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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许久,她才伸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怅然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北风寒嚣的城市,迎着风吹进心里的冷和痛渐渐的混为一起,人生且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在你没有做好任何防备下,发生了,那就只能昂首向前,一步一步的跨过。
她选择遵从自己心中的意愿,让席薄望找来司机将她送往医院,而席薄望继续留在宋家等待慕泽浩。
慕泽浩带人赶到宋家的时候,苏念念刚刚离开。
“有没有目击证人。”
慕泽浩今天在局里值班,身上还穿着制服,接到席薄望的电话就马上带着人赶了过来。
席薄望没有给他说废话,指着楼梯跌落摩擦的痕迹,再比对转阁处的三角形装饰品,“目击证人说的话未必可信,我倒怀疑她是真正凶手,案发当时整个房子里只有受害人和她在,我和念念过来的时候就问过她了,她所提供的线索完全是脱罪的行为。”
“平时都不见你对任何人这么上过心,这种毫无证据的猜测可不是你行事风格。”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挤兑我。”
听着席薄望的语气,在调查证据的好几个人都愣了会,他们可还是第一次听着有人这么骂慕局的,关键是慕局还不生气。
慕泽浩也没办法,这席薄望就是修炼成精的人,但凡有点不快,都不会让别人好过,也不知道他家老爷子最近从哪打听到那厮结婚的事,这三天两头就给自己打电话,他还指望那厮给自己去老爷子那里说说好话。
“你可以让人去调查一下宋乔乔和苏颖之间的关系,最好是从宋乔乔小时候开始,我觉得宋乔乔这个人并不简单。”
“听说她可是你外甥的女人。”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既然敢对念念动手,那就必须要为她所有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提的只是建议,采不采纳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你办案。”
慕泽浩也习惯了席薄望那护短的性子,以他来说,席薄望说的不无道理,想了想,他心虚的说了句,“前些日子听说你和她结婚了,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索性将她身边的人都调查了一下,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听到慕泽浩去调查苏念念的事,席薄望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目光冷厉的看着他,“别再做让我生气的事。”
“我是担心她会对你不利,所以。。。。。”
“她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我不希望会给她带来困扰和不安,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
慕泽浩从来都没见过席薄望为了袒护别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听着他都觉得心里有些幕拧�
第95章 算计(四)()
慕泽浩没敢再自讨没趣的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过身子便置身于案发现场,从警院毕业他就是靠着自己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警察,慢慢的爬上这个位置,没有倚靠过家里任何关系,好在他也有几把刷子,自他上任之后,强加严守,决不姑息任何犯罪分子,整个z市也算是比之前都还太平。
凡事都有了经验,事情着手就简单许多,他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有办过了,也有着自己的特殊的一种方式,他也最擅长用心理学来侦破案件,站在楼梯上他把自己幻想成苏颖,从楼梯上摔下的情景,以楼梯的高度不足以让受害人有生命危险,真正让受害人威胁到生命的是转阁处的三角形饰品,他睁开眼睛,目光犀利的盯着转阁处,慢慢的走了过去,蹲下,伸手*了一下饰品上还残留未干凅的血迹,以他多年查案经验,不排除有人故意将这个东西放在这。
三角形的彩灯这些年在z市很流行,也出了不少事故,正常人家若是要做装饰,不会将东西挂在里梯,它外表虽美观,但一旦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它三个角都是又白银所造,且锋利无比,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开派对的时候挂上,而每次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会发生一点意外。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过于异常的,整个案发现场除了受害人残存着指纹在楼梯上,倒是今天宋家的佣人都有些奇怪,竟然一个都不在,显然被人提前安排支走的,不可能以苏颖那种半路才傍上大款的人,总会有些骄纵的病态。
“慕局,整个客厅已经检测过,没有检测到摄像头,从楼梯上提取出来的指纹小东已经送去检验了。”
说话的慕泽浩的助理徐衍衡,一名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行事果断决绝,对慕泽浩忠心耿耿不二一心。
慕泽浩点了点头,脱下手套,淡淡的看了徐衍衡一眼,“这个案子没有这么简单,等明天主人回来,再带人过来一趟,还有,你现在安排人过去将宋家大小姐带回局里,等会我亲自审问,这屋里肯定还有她的一些线索,你让大家伙都留意一下。”
“好的,慕局。”
接到指令,徐衍衡便刻不容缓的去执行。
慕泽浩自是不会再继续把时间留在没线索的的地方,他倒是想同席薄望说说话,说不定还能探出点什么线索,那厮虽然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他那双眼睛比谁都厉害。
席薄望对这个苏念念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多少会有些感到有些好奇,他不便干扰大家办案,便在屋子里转了一下,考虑到主人的隐私,他也没推门而进,只是在二楼的一个阳台上停留了会。
本想吹吹风就下去,没想到风衣的腰带卡在了阳台上的花盆里,他轻轻一推,阳台上花盆下的玄关打开了,若是客厅什么的地方做一个玄关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正常人家在阳台弄了一道暗门,这样的事情会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带着疑惑,他蹲下高俊的身子,深邃的目光防备的将手机的闪光灯打开,往里面照了照,里面竟然全是一些白色的粉末,他轻轻的伸手轻捻了些,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白色的粉末便是流传已久的dn,只是宋家会将大量的dn藏在家里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有新发现?”
慕泽浩一上楼便看着席薄望蹲在墙角上发呆,凑过身子也看足了柜子里的东西,他惊讶的表情不少于席薄望一分。
“md,这些人良心都喂狗去了吗,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席薄望没有支声,拍了拍手上的残存的粉末,便站了起来,如鹰般的目光犀利的环顾着四周,最后坚定的锁在天花板上,“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钩,这边的东西我们暂时都不要动,以免打草惊蛇,找个技术好的人往上面装个探头,我们随时都能了解到这批货的动向,暂时还不是抓人的时候,忍着点。”
席薄望冷静的将事情分析出来,见着慕泽浩一脸愤怒的样子,便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不容易才逮着这么点源头,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慕泽浩慢慢的将自己的愤怒给收了回来,冷静的回望着席薄望,“只是你,要是苏念念和这件事情也有关系,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相信她不会。”
提到苏念念,席薄望的眸子里尽是温柔,对于慕泽浩的话和语气也丝毫不用考虑,便能做出答复,他给予苏念念的善良一切肯定,他相信她不会因为利益而做出违章犯法的事情。
毕竟,那个人已经开始慢慢的延伸到他骨子里,成为了他最重要的人。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眼中除了慕言以外的温柔,不管苏念念最后的身份是什么,但我希望受伤的不会是你。”
哪怕说他自私也好,他都认了,只要薄望能好好的,一切都值得,若是有人伤害薄望,那他也会不惜一切手段,他经历过席薄望为慕言而疯狂的日子,所以他一定会杜绝苏念念会成为第二个像慕言一样席薄望的软肋。
“没有什么好受伤的,既然选择了她,那我就应该给予她一切信任,我相信她会是陪伴我渡过一生的良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意外,至少她会为我撑起席家这个担子。”
他大概在想,如果以后真有那么一天,以苏念念的能力,整个席家交给她都应该没问题了,只是他永远都不希望会有那么一天,他不想将那么重的担子压在她的身上,他想陪她一起走下去,到了晚暮之年,承欢膝下的儿孙满堂,她还能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亦是待慢慢老去,她且还能陪着自己坐下聊聊天,煮煮茶。
只是,他未必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陪她走到最后。。。。。。。
第96章 算计(五)()
听出了席薄望另一层的意思,慕泽浩心里倒有些惶惶不安,他揣着手臂,将席薄望的手给拉回,眉头锁紧,有些紧张的问道,“什么叫有一天你会发生意外?”
“只是一时感概,毕竟人难免有的时候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只是害怕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
席薄望没有回头,轻描淡写的就回复一句,目光轻飘飘的望着方,他亦是不敢会回头,面对慕泽浩的质问,有些事情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我可从来都见你这么杞人忧天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们好歹一起长大,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慕泽浩怎能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
“我能有什么事,该操心的都操心好了,倒是你,上次慕爷爷给我打电话都在对你表露出各种不满的抱怨。”
提起慕家老爷子慕泽浩的头一个比两个还大,他那个爷爷比谁都还难缠,比谁都还无赖,平时不忙的时候回去,不是逼着自己各种相亲,就是陪着他各种应酬,这种不待见倒是常见。
平时忙的时候,一两个月不回去,他就各种抱怨,甚至向自己身边的朋友挨个挨个的诉苦,从小到大也只有席薄望和他聊的来,若是换成周逸,那必定是觉得煎熬。
自席薄望回国以来,估计是没少被他骚扰。
“我只能深深的对你表示丝丝同情,看在他对你从小都不错的份上,你若有时间就陪他聊聊天。”
见着话题轻易的被避开了,席薄望倒也不担心慕泽浩会问回来,他转过身子,有些鄙夷的将慕泽浩的手给掰了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好好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了。”
谈到这个话题,慕泽浩下意识的就会刻意的避开,“不要拿你们那一套来说教我,老爷子的心思我清楚,他不过就是害怕我会出了意外,慕家会断后吗?可在我眼里,婚姻与我而言是在糟蹋他人,与其将就着与他人小心翼翼的渡过一生,那我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活着。”
他淡淡的避开了席薄望的目光,眼底里涌起一丝哀愁,婚姻与他而言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是,错过了与自己合适的人,他便不想将就,若人生重来一次,他还是宁愿不计一切代价的来做这个决定。
人生向来残忍,从来都不会给谁太多的时间。。。。。。。。。。。。
谈论到彼此心间刀口上,大家都很自觉地将这个话题给打住。
席薄望看了手中的手表,见着时间不早了,便也不稍作停歇,“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我怕她一个人在医院应对不过来。”
他没有接到安笛和萧程的任何通知,估计这会苏颖暂时都还是一切正常,只是他不放心苏念念,以她的性子此时必定难受着,平日里常听她说对她母亲的冷漠而感到绝望,今天她心急如焚的抱着自己流泪的样子,其实还是刺痛了他的心。
慕泽浩予以他一个安稳的微笑,大手拍在席薄望的肩膀上,“即使不是你家夫人的事,我都会将它查的水落石出,我慕泽浩接手的案子岂会让罪犯逍遥法外。”
见他那般自信坦然的模样,席薄望倒无奈的笑了笑,把这件事交给慕泽浩他心里才会踏实,如今有些眉目了,他倒也不用太过于忧心。
从宋家出来,他便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走廊中,苏念念不安的将手撑着脑袋,朦朦的眼睛一直都盯着手术室门口,这两个多小时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般漫长,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她却又只能无能为力的承受。
她第一次为苏女士感到难过,从她出事之后这么久了,竟然还未见到宋文津的人影,倒是宋乔乔,自欧煜晨来了之后,她便假情假意的躺在欧煜晨的怀里一直抽泣不停,娇弱的整个人都快要倒下去一样,那一副好不悲痛的样子倒是显得与苏女士母女情深,反倒她却成了一个外人一般。
“念念。。。。”
席薄望缓缓的朝苏念念走了过去,看着她失魂落魄不安的样子,着实有些心疼。
听闻到熟悉的声音,苏念念怔了会,才将头微微抬起,清澈的眼眸映入席薄望的俊脸,才让她的心踏实些,她伸出素手抓住席薄望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