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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星期五——
于妙意肯定会参加一个公司的聚会。
对她来说,这是个还算可以的机会。
而现在是星期二。
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不算太多。毕竟她可没有拖泥带水的打算,那么此刻,为了星期五那天夜晚的事情,她需要做一些‘小准备’。
薛离的眼眸是往日中不曾见过的冷漠。
这一次,她不会亲自动手。
看了看日期。
算算时间……
她也该被放出来了。
暂时把薛桃交给前来探望的李妍珉后,薛离寻了个没有其他人存在的地方。勉强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她用另一部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还用上了变声器。
铃声响了好一段时间后才算是接通了。一把女声从另一端传了过来。
“喂?谁啊?”
“是我,上铺的,还记得我吗?”
听到薛离这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声音,电话那一段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她才应道:“当然记得,说吧,要我做什么事。”
她一下就明白了薛离打来电话的用意,也很爽快。
而薛离也没有多打太极,“我等会把资料发给你。”
“成。”甚至没有问是什么事情,电话那一端的人便是直接应下了。
“这件事之后我就不欠你了。”
“恩,两清了。”
短短几句对话之后,电话很快挂断。
薛离松了一口气。
第98章 绑架()
她是刘舒兰。
是薛离在Z市第二监狱中的同室下铺狱友。当年她女儿在外病重,无钱医治,陷入了接近是彻底的绝望中、天天以泪洗面。大概是觉得她不同常人,刘舒兰跑来求她。而后来,是她麻烦了长姐请来的探监之人,才以热心人资助的名义救治了她的女儿。
她欠下了她一个人情。
曾经刘舒兰告诉她。
——恩情无以回报。无论是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做。
刘舒兰是认真的。
而她——
也记下了。
在这边谈好之后,薛离转而找上了她的长姐,薛果。
“姐姐,我需要钱。”
虽然她手上有傅临青的给的银行卡,里面也有很多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钱,但是……上面的钱她不能用在这里。她不想让他有所怀疑,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做这些……不干不净的事情。
另一边,听到薛离的话,薛果不由挑眉。
“你知道后果吗?”
薛离默默点了点头。
“知道,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行踪。”薛家一直都怀疑她的顺利出逃和两位长姐有关,所以……这么多年来薛果的帐户、电话似乎一直有被监视着。她知道,但是……“不要紧。在这边事情结束之后,我或许也会回去一趟了。”
薛果一声叹息,也没有多问钱的用途,“那等会把你的帐户发过来吧。我让别人给你打过去。”
“恩,拜托姐姐了。”
第二通电话挂断。
那么接下来……
就该开始计划了。她不想暴露自己,也想尽量不将刘舒兰再牵扯进去。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着。
而有了来自长姐的资助后,薛离办事更是得心应手。
就这样,这一周的星期五终于到来了。
周五。
夜晚。
公司聚会结束。
没有察觉到任何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暴风雨,在酒会上喝得有一些浅醉的于妙意告别了心怀不轨、一直对她有意思的男同事,和另一个女同事一同搭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计程车。
“那我先送她再送你吧?她的地址要好像更近一点,这样更顺路。”司机和蔼的说道。
“行,就这样吧。”
片刻之后,女同事下车,只剩下于妙意一个人。
“到了给我发信息哦。”
“恩,知道啦。”坐在后排的于妙意向着她摆了摆手。
接下来,的士再次启程。
不过,没有过多久——
司机突然在路边停下了车,拿着手机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后排的于妙意。他的脸上有歉意、人也似是老实,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歹意。
“抱歉……我有点不太认识路,你能帮我看看手机上的路线对吗?”
“啊……好。”司机一路以来的和善并没有让于妙意意识到什么,她身子向前倾,想去看司机手中的手机地图。
但在下一刻,等待她的却只有一把——电击枪。
在‘滋滋滋’的蓝色光流闪现过之后,于妙意软弱无力的晕了过去。
接着,计程车兜兜转转,在一处没有监控存在的地方换掉车牌、捆绑好于妙意之后,它驶向了近郊的一处破旧地下室。
看着已经被牢牢绑在凳子上的于妙意,刘舒兰用她的指纹解开了手机屏幕、向着刚刚的女同事发过一条‘安全到家、我先去洗澡啦,晚安’的回信之后,她打通了薛离的电话。
望着于妙意,她目光中是满是冷漠与狠厉。
“人已经到手了,接下来怎么办?”
远在宣和医院那边——
薛离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听着电话,视线中是已经吃下少许安眠药而沉沉睡下的薛桃。
“打开免提吧,我亲自跟她说好了。”
“行。”
被赏了几下耳光之后,本是在昏迷之中的于妙意终于渐渐清醒了。
还被泼了一脸的水,她不由‘咳咳咳咳’的咳了起来。待意识回归、视线终于逐渐清晰之后,她认清了自己现下的状况——
身上被捆绑的老老实实、手脚都动弹不得,随身携带的手机和包袋都已经不见了。而抬眼望去,四周是几个蒙面的人,正围着她,嘴上似乎在说着些什么,是她听不懂的方言。
——她被绑架了。
于妙意突然心慌意乱了起来。心脏‘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地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仿佛随时要跳出喉咙。极为勉强镇定下心神,她开口了——
“我给你们钱!请……请千万不要伤害我!”
她听到了一声笑意。
“怕是光给钱还不够啊小妹妹。”她的脸颊被拍了拍,动作不重,但却让她感到更是恐惧和发慌。但还没有等她再次开口,一部手机便已经放近了她的身边。
于妙意不敢动弹,在下意识咽下一口唾沫之后轻轻‘喂……?’了一声。
而听到她的声音,薛离也是轻声开口了。
“记得薛桃吗?”她的眼睫轻轻垂下,掩下了被昏黄壁灯印照出的别样眸光,她面容平静,仿佛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不过是在与多年不曾联系的室友聊天谈地一般。
这边,于妙意一听到‘薛桃’二字,心中霎时就是‘咯噔’一声。
她瞬间知道了来人可能是谁。
——她完了。
这是她心中的第一个反应。
心中的惊骇让她没有敢立刻应下,而是不自觉的转移了话题。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她开始苦苦哀求。
“你是谁……?求求你放过我好吗?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薛离轻笑出声了。
“我只再说一遍。薛桃,记得她吗?”
因着是在开免提,刘舒兰也是看出了于妙意的不识相、不合作。她将拿着的手机换到了左手,接着,右手反手就是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极为响亮的一声,于妙意的脸霎时就被扇得近乎红的要出血一般。而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不敢再顾左右而言他,连忙就是朝着电话大声喊道——
“我记得我记得!”
于妙意的两秒钟妥协让薛离很满意。她接着问道:“既然记得小桃,那你自己对她做过些什么事情……也是记得的吧?”
听到她的话语,于妙意的浑身瞬间开始隐隐发寒,全是止不住的凉意。
她自是记得。而且显然,薛离也已经知道一切了。
现在……
无论她是承认或者否认,都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早就该想到的!
当初那个能把那四个歹徒全部杀掉的人,怎么会是个得过且过的简单角色?她只顾着担惊受怕,却是没有防范,以致……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看着密闭的四周,于妙意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
“要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
她的语气已是透满了深深的无望和恐惧之意。
第99章 证据()
薛离又是笑了。
远在医院的她,纵然在笑,但神情却是淡薄的,明明是精致柔和的面容,在此时,有的只剩下疏离和冷淡。她没有去回答于妙意关心的问题,只是一句接着一句轻喃出声。
“恩……你知道当年小桃只有十六岁吗?当初在害薛桃的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呢?”
“大概是没有的吧?”
“但是不要紧,薛桃她经历过的,你很快也有机会也尝试一遍了,妙意。”
明明声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似水,但她的话语之中的含义却是让于妙意只觉得是被一点一点的摧残和折磨着,尤其是那最后唤她名字的一声,仅仅是瞬间,她心中对薛离便是泛起了无法停歇的颤栗与胆寒。
“不——!”
“你不能这么对我!”于妙意尖叫。不过即使她叫破了嗓子,在这偏僻无人的地下室也不会有其他人的到来。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救她。
就像五年前被绝望所充斥满的薛桃一样。
“薛离你会遭报应的!!”
听到她的嘶吼,薛离的脑袋向侧偏了偏。
“如果真的有报应这种东西的话就好了……”
像是喃喃自语的一声过后,她接着说道:“动手吧,麻烦你们了。”
这句话所面对的对象自然是刘舒兰。
只听刘舒兰是爽快的应了声好,随后,她一声高喊,立刻就有两个蒙着脸面的猥琐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被捆绑在凳子上的于妙意,他们眼睛弯了弯,似乎在笑。而接着,他们开始解下裤带。
看见他们的举动,于妙意彻彻底底的慌了神、脸色在一瞬之间变得苍白至极。
她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薛离这个疯子……竟然是想把当初发生在薛桃身上的一切全部还到她身上!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于妙意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但无论她如何使劲反抗、甚至是指甲都抠出了血,却始终是一动不能动。她哭了出来,泪水和鼻涕全部模糊在了一起。
“好好享受吧,妙意。”
薛离的声音如同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于妙意疯狂的朝着电话的方向蠕去。
“等……等一下!我有话要告诉你!”
“恩?忏悔吗?那大可不必。”
“不是的!!”
于妙意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那么颤抖,而像是某种下定了无比坚定的决心之后,她开口了。
“我要说的……”
“是五年前真正的真相。”
薛离一愣。
“……五年前的真相?”
于妙意连忙点头点得飞快。
“没错。其实……其实我并不是真正计划实施一切的人,我只是给别人做了枪手!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我就把所有的全部都告诉你!怎么样……?”
薛离笑笑。
“好啊,你说吧。”
听到薛离应得这般爽快,于妙意心中反是更加不安。但无论如何……现下,选择权并不在她的手上。如果不说,她肯定完了。而说了……至少还有一个机会。
如此想定、抚慰了心里的忐忑之后,她到底还是出声了。
“五年前,真正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其实是……”
“钱春夏。”
薛离的眼眸暗了暗,是意外却也不意外的答案。
毕竟出身世家的女子从来都不会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单纯。
她是。
钱春夏或许也是。
而之前,她请来调查于妙意的私家侦探也曾经说过——
‘于妙意和钱家的独女走的很近,从她们的话语来看,似乎是……后者有把柄在她的手中。’
尽管心中已是信了五分,但薛离还是继续笑道:“妙意,法治社会可是要讲证据的吧。光是几句话……我真的有一点难去相信。谁知不知道你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呢?”
一听,生怕薛离不信的于妙意赶忙喊道——
“证据我当然有!只不过……”
“只不过?”薛离顺着于妙意的话接了下去。
“……证据存放在家里面的电脑了。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