁城打过来的,问了问昨天的情况,然后让我现在去找他。
我接完电话会病房的时候,徐晴正望着窗子外边发呆。
她听见我来了,扭头看过来。
我递出一张名片,放到她身旁的桌子上:“我有点事得走,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要是后边出什么状况就打电话给我,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她目光在上边停留了一下,然后吐出两个字。
“谢谢。”
当时就是随意的留了一张名片,却没想到后边却派上了大用场。
有一句话说的很彻底,人被逼极了,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出了医院,我直接去找宁城。
电话那头他没说什么,只是叫我过去。
一见面门都没关,他就抱住我,冰凉的手指撩开我的衣领。
我浑身颤栗,下意识推开他,可在他面前这点反抗简直微不足道。
我们到了卧室床上,大衣已经被褪去,就在两个人都衣衫不整的时候我清楚的听见有人进了这屋子。
第三十二章念什么善恶慈悲()
很快,我就感觉有道冰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冰凉刺骨的程度让我不得不选择停下来。
但当我看见那个人是宁夜北时,整个人身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没什么差别。我犹如一条死鱼,僵在原地。
宁城看到他时明显也愣了,他的手从我腰间慢慢放下。
我还没开口说话,宁夜北讥讽的笑了,看着我欲言又止,最摔门而去。
“这个人,他怎么就走了?”若灵的声音传进了我俩耳朵里。
“姐夫,你们”若灵一看到我们就捂上了眼睛,支支吾吾的往后走:“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站住!”
宁城质问若灵:“你怎么会来?还有夜北,是不是你带他来的?”
“我,我”若灵绞着手:“他刚回来嘛,我想带他玩,自己找不到什么好去处,就想来找你,没想到”
宁城闭了闭眼:“行了,你先出去看看他,以后你也别来了。”
若灵有点愣:“姐夫”
“听不懂吗?”
她咬着嘴唇,赌气一般:“不来就不来!”
宁城烦躁的扯开领带,露出清秀的锁骨:“这事不要跟他解释,他问起来直接说我俩在一起就行了。”
我有点犹豫:“他万一”
他挥手打断我:“温情,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后来,我因为这句话感动了好久。
他提出送我回去的时候,我有点惊讶:“你叫我来,这样就完了?”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以又为要帮你挡什么送上门的桃花呢。”
他没看我,淡淡的说:“我要真想拒绝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的事儿。”
这话听得我说不出滋味。
他第一次让我跟着他挡桃花的时候,会不会也有那么点喜欢我?毕竟,他都说了他自己可以拒绝女人。
他送到李家别墅就下了车,李志清没有在家。
我不由得冷笑,这老同学还真是多,需要开两天才开的完。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在外边逍遥逍遥两天就够了,可是没想到在过年这样的大日子他也收不了心。
他编的理由还挺真,过年前的第三天不知道打哪找来两个群众演员,火急火燎的把李志清人拉走开什么紧急会议。
结果,开完之后回家就说要出趟远差,没给我留下具体时间,但估计不会回来太早。我整个过程默默的看着,听完之后表现出十分相信的模样,任由他去了。
大年那天,我去花店买了一束黄玫瑰,去了爸爸的墓地。
习惯性打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下那捧花,跪坐在碑前。
照片里的人笑的慈祥,我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起来。
“爸爸”伸手去摸照片,到手的却石碑的冰凉,跟着心也渐渐寒了起来:“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李志清就会来向你赔罪的。”
我笑笑,起身鞠了一躬。
回去的时候又在外边逛了一阵,街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我在它们中间流连了很久,却什么也没带回去。
家里什么都不缺,年货李志清早就卖好了,我一个人图方便,随便弄了点就下肚,望着白月光,又开了一易拉罐啤酒。
喝了一口,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温情,是我。”
是苏云,我得听出她的声音。
我问:“什么事?”
她默了一下:“我想见见你。”
我放下易拉罐,对电话那头说:“来城西地铁站吧,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我披上厚外套就出了门。
冷风呼啦啦的刮,吹的我脸疼,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到出租车。
过年晚上出租车还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价钱却涨了十倍不止。
还好不远,坐了没多久就到了,下车后对司机说:“师傅你先别开车等我会儿啊,我还要坐回去的。”
然后我匆匆忙忙去找苏云,找了半天却没见着个人影。
背后突然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我扭头一看是个带围巾带口罩又带帽子的人,从穿着上看着是个女人。
我不确定是不是她,小声的喊了声:“苏云?”
“嘘。”她食指挡在唇中:“我们快走。”
上车之后她才摘掉口中,大口呼气:“憋的我真难受。”
“有人跟着你?”
苏云斜了我一眼:“习惯了,白城不比上海,但总得防着。而且被他们拍下来又不给p图美颜的,难看死了。”
我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下车她扫视了四周一眼:“这你家?”
我笑了笑,一边开门一边说:“这是我继父的房子,不是我家。”
她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跟着我进了屋。
“喝点什么?”
“可乐。”
我抱着一堆零食和两罐可乐,从厨房走进来:“你助理和保镖呢?”
苏云把帽子摘下来,说:“他们老家离这不远,我让他们回家过年了。”
她也问我:“李志清呢?你也一个人过年?”
我点了点头,淡淡说:“他出差了。”
苏云讥笑了两声:“大年三十还出差,是和别人团圆去了吧。”
“团圆”我轻声呢喃这两个字,蓦的笑了,眉眼温和的看着她:“你想不想吃汤圆?我给你做。”
她愣了愣:“好啊。”
糯米粉掺水揉匀,芝麻陈皮花生米加蜂蜜捣碎成汤圆心。我和苏云一边包着汤圆,一边谈着前尘往事。
她说她那次从安然手里逃出来就直接去了上海,在那里被星探发现开始接拍一些小广告,之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小有名气。
“那个圈子不是很乱吗?”
“确实乱,刚开始总有人想花钱让我陪他们睡,拍那种照片,我拒绝之后他们还扬言封杀,后来有了名气这类人就比较少了。”
我低头一看,汤圆煮好了。
汤圆圆滚滚的看起来赏心悦目,又圆又大几个就碗就满了。
我们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碗,围在地毯上吃着汤圆。
“温情,你还记得小时候么?”
我怔了片刻。
她垂头,手上的勺子绕着汤圆转:“每次吃元宵,我们两个都是这样坐在一块儿的。”
她话里有几分伤感的味道,让我鼻尖有点酸。
“记得。”
她叹了一口气:“你当时为什么不认我呢?我找了你很久,你却说我在虚情假意的演戏。”
我咬着唇:“我当时在”
她打断了我:“理由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我那个时候是确确实实的恨你。你知道吗?其实是因为不想见到你,我才去的上海。”
“在上海我也不是一帆风顺,吃了很多苦头,记的最深的一次是刚发的工资被偷了,饿了整整三天。”
“那时候感觉快死了,拖着最后一口气跑去做临时工,然后得了二十就去买吃的,吃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觉得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后来遇上星探,日子就好过了点,慢慢熬过去,在那里的过了半年,有了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