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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坐在桌前,看着已经空了的小碗微微皱眉,心中抱怨道:粥这种食物,真是让人难以下咽!嫌弃的转头不再看它,似乎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这食物的无味。
玉落回到床上躺了一会竟然有困意来袭,索性脱了外衣转进了被窝,不知道是这张床太过舒服还是进来自己过于劳累,一倒下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云舒站在书房的密室中对着宋玉落的肖像发呆,伸出去想去抚摸画中人的脸,尚未触碰到时就已收回了手,“查清楚了吗?”
身后阴影处一个粗旷的男人如是禀报道:“王太医和陛下回报时也未提及失忆一事。”云舒一摆手,声音消失无踪,独自站在画像前,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又何尝不能给呢?
纵然时光流转,岁月浮屠,待你的那份情谊依旧无法拼弃,一如初见,不曾远离。这繁花似锦的岁月,若还能与你再相守,我又何必追问过往,在乎那颗心是近还是远对你我早已,不求结果,不求回应,甚至不求你是否能爱我。。。。。。
天空泛白时,玉落已经毫无睡意,只着了里衣,光着脚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这一年间她四处奔波,有时候连着一两个月只能宿在荒郊野岭,睡觉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这样的空闲还真是难得。
玉落这样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前来伺候的婢女小心翼翼的劝说:“姑娘,天气凉回去歇着吧!”见玉落毫无反应,又不敢去拉她,只得遣人去通知云舒,自己陪着她一同站着。
玉落也不理她,直到有微弱的阳光洒在身上,她才稍稍动了动,余光看到楚云舒一脸紧张的跨进了小院的门。玉落伸出苍白的双手去握那虚无的光线,眼中满满的哀伤,神情恍恍惚惚,一口鲜血喷出,人虚弱的瘫倒在地上,那一抹唇间的鲜红更称的脸色惨白。
楚云舒走进院子的时候恰好看到她倒下,他两步冲到了她的身前将她搂进了怀中,拉过她的手腕搭了下脉发现并无异常,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道:“虽然身上没什么大碍,但是太医说你身子虚弱,需要静心调理,莫要再受凉了!”
云舒将玉落横抱在怀中推门进了房内,玉落茫然的看着他,眼睛里的悲伤突然无法抑制般的外泄,云舒看的一怔,缓了缓心神,生涩的问:“姑娘可是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一合上眼,就是漫天的冤魂与我纠缠不休。”玉落指着虚空,“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什么人可以依赖。。。。。。”玉落以手掩面,肩膀微微的颤抖。
这样柔弱无助的宋玉落云舒不曾见过,就如一直可怜兮兮的猫儿想要寻求保护与照顾,云舒的心漏了几拍,他多想将她抱进怀中安慰她,告诉她:他会保护她,她并不是无处可去,无人可依的。
云舒想到多年前的合欢苑中,那十几日的囚禁时光,她就是这样夜夜梦魇,直至不再睡觉。即使房间里放了张家特制的安神香,甚至自己亲自去向先皇求了龙涎香都对她的噩梦之症见效甚微。
“我失态了,丞相大人请回吧,我想歇歇!”玉落将自己散落的头发,理了理望着云舒。
“好,姑娘先休息。”云舒出来后,婢女关了门,云舒轻声吩咐道:“准备些甜食,等宋姑娘用了早餐,差人去请王太医来看看。”
云舒中午回来时,见玉落坐在廊下,靠着围栏晒太阳。婢女事无巨细的将整个上午玉落的动静全讲给了云舒,云舒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他取来了一把折扇,坐到玉落身边,将折扇举起挡住了照在玉落脸上的阳光,玉落好像感觉到了这边没有太阳的照射,很自然的将头靠在了云舒的肩膀上,正午的阳光暖滋滋的晒着廊下的两人。
玉落在云舒的肩膀蹭了几下,似乎还有什么不合适又蹭了蹭,云舒侧头看着她,一缕碎发搭到了她的脸上,云舒轻轻的帮她别到耳边,指尖碰到的她脸颊让他流连忘返,忍不住将手覆在她的脸上抚摸,感觉到她身体微动,他立即收了手,转回头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玉落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头一晃从栏杆上掉了下来,人也被这一下吓得醒了过来,看到身旁为自己遮着阳光的云舒温柔一笑,“劳烦丞相大人了,这段时间在您府上白吃白喝的,还竟让您如此费心实在抱歉!”
“不妨,宋姑娘一起用午膳吧。”云舒收了手中的折扇,左手已经僵麻,右手帮着将折扇合了,握在袖中。
玉落跟着云舒去了正院,这是座三进的院子,正房上挂着霏晗阁字样,这个院子的大小不是丞相这个官职该有的格局,正在四处张望,就听到云舒说:“这是我自己建造的别苑,霏晗阁和我在楚府的院子及格局是一样的,只是这里比较清静,我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这边。”
云舒走在前面带着玉落进了大厅入席就坐,桌上的一色菜肴均是玉落爱吃的,云舒又给她准了牛乳茶,一餐用完,玉落和他稍稍熟络了些,脸上稍微有了血色,但看着仍旧看着病怏怏的。
“丞相大人,之前可是认识我?还是您素来待人如此宽厚?”
“我竟像个待人刁钻之人吗?”云舒饮了一口茶,却并未回答玉落的问题。
“那倒没有,只是您这疏离的表情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不过倒也不碍事即便如此您的样貌估计凤里城中也是无人能与您相较的!”玉落浅笑嫣然的打趣道,“在您面前其实我是有些惭愧的,净生的这般不济。”
“如果宋姑娘闷了,后院有个水池,但是天气尚凉,不要贪玩池水,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云舒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路过水榭的时候云舒侧头看着水面中映出的倒影,自己的样貌多年来没有什么变化,确实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想到某人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忘了过往,改了脾气性子,但是那副只认‘颜’不认人的嘴脸还是一成不变。
第二十四章 再相聚二()
玉落用了午饭回到小院确实觉得枯燥无比,身边的婢女都是楚云舒安排的,训练有素,多余的废话一个字不说,相处下来十分无趣。
左右这个时辰暖和的很,玉落按云舒的说的方位偷偷的溜到了后院。一片偌大的清池,池水正中上架了一座拱形白玉石桥,石桥西侧造了一个假山,山中瀑布沿着石体向下流入池中,池上架了一道曲曲折折的露天长廊,廊上的每个石墩上都种各色鲜花。
石桥东侧建了一座画廊水榭,水榭四面挂了白色轻纱,水榭南面与池水相连的地方修建了一块玉石露台,露台上放了一个贵妃榻。
玉落走过石桥在水榭中转了一圈,似乎对这池塘的设计十分满意,走到玉阶上的贵妃榻旁,惬意的靠在榻上小憩,这个榻和小院的床似乎有什么异样的魔力,总是让她觉得十分熟悉,只要躺在上面就觉得无比的踏实。
玉落靠在榻上晒着太阳不多时就开始昏昏欲睡,朦胧间能感觉到有人为自己搭了被子,那人似乎一直盯着自己,但是身体真的好疲惫,双眼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抵不住浓浓的睡意,安静的合上了。
玉落再醒过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云舒坐在玉阶上下棋,玉落掀开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跪坐到云舒对面,驾轻就熟的拿起白子与云舒下起棋来,不肖半个时辰玉落就被云舒困死。
玉落眯着眼睛,在棋盘上徘徊了一阵,最终将手中执着的白子放回了棋盒,讪讪的说:“丞相大人棋艺高超,小女子甘拜下风,坏了您的棋。。。。。。”
云舒看她说话思量间满是柔情,低了头轻声说道:“自己一人也是无趣,还多谢姑娘肯与我对弈。姑娘棋路新奇,不知是师承何处啊?”
“不记得是怎么学会下棋的了,不过平日里同我下棋的人也是和丞相大人一样,是个天仙般的人,只是那人嘴巴恶毒的很,时时欺负于我,如果他闲来到凤里小住,我定带他来给您认识。”
“那一言为定,在下定备好美酒等他前来。”
“丞相大人,您的这座院子修的也十分新奇,不似大历的府苑格局,尤其是那边的回廊,若依照丞相府规制那边也该修一处玉石露台的!”
“那时画这建造图的时候我还不是丞相,还没有那么多钱财,所以只修了这一处玉石露台!”
“丞相大人还真是念旧呢,不过这样一来也很好,以石桥为界两边的景致全然不同。”
“念旧吗?”云舒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宋玉落,他念的只是那个人,想到她云舒的眼神温柔缠绵。
“丞相大人”玉落被云舒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扑扑的十分娇俏,见他还是那般柔情蜜意的望着自己,玉落向后退了一点,“我要回去了!”玉落站起来红着脸快步走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朝这个方向再望一眼,宛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楚云舒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极不自然的向上微微扬起了一点,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清轩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院中,他从石桥上一跃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云舒的身边,看着脸上有些情绪的云舒叹了口气道:“云舒你若是还想和她在一起就不要再瞻前顾后,直接和她挑明了,然后将她往你的床上一扔”
一枚黑子呼啸而过,清轩在棋子距离自己眉间一寸的位置将他夹在了手指间,愤愤不平的说:“你这个人怎么还不让人说了,你把她办了,我也就快成功了!为了你兄弟你能不能麻利点?”
“你怎么不杀进魂堂将她抢回来啊?”
“你没意思了啊,她那心思全在宋姑娘身上,你两要没戏,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清轩趴在棋盘上死死的盯着楚云舒,“你今天心情很好吧!”
“挺好的!”云舒站起身理理衣袖进了水榭,清轩两步就追进了水榭。
“说真的云舒,你以后随心所欲的生活吧,想和她在一起就去追她,不要再顾虑那么多,你别被那个沐王蛊惑了!”
“他说的没错,之前我太自信也太自私了,根本没有给我小落任何选择的余地,她一直在努力的迁就我,这次我想给她自由!”
清轩看着楚云舒叹了口气,让她自己选择,那自己这辈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娶媳妇了。
转眼玉落在霏晗阁住了十多日,身体已经无恙,与云舒相处的也十分和谐,玉落大大咧咧的每日与他吃饭下棋,品茶说话,云舒偶尔会从外面带些小吃和玩具,玉落见了都欣然接受了,只是他从未提过要带玉落进宫面圣一事。
玉落清早绾发的时候对着镜中的自己不禁叹了口气,头发随意的用红绳束起,信步走到水池边的玉阶上,看着园中景致,想到月底已近,但楚云舒丝毫没有进宫的意思,突然没了心情,心中不胜烦躁,转身想要回去,结果脚下一滑。
云舒从桥上跃起将她拉进了怀里,不慎将她束发的红绳拨掉,一头秀发垂散开来,在春风中被吹乱,玉落脸色绯红,气息紊乱。。。。。。
曾经的耳鬓厮磨,柔情缱卷,如潮水般向云舒涌来,再看怀中的人眼神娇媚,嘴角上扬,丹唇轻启,一双纤纤玉手环着他的脖颈,柔软曼妙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云舒深深吸了口气,急忙将玉落放在榻上,迅速的收回了双臂,向后退了一步,“宋姑娘,可有伤到哪里?”虽然仍旧关心她的身体,但却不敢再去看她一眼。
玉落离开的他的怀抱后,神色渐渐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红晕亦渐消散,随手拾起地上的红绳将一头秀发束在脑后,稍稍理了下衣服,“丞相大人是否可以安排我进宫了,我的伤势基本已无大碍。”
云舒点了下头匆匆离去,回到书房有些气恼的对着身后的清轩说:“请张公子过来为小落看看,怎么就突然坏了脑子!”
清轩隐隐觉得好笑,宋玉落恨他他不乐意,现在什么都忘了他还不乐意,这些年楚云舒早就练得喜怒不显于色,可只要一遇到和宋玉落有关的事情他立马就慌了手脚。
看他那副别扭的样子清轩不敢再揶揄他,“我这就过去看看,他前阵子说在研究什么丸。”
清轩这一走就没再回来,云舒在书房中一直等到用晚膳也没看到半个人影,他回来时院中的婢女自是看家他不悦的样子,或许是怕扰了他直到现在也没人敢靠近书房半步。
玉落坐在餐桌前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见楚云舒过来用晚膳,就问身边伺候的婢女:“你家主人不在府中吗?”
“回姑娘,主人是在府中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