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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杀他。”我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他惊奇地看着我。
“他是我父亲。”
“可他已经的第二次要杀你了!”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我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她正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期盼。我又道:“总之,你别杀他,他生了我,没他就没我,你放过他,我便是还了他的恩情了。”
听了我的话,他迟疑了一下,手一收,我父亲就整个人落在了地上,他蜷缩在地上梦里地咳嗽着,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他转身面对着我,我走近他说,拉起他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肚子上:“你去哪儿了?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摸到了吗你带我走吧”
我看见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玲花,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
说完这句话,他低眼不敢再看我,而是走到我父亲身边,再一次掐起了他的脖子:“好好对玲花,如果你再敢欺负她,我一定会嚼烂你的每一根骨头!”
父亲脸上又是面如死灰,他的头像筛糠一样不断点着。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否则,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来找你的!”在丢下这句话之后,又是一阵风刮过来,我朝他跑过去的时候,他刚才站的地方已经空了。
他又走了。
自从那天他出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居然能以人的形态出现。我的一切,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对他,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我的肚子大得很快,很多时候,我会看着那拱起来的肚子发呆,心想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跟它的父亲一样,也是个人面羊身的怪物。
突然大起来的肚子,虽然引起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但因为上次那事儿,我的父亲再没敢对我做什么,我妈每天还会照顾我,所以,我也算没受什么苦。
有一天晚上,雷雨大作,我打开窗户,站在窗边看雨的时候,突然看见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长衫,身形瘦弱,却很有精神。
雨很大,他却没有任何避雨的工作,就这么站在地上,抬头看着树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了他很久,觉得有些累了,这时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轻轻摸了一下肚子,小声说道:“孩子,别闹,好好呆着,等爸爸回来”
正要关窗上床休息,突然,那人转头就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眼神注视着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子一颤,同时肚子就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我蹲了下来,双手用力扶着窗框,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我坐在了地上,用力呼喊着母亲。
她推门进来一见我的样子,脸色就白了,赶紧过来扶着我,却看到我下&身流了好多血。
母亲瞪大了眼睛:“玲花,你要生了”
第187章 产子艰难()
母亲听了我的声音,赶紧推门进来,她看见我下面流了好多血,瞪大眼睛:“玲花,你你要生了”
那天晚上,我发现做母亲居然如此艰难,不时传来的镇痛感疼得我死去活来,我妈守在床边照顾了我一整夜,肚子里的孩子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妈妈让父亲去镇上请医生,我看见他的神色一开始是犹豫的,后来他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便揣着钱出门了。
我的双手拽着床单,母亲把一块毛巾放在我嘴里咬着,额头上流出的汗水将枕头弄湿了。肚子里还是硬邦邦的一大块,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看见我下&身的血越流越多,生过好几个孩子的母亲测底没有了办法。
虽然天已经大亮了,可窗外的雨还是没有停下来,她蹲在床边搭着我的手,嘴里喃喃念叨着:“菩萨保佑,神灵保佑,保佑我的女儿,我可怜的玲花”
一边说,她一边摸着我的额头,那里很烫,我发烧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父亲推门进来的声音,他不是刚刚才去镇上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跟着我的父亲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
我朝他看了一眼,不禁一愣,这不是昨天晚上我站在床边看书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站在老槐树下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吗。
此刻,他已经跟着我父亲进了屋子。
才刚刚踏进房间,他的眼睛就朝我身上扫过来,犀利而阴冷。
我打了个冷颤,心里突然不安起来,赶紧看向身边的母亲。
母亲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我父亲身边问:“不是让你去镇上请大夫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
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特地看了一眼父亲旁边站在的男人,满眼的不解。
父亲将母亲拉倒一边,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快要虚脱的我:“我刚刚走到村口,这个男人就叫住了我,他说我家的奇事儿只有他能解决,除此之外,找来任何人只是浪费时间。”
母亲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抓头低声问父亲:“他说不定就是个骗子,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说什么都成,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父亲却摆摆手:“他要是说什么我都信,那我不成傻子了,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他,是他捏着我的手说了一句:你女儿要是生不下这孩子,那东西一定会回来嚼碎你的骨头!”
说到这里的时候,父亲脸色有些发白,他又道:“当时那人掐着我的脖子,说要吃了我嚼烂我的骨头,这村里的人我都没说过,但他怎么就偏偏知道这句话呢!”
母亲一听,也定了定神,她木讷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父亲。
“也行!”母亲咬咬牙:“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要是玲花出事儿了,那人说不定真会回来杀了你,而且玲花是我的女儿,说实话,我是真不希望她出事儿!”
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后,他们就一起对着那男人说,让他开始吧。
男人一听,并没有立刻走向我,而是在我的房间里查看了一圈,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灵符,让我父母贴在屋子里所有能透风的地反。
迟疑了一下,父母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
弟弟妹妹们好奇地在门外的偷看着,男人走过去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他又让我父亲找来一个碗里面装上一碗米。
掏出一张黄纸烧了,然后他将烧成纸灰的黄纸按到了米粒中。只听“刺啦”一声,那碗中就冒起了一股黑烟,然后,他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这个男人进了屋子之后,我肚子的疼痛感居然减少了许多。
我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肚子,原本是僵硬无比的肚子,柔软了许多,而且,我感觉到里面的小生命正在微微动着,非常听话。
只见这个男人飞快地走到我身边,他凝神看了我一会儿又,便将视线落在我高高耸起的肚子上,床单上染满了血,并且还在不断地往下流。
我的肚子到下%身搭着一块布,那人端着碗坐在我的旁边,定定地注视着的肚子,眉头紧锁。
父亲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家里每一个能进风的地方都贴好了黄纸,那人听了点点头,跟我父亲说,他要帮我接生。
我母亲一听就摇头,说男人怎么能帮女人接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玲花可怎么活啊。
那人冷笑了一声说:“要是我现在不给她接生,你看她的样子,她能不能活到今天中午,都是个问题!”
我父母一听,就不说话了。因为照我目前的状况,失血过多,鼻息处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就算现在镇上的神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看这情况,我也肯定是活不了的。
因此,在这样的情景下,父母只好答应让他试一试。
母亲生弟弟妹妹的时候,我都在场,我知道稳婆是怎么替母亲接生的。但这个人却没有像那些稳婆一下替我接生,而是端着那碗米走到我头这一边。
他盯着我看了一眼,口中小声地念念有词,然后用两个指头捻起几粒烧焦了的米,就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当我的额头接触到那几粒米的时候,那一瞬间,我的眉心突然窜起一团火苗,我的身体像是在燃烧,同时我也一下子感觉都肚子里的孩子,在不停地往下窜。
是的,她在自己往下爬。
大概是母子连心,那一刻,我居然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腹中孩子缩感受到的恐惧。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虽然已经是气若游丝,我还是张嘴对那人祈求着。
那人端着碗,看着我的眼睛冷且没有一丝怜悯,渐渐地他将眼睛移向我的肚子。我的肚皮此刻居然像波浪一样,翻江倒海。
那一起一伏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不停地挣扎着。
突然间,他又抓起一把烧焦的米粒,掀开盖在我身上的那层布,就扔在了我的肚子上!
下&身传来一阵剧痛,我尖叫了一声,同时昏了过去
第188章 失踪()
那人突然抓起一把烧焦的米粒,直接扔在了我高高拱起的底子上,火苗猛地窜在我的肚子上,随即下%身传来一阵剧痛。
尖叫一声后,我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我看见我妈红着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我,她想跟我说话,见我睁开了眼睛,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下意识地,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那原本鼓起的地方,已经完全扁下去了。
心里一惊,我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母亲却都扶着我:“玲花,你刚刚生了孩子,身子骨还没回复过来,千万不要乱动啊。”
我哦了一声,朝左右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妈,我的孩子呢?”
我妈的眼睛迟疑了一下,她替我捻了一下被子:“孩子的身体出了点儿问题,被大师带走了,说是治好了,就给你送回来”
我一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起身:“我的孩子怎么了?”
盯着我妈的眼睛,她似乎不敢跟我对视:“你放心吧,就是一点小问题,槐花村太小了,治不了,大师带到县城找大夫治了。”
一边说,她一边将我放了下去,有端过来一碗红糖水,喂给我喝。
“你说的是真的?”我不放心问她。
“真的,孩子一定能回来的。”
我哦了一声,正要喝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我妈一声:“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我妈看着我笑了一下:“跟你一样,是个女娃子!”
听了这话,其实我挺失望,怀孕的时候,我其实一直希望肚子的能是个男孩儿。
倒不是因为我喜欢,是我觉得,如果是个男孩儿,应该会跟他父亲长得很像,这样,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他父亲的样子。
听女鬼玲花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女儿后来呢,那个什么大师,把她送回来了吗?你最后又见到你女儿了吗?”
我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女孩儿到底怎么样了,是因为我感觉到她就算不是我妈,也一定跟我有着巨大的渊源。
还有,我几乎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那个站在槐花树下的高人,那个替玲花接生的道人,应该也是来自于天一门。
天一门的捉妖人,他一定是在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玲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凡胎。
玲花看着我,眼睛又闪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死这么长时间也不走,就是为了再见到我的女儿。”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嘴角还是那抹微微的笑,似乎想把我看透。
我被她盯得很自在:“这么说,你后来没再见过她。”
她点头。
我又问道:“那你最后是怎么死的?”
听见我这样说,玲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站起来,朝深井中看了一眼。
“我从这儿跳下去的时候,一开始没人发现,我在里面泡了很长时间,才被一个孩子发现。”
“你为什么会跳井,你不是想见到你的女儿吗?”
玲花转头看着我,又过了一会儿,她眼睛红了,继续说着:
生了孩子之后,我却见不到自己的女儿,我天天在家里等着,我努力吃饭,让自己的身体尽快恢复,我要等女儿回来之后,好好跟她生活下去。
可我等了好久,她还是没有回来。
我忍不住了,我问我妈这一切是在怎么回事,我女儿呢,她怎么还不回来。
我妈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