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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成瑾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甚至比楚天越还差劲,扯得颜可可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一样。
纯白的小背心随着少女丰盈的体态一起一伏,颜可可依然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俞成瑾看。
此时浴巾围在颜可可腿上,像一条长长的裙子。
俞成瑾皱了皱眉,深凹的眼眶牵起一丝莫可名状的无奈。他把一条圆点点的崭新小底裤丢在颜可可身上。背过身的一刹那,目光还是扫上了女孩身下坐过的床单——
一点点殷红让他心起涟漪。
“你在生理期?”男人挑唇问:“我去帮你买卫生棉。”
“不用……”颜可可径自穿好,又拿起那件格子长睡裤套上。这酒店离医院不远,应该是男人从附近的医院超市买来的吧。看起来都是大妈款,但有的穿总比没有强。
“只是撞伤了而已。”她若无其事地爬回到餐桌前吃饭。
俞成瑾突然像触电一样,他做了多年律师,见过无数危机与紧张的局面,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神惶恐。
回想起下午在医院里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不记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把小狮子一样的女孩从俞佳身上推开。然后就只看到她挣扎着从跨倒的铁架子上爬起来……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糟蹋你自己么?”俞成瑾一步跨过去,扯下女孩口中的鸭腿。
第78章 你认栽吧()
颜可可笑了:“俞先生,你也太贬低你自己了吧。你长得这么帅,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与你共度良宵,我有如此幸运又怎么能叫糟蹋呢?”
“颜可可……”俞成瑾扳住她的下巴,一双深邃的蓝眼睛仿佛要望穿她的灵魂,言语却那么无力:“你别这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别跟我说什么要负责的烂台词!”颜可可吐掉口中的鸭骨头:“要负责我去找那个铁架子结婚去。”她推掉俞成瑾的手,端起粥碗扒拉一底朝天。然后若无其事地跑到洗手间去刷牙漱口,就仿佛这个房间里没有这个男人一样——关灯上床钻被窝,像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她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浅睡眠的意识。
恍惚中,颜可可听到男人似乎在洗澡,然后他进来开了灯。潜意识避开光源,女孩把头钻进了被子里,却又被男人无情粗暴地掀开。
颜可可迷迷糊糊地想,你爱咋咋地吧!人非常困得时候,道德标准也没有醒。她干脆摊开一个可笑的大字,极尽所能让睡相很令人崩溃。
俞成瑾半天也没过来,站在桌子面前不知道捣鼓些什么。颜可可眯着半昏半睡的眼睛——你就是捣鼓安全TT呢姐也顾不得了,姐要睡觉!
俞成瑾终于走到颜可可身边,身体轻轻坐下。
“会有点疼,忍着点。”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冰冷的酒精药棉涂在女孩脸颊的伤口上。
当酒精遇上新伤,这只是有一点疼的节奏么?!!
“啊!!!”颜可可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你干什呀!疼死了我不要——”
“小伤口不好好处理,沾了水进了细菌,你想你整张脸都烂掉么?”俞成瑾按住她的肩膀:“乖,别乱动,就疼一下子。”
“轻一点轻一点……啊!”
“颜可可,你再这样叫唤,隔壁的住客真的要误会了。”俞成瑾被她搞得满头大汗:“手,伸出来。”
颜可可低头看到自己手肘上那么大的一片擦伤,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俞成瑾不客气地把她拽过来,用镊子沾着碘酒一阵乱涂。
“轻一点呀!你混蛋!”颜可可的眼泪都并出来了,咬着唇气急败坏地看着俞成瑾,心里十二万分确定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你自己手上也有伤,怎么不擦药!”颜可可看着俞成瑾的手腕,分明是下午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此次皮肉外泛着淡淡的白色,鲜红的血丝若隐若现。
“我可告诉你我有狂犬病羊癫疯艾滋病,被我咬了的人没一个能活过一整年的!”颜可可抓起俞成瑾的手,不用分说地抢过他的酒精棉花,一顿连擦带抹。
一边叫嚣着,一边抬头去看俞成瑾的反应。
男人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眉头锁的很深。他当然也疼,而且颜可可知道男人对疼痛的忍耐力是远远低于女人的——否则上帝就不会安排女人生孩子了。
可是俞成瑾始终没吭一声,任由颜可可把自己伤口处的皮肉翻了一遍……。
“没意思。”颜可可也不想折磨他了,丢下药棉径自躺了回去。
这一番酷刑一样的上药,早就让她的心肝脾肺都抽搐。女孩像死猫一样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也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不记得俞成瑾是什么时候关了灯,躺倒自己身边的。颜可可以为他至少会抱自己一下,或者占点小便宜?
但他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毕竟二尺六的大床足够两个不胖的人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安无事。
终于,男人均匀的呼吸和低调的鼾声从身后传来。一夜安宁。
可是人对于温暖的渴望有时是超越地位与身份的,即便临睡前将整张床楚河汉界地分割很均匀。但颜可可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在俞成瑾的怀里醒来的!
男人的手臂很温很白,肌肉下的淡青血管在阳光映照似乎还有微微有力的跳动。颜可可突然很想再上去咬他一口。
“醒了?”俞成瑾轻抚着女孩的头发,突然对他说。
“你不是正人君子么?!”颜可可推开那坚实的怀抱,往床的另一端蹭了蹭。
“是你半夜做恶梦一定要投怀送抱的。”俞成瑾打了个呵欠看看表:“才五点半啊。”
“我从来不做恶梦!”颜可可瞪圆了眼睛盯着他。
“是么,你一边哭,一边喊着天越……”俞成瑾伸手去拉女孩:“天越是谁啊?”
颜可可大脑哄地一热,她摸摸脸,发现脸颊上的伤已经结痂了。
“你听错了,我喊的是老天没眼,让你和你妹妹这样的畜生危害人间。”颜可可气愤愤地跑进洗手间,一边坐在马桶上一边按了一个……很简单的电话号码。
她漱了漱口,回到床上爬进被子,脸上带着莫可名状的挑衅道:“时候还早,再躺一会。”
“怎么?”俞成瑾翻过身来,他上身赤露,下面穿着长裤。雪白紧实的后背隆起健康的曲线。他伸手在颜可可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百年修得共枕眠,你还舍不得我啊?”
颜可可背对着他,小声说:“你知道么?三天后,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哦?”俞成瑾眯着眼睛凑过去:“是不是没有人陪你过生日?我想想啊,我那天有什么案子没——唉,算你运气好,我正好有空。想要什么样的成人礼,还是要去游乐园?”
“呵呵,”颜可可回过神来,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邪魅的冷笑:“不,你那天有案子,而且是大案子了。”
俞成瑾十分诧异。
“听清楚我的意思,”颜可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又把肩膀上的背心带子扯下来,她一字一顿地对俞成瑾说:“三天后才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所以——俞先生,你这样的律师该明白诱骗少女的罪,可以重判几年吧?”
随着颜可可话音一落,只听到客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疯狂地敲门:“开门!警察——”
第79章 因为人生总是如此艰难()
“颜可可,你——”饶是俞成瑾这样与冷静时常为伍的男人,也不得不在女孩突然出招的发难下,着实吃了一大惊。
“怎么?有什么话留着对警察说吧。”颜可可笑得很邪,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胜利的得意。
“我根本就没有碰过你!”俞成瑾咬牙切齿。
“那又怎样?”颜可可耸耸肩:“你把我带进酒店,衣冠不整地待到天明。而我的身体里,还带着昨天撞坏的撕裂新伤,你觉得法医会怎么出具验伤报告啊?
你说你没有碰我?可如果你是我的辩护律师……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大?
我告诉你俞成瑾,就算法医检验出我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也会把这当成一场虐待的恶性案件。你死活都洗不清了。”
“颜可可,你真是够狠啊。”俞成瑾长叹一口气,起身披了衣服去开门,回头不忘狠狠地盯了她一眼:“行,我就陪你玩到底。”
门开的一瞬间,颜可可很应景地抱着被子躲在床角挤出几滴眼泪。然后看着俞成瑾被压在地毯上,狼狈地就像一只忍者龟。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交汇着第二回合的火花。
颜可可心想:这一次,我一定会赢的。
————
“你们还在问什么啊?”颜可可不耐烦地在问询间里跳脚:“我都说过一百遍了,事情就是那样子的,酒店的监控也看了,伤也验了,你们快点把那个混蛋抓起来啊!”
“可可,你先冷静点。”班主任老师也真是够可怜的,整天挺着大肚子,为颜可可的事已经是操碎了心:“警察同志有他们办案的流程和规矩,你把细节都说出来,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老师~”颜可可挤出可怜兮兮的眼泪:“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俞成瑾是个衣冠禽兽。仗着自己是律师,一定在里面巧舌如簧,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颜小姐,你先不要着急。”女警在记录本上一边划写着,一边安慰她:“事情我们一定会尽快调查的水落石出,但是有件事——
俞成瑾在里面不是很配合,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信息,他只有一个要求,希望能跟你单独谈一下。”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颜可可不知道俞成瑾还要耍什么花招:“而且我还是小孩子,审讯也好谈话也罢,身边都应该有监护人才对。”她有意这样刁难,就是不想让俞成瑾如愿。
“可可,老师陪你进去吧。”班主任老师手扶着大腹便便,看她那疲惫的样子,颜可可心里十分不好受:“老师,都是我不好,给你惹那么大麻烦。你看你都快要生了,别管我了。万一累出个好歹,我真的过意不去啊。”
“傻孩子,别人不了解你,老师总是了解你的。”班主任轻轻扶了下女孩凌乱的发梢:“别怕,不管出了什么事,总有关心你的人在你身边。”
“请问,李老师您是要作为监护人陪着颜可可一起进去么?”女警打断她们的话。
还未等两人回答,只听得身后浑然的男声响:“不用了,我是她的监护人。”
颜可可骤然回头,却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呼吸骤然窒住——
楚天越!
“警察同志,我是颜可可的监护人,已经在他的学校档案里申请过备案,她的相关招生证明材料也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为她出具的。虽然没有领养协议,但事实存在。”楚天越没有去看颜可可,径自对那女警说道:“她还有三天就是成年人了,所以这三天的监护权还在我手里。
需要我登记一下么?”
“哦……”女警收起了诧异的眼光,赶紧挑了一张表格给楚天越:“麻烦把这个填一下。”
颜可可看到楚天越握着钢笔的手有些颤抖,他的脸还是惨白如纸,好像站不了多久就会倒下一样……
“楚先生,我来吧。”林殊从后面上前接过笔,为他填好了一些基本信息,最后让他自己签上了姓名。
楚天越的目光终于落回到颜可可的脸上,掺杂着她读不懂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责怪,或者说根本就是无奈何嘲讽。
他动了动唇:“进去吧。”
俞成瑾坐在里面的审讯间,警察告诉他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颜可可跟在楚天越的身后,像个迷失方向的小鸭子。她看到俞成瑾的脸上依然带着胸有成熟的满满得意,就好像在准备一场赢得轻松的官司。
他还有什么翻身的余地么?颜可可攥了攥拳头——自己不惜名誉不要尊严也要让他付的代价,结果就是在他脸上连一丝恐惧的痕迹也找不到么。她不甘心。
楚天越站定在俞成瑾面前,礼貌地向他伸出手:“俞家的大公子,久仰大名一直无缘拜会,没想到初次见面会是在这么尴尬的境地。”
“实在惭愧,”俞成瑾伸手与他相握:“我也没想到,一点误会竟然惊动了楚氏集团的董事长。”
这什么情况?颜可可站在两人中间脑子里打了无数的结——我是要来控告这个衣冠禽兽的,难道你们准备在这里给我来一场商业会晤么!
“最近一段时间跟令尊有些商务合作,以为很快就有机会能见到俞公子,没想到竟是提前了些日子。”楚天越倒是不客气地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