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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李林那边,她已经从树干后面又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学校门后转身要走。
却在突然回头的时候,发现了正在对面面馆吃面的我!
我与她对视的时候,她冲我笑了一下,虽然已经是王翠的身体了,但那笑让我还是感觉到了她是李林。
于是,她索性朝我走了过来,跨过社区公路,几步就走进了面馆。
面馆老板问她吃点儿什么,我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想吃东西的,但想了一下,还是对老板说来一分小碗的牛肉面,不要辣椒不要葱。
我之前跟李林吃过一次东西,她吃东西很清淡,而且不喜欢刺激的味道,葱蒜之类的有异味的调料,她更是碰都不想碰。
可见,味觉是随着灵魂走动的,就算是变换了身体,口味的喜好还是不会变。
李林在我对面坐了下来,醒子和白霜见了,互看了彼此一眼,他们觉得非常奇怪。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个女人怎么搞的,旁边不是就有一张空桌子吗,非要挤到我们这张桌子来,天气又这么热,有病啊?
可人家愿意坐哪里,还真是跟我们没关系,这小面馆也没有规定不能拼桌。
于是,李林就坐在了我的对面,跟我大概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我。
我握着筷子,看着还剩下一半的牛肉面,也不知道到底还要不要再吃下去,反正我现在是没什么胃口了。
醒子跟白霜很快吃完了,这时李林的牛肉面也上了。
他们站起啦要走,李林突然对我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让他们先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起来非常认真,面摆在她的面前也没有立刻吃,就这么看着我,眼睛里装着一些东西。
白霜和醒子显然不知道这个女人跟我有什么愿望,正要说什么的手,我冲他们摇摇头,让他们先走。
他们走后,李林并没有吃面,她只是用筷子挑了几下上面的牛肉粒,虽然老板没有放辣椒和葱花,但李林看见牛肉上面的红油,还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就放下了筷子。
显然,这面她不会吃。
我也索性不吃了,问她:“你刚才站在那儿干什么?”
她抬眼:“你说呢?”
我问:“你在等那个姓赵的?”
她看着我:“你说对了。”
我起身又问:“你不是律师吗,你准备怎么帮王翠的儿子张健讨说法?”
李林笑了一下:“办法我早就想好了,我现在正在收集证据,我答应过王翠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依照我可是法学专家,这事儿对我来说不难。”
“那就好,你还等什么,那个姓赵的还在春风得意,你不去搜集证据,跑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很不明白,既然她办法已经想好了,早点儿帮王翠处理了,她也能快些去做自己的事儿了,跑来找我算几个意思。
李林推开那碗面,朝我欠了一下身子:
“唐小圆,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怎么取证,但是我目前来说不是很方便,我虽然是李林,但这个身体是王翠的,那个姓赵的认识我,技校校长也见过我,所有,我很多事情,我根本不能亲自出面。”
她的眼睛很专注,虽然是王翠的眼珠子,但她看我的时候,跟在课堂上讲课的状态很相似。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句话:眼睛是心里的窗户。
王翠的身体里装着的是李林,不过她的体态和外形怎么改变,唯一能让我感觉到她是李林的,就是这双眼睛。
不对,是从眼睛透射出来的神采。
同时,李林刚才说的这番话,也让我大致明白了她来找我的用意。
她是要我帮她收集证据。
我摇了摇头:“李老师,不瞒你说,我家现在出了很大的问题,不仅是家里,我的火锅店现在也很麻烦,我真的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帮你做这些事儿,你找别人吧。”
说完这句话,我就站起来快步往外走去,还顺道李林的面钱给付了,虽然她肯定是不吃了。
我唐小圆从来不是袖手旁观的人,如果我现在有能力,我是肯定会帮助她的。
但我刚才跟李林说的话,都是真的,虽然具体的细节到底出了那些问题我没细说,但她如果不相信,就算我把家里的事儿一五一十都说了,她还是会认为我只是在推脱。
离开李林之后,我回到出租屋里休息了片刻,就赶紧往医院赶,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换爸爸回来,他不能这样下去,太辛苦了。
到了医院已经又是晚上了,我给爸爸买了点儿吃的,爸爸接过来坐在走廊上吃着,我回到病房,看着还在输液的小军,他还没睡。
旁边的病床已经空了,我朝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那浅蓝色的床单铺得很平整,就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睡过一样,很难想象,就在今天下午,这个床上的病人从我身后的窗户上跳了下去。
又看一眼小军的床,我突然意识到,这些医院的床上,躺过无数的人,有许多人活着出去了,还有许多人,就把生命留在了这里。
小军问我他的病情到底怎么了,我说没事儿,就是简单的伤风感冒。
也许是我太高估了自己撒谎的能力,小军居然冷笑了一下,他说:
“姐姐,你不要骗我了,旁边那个叔叔跟我的病是一样的,他是因为受不了才从这里跳下去的!”说着,他伸出手指,指着旁边的窗户。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窗户是微微开着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外面乌漆嘛黑一片,只有远处的高楼上有一点点灯光还在亮着。
我一怔,赶紧宽慰他:“小军,你别多想,你们不同的”
“你撒谎!我跟他是一样的!”
小军突然愤怒了,他打断了我的话,并且一把将我的手推开。他的那只在输液的手,因为这猛烈地一下子,针头突然一歪,血液立刻从手背倒灌过来。
见了这情景,我吓了一跳,赶紧按了一下紧急按钮。
护士很快赶过来,爸爸也进来了,还好小军的情况不严重,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就又恢复了正常。
护士说,这是今天最后一点液体,输完了就可以休息了,并嘱咐我小心一点儿,不能再出问题了。
刚才的一顿折腾,小军很累了,他很快睡去。
爸爸让我回去,我说什么也不肯,见扭不过我,爸爸只好自己先回去。
当天晚上,这个房间就我和小军两个人在,小军睡得很沉,我拉着脸盆准备去打热水洗脸,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突然晃眼感觉病房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第365章 另一个自己()
站在病房门口,我心里一怔,刚刚病房里就我和小军两个人,而且我出来的时候,很明确他已经睡着了,里面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回到病房里,打开灯到处看了一下,连床底下都特意去瞄了一眼,发现里面除了我和小军之后,并没有第三个人。
难道刚才是眼花了?
可能是吧,最近事儿太多了,精神压力也比之前大,我确实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但不是现在,小军的病情还不稳定,爸爸的配型接结果要明天才能下来,而且火锅店又是一摊子烂事儿等着我,这个时候,我一定要撑住。
再次确定了一下病房没有人,我端着洗脸盘又走了出去。
小军住的这间病房,离开水房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个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了,病人差不多都休息了,陪床的家属也陆续在洗漱准备休息了,走道里有些冷清。
中间的护士台,灯很亮,里面坐着一个小护士,正无聊的看着手机。
在她的身边,是一台仪器,这个时候如果病人有需要按了一下紧急按钮,这仪器是会提示她的。在监控仪器的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应该是监控的设备,那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走廊里的清醒。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眼睛无意间朝那监视器上瞟了一眼,我看见了我自己的样子,端着盆子走过服务台。
那一眼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当我要收回目光继续往前的时候,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我看见,那监控中的自己,正端着盆子站在原地,透过屏幕盯着我,虽然看不太清楚表情,但那两只眼睛,分明在闪着光。
屏幕里的我,她的脸,明明在笑。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里禁不住就发出了一个声音,虽然很小,但服务台里的小护士还是听到了。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疑惑。
她在看向我的时候,那屏幕中的我自己也在盯着我,我跟她的视线很神奇的集中在一个点上,她还在冲我笑着,神色非常的诡异。
我抓紧手里的水盆,屏幕里的人似乎有一股吸力,在将我不断地朝里面拉。
耳边都是风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开始闪着,那小护士对我说着什么话,从她的口型看像是很大声,但我却除了电流声,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屏幕那边,那股吸着我的力量,越来越大,那里面的我,眼睛还是一闪一的,看着我的时候依旧是那种说眯Α�
我想呼救,可任凭我怎么张大嘴巴,喉咙里还是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就在这非常危急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说来也怪,就在那双手刚刚挨着我的肩膀时,那股吸力一下子消失了,头顶的白炽灯也静止了,那个冲我一直说话的小护士,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坐在刚才的位子上,聚精会神地滑动着手机。
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转身我看见了马殷。
“马殷!”我叫了他一声。
还没等他说话,那个身后服务台里的小护士听到了,她放下手机冲我说道:“这里是医院,这么晚了,请你小声一点儿!”
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见我身边的这个风衣男人。
我赶紧哦了一声,冲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再次转身的时候,马殷却不见了。
四下张望,我确实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这个鬼差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耍酷摆造型什么的真是一流啊。
站在原地顿了顿之后,我见那小护士还在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怕她再说什么,我赶紧端着手里的水盆继续朝开水房走去。夏天的晚上很闷热,开水房里没有空调,我在洗脸的时候,已经热得满身大汗了。
匆匆洗了个脚,我已经热得不行了,窗户开着,我不想立刻出去吹空调,因为那样容易感冒。
窗户开着,我站在窗边吹着外面进来的自来风,稍微缓解了一下闷热。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身体舒爽了许多,就在我即将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我注意到在窗户旁边的开水箱处,站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那人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大概只有一米五几的个子,缩成一团,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背对着我,那人一直没有回头,我看了一会儿让,正要离开,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连续不断地传来。
一下一下,“笃、笃、笃”
这声音,正是来自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开水房的灯光不是很亮,我仔细朝那边看过去,那人似乎正用头撞击着水箱。
这一下下的笃笃声,正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不知道这人发生了什么,我上前几步,正要问什么的时候,突然那人停止了撞击,慢慢转身朝我看了过来。
这是一个瘦小的男人,脸上皮包骨,因为太瘦,我看不出他的年龄。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小军病床旁边那个跳楼死去的肾衰竭患者。
同样是鼓着一双眼睛,瘦骨嶙嶙。
或许,他们原本长相并不相同,却被病魔折磨成了一个样子。想到这里,我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治好小军,绝对不能让变成这个样子。
“你能看见我?”
还没等我说话,这人就问了我一句,他的声音很沙哑,也很苍老,从这一点我大概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有六十多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很大的疑惑,似乎我的出现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这话问得我一懵。
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问我能看见他,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我为什么看不见,除非
想到这里,我一惊!
除他不是活人,而是一只鬼!
我愣了好一会儿,在我不说话的时候,他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探究什么。见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他想了想,上前一步对继续问我:
“既然能看见我,那你是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