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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儿,你回来了!”老夫人拉着沐曦的手就往院中走。
沐曦恍惚的跟着母亲进了院子,没走几步沐曦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我没有找到二哥!”沐曦的声音压抑不住的颤抖,就像一个倔强的孩子,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哭泣而慌忙的改变了气息。
“我知道会是这样,他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老夫人将沐曦从地上来起来,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宛如沐曦年幼时哄他入睡那般。
“他骗我,他说他会等我回来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找到”沐曦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伏在母亲的肩头控诉那个坏人的恶行。老夫人没有说话,用手继续轻柔的抚摸着孩子的背,她能感觉到沐曦悲伤,她最坚强的小儿子从第一次走上祭坛开始就没再流过眼泪,这是第一次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相椴一直守在门外,见到张若秋拎着药箱过来才转身对着院中的沐曦说:“王爷,张公子来了!”
沐曦直起身子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帕将脸上的泪水摸了一把,清了清嗓子说:“请进来吧。”沐曦扶着老夫人回到屋内,等着张若秋进来看诊。
若秋进来向老夫人行了礼,坐在老夫人下首给老夫人搭了脉,开了几幅调理的汤药,对老夫人说:“您最近休息不好,我给您开了些安神的药,等到身体感觉稍好些您停了便是。”
沐曦从张若秋手中接过药方,随意的看了两眼转手交到屋内伺候的丫头手里,“去药方抓药吧,顺便让他们给张公子准备些水果。”
见屋内的丫头都退下去后若秋走到沐曦身边担忧的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的把我叫过来?”
“我要你帮我看一个病人,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存在,尤其是楚云舒,你能做到吗?”
“你找到宋玉落了?”张若秋有些愤怒的问向沐曦,那日的妄生谷他也是去了的,他们找遍了谷中每一寸地方,都没有找到任何痕迹,如果能找到宋玉落那他也一定是下了悬崖。
“是,请你帮我救她,她是我们沐家的恩人,她也是祭坛上唯一的活口,我想知道沐晨去哪里了还有灼儿怎么不见了?”沐曦说完余光看到母亲将头侧了过去,不时用手指轻抚脸颊。
“好,你安排人送我过去吧,安全起见你尽快想办法将楚云舒送走,为了宋玉落弄不好他会迁怒南境。”张若秋歪着脑袋想了想,一肚子话想和沐曦说,可是想到褰裳的事情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可转念想起他又贸然下到崖底火气就再也压不住,一把抓过沐曦的手腕十分细致的诊了下脉搏,发现没有异常,脸色才舒缓了一些。
“辛苦你了,等我送走了楚云舒,我到山上去看你们!”张若秋点了点头跟着相椴等人悄悄溜处沐府直奔妄生谷。
沐曦从沐老夫人处出来直奔临安客栈,客栈已经将散客清空了,楼上楼下全是司家的暗卫和探子,见到沐王进门各个虎视眈眈,似乎想要生吞活剥了自己一样。
“沐王亲临有失远迎,还请您赎罪!”清轩从楼上下来将沐曦请到了客栈中。
“听闻楚丞相自妄生谷归来后一直未苏醒特意过来探望,恰好小王曾经也碰巧治好过这种状况,不知这次还能不能那么幸运将楚丞相的病症治好,他若是一直这么睡着只怕我这南境迟早会血流成河啊!”
“沐王,请!”清轩并不担心沐王使诈,如他所说若楚云舒出了什么差池即便皇帝不理会楚晟也会血洗南境,于是他带着沐曦来到楚云舒的卧室,房中并无他人,床前孤零零的点着一炉桃花熏香。清轩见沐曦看着那炉香不由一笑:“张公子说这香可已让我家公子不那么难受!”
“嗯,味道确实很好!”只是这炉香若一直点着,楚云舒便能睡到天荒地久了,而且是在他最渴望的梦境中长睡不醒,“不过小王用的是蛊术,可能与这个相冲,还是暂时收了吧!”
沐曦从腰间取出一柄匕首在食指之间轻轻一点,在楚云舒的额头上点了两地血珠,他的血似乎与常人不同,血液的边缘透着淡淡的粉色,随着沐曦口中的的咒语,血珠一点点渗入到楚云舒的额头中,两滴血全部渗入后沐曦的额头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薄汗。
“去给楚丞相准备一盆冷水,让人给他随时擦下汗,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应该醒过来了。”说完沐曦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转身坐在了椅子上从怀中拿出帕子擦汗。
果真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楚云舒缓缓睁了眼睛,清轩喜出望外的问他:“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好?”
“没有,只是”楚云舒撑着身体想要起来,清轩接了他一把,刚刚坐直了身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云舒吹着头虚弱的喘着气。
清轩为他将嘴边的血渍擦净,走到沐曦身边谦卑的询问:“沐王能否再帮我家公子看看,为何如此虚弱,是否需要进补调理?”
沐曦对着清轩摆摆手,站起身慢慢踱到床前,靠着床栏似笑不笑的说:“那年我下去的时候上来也是你这般模样,在家中静养了两个月就又活蹦乱跳的了,只是你心里的伤是不是用两个月也可以愈合就不得而知了。”
“她”云舒的声音极为沙哑,一个她字就已经让他心中的伤口再次迸裂,那个梦中他又回到了龙阴山下的雪谷,她是宋落,他是司云,执手相伴,耳鬓厮磨,两人随着时光渐渐老去。
这只是一个梦,梦醒时那些生离死别始终还是要面对。
“楚云舒你是聪明人,但为何涉及到宋玉落的时候就会这样愚蠢?不管之后你我的立场如何,今日这肺腑之言我只说一次!你楚云舒确实聪慧过人且能力卓越,也就是这样你才自私自大,目中无人!”
沐曦坐在楚云舒的床边,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想要宋玉落,你想要楚家的荣耀,你还想要实现国泰民安的抱负,你未免要的太多了!当年你早就知道了宋玉落的身份,也清楚她母亲与你楚家的仇怨,可你却执意将她留在身边,你掩人耳目以囚禁她的方式来保护她,当时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是你却忽略了她身中剧毒之事,信不信任你又有什么关系,因为她没有时间了!”
楚云舒将身体靠在床头,虚无的望着沐曦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声音,他说的都是实情,又如何反驳呢,他太过自信了!
“你嫉妒褰裳,所以你不敢让她走,如果当年放她离开楚家,也许”也许她会为了那个孩子回头,沐曦心中暗想。“楚云舒说到底是你毁了她,也回了你自己!”
“那你呢?”楚云舒惨淡一笑,虽然心中剧痛难忍,但他还没有糊涂,一个十岁就能只身前往妄生谷祭祀并接下沐王重任的人,不会那么无聊到来和自己谈心。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好事,能让你坐拥江山美人在怀,而我是个俗人,我选择了江山!”沐曦说完无奈的笑了笑,自己选的路又何尝好走,他只是选择了在开始前结束而已。
楚云舒在他的笑容中似乎看到了几分真心,淡淡的说:“那死灵潭古怪异常,障毒又年年侵扰,你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吗?”
“怎么没想过,不然我干嘛下到崖底去啊,只是那崖底不知藏了什么,每每接近到湖面时都会被它迷惑!”沐曦此时才忽然想到一件被忽略的事情,玉落当时将他的眼睛蒙住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她的身体是从下向上攀到自己的背上,那么
“你怎么了?”楚云舒见沐曦脸色阴沉,似乎被什么事情所困扰。
“没什么!对了,张公子是褰裳的旧识,因为这次的事情我家老太太哀思过度,我将张公子接过去为母亲调理一下,还请见谅!”
“若秋本来就不是和我一路来的,我权当没有见过他。沐王刚刚的一番话我记下了,明日我会返回凤里!”
“好,祝你一路顺风!”沐曦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楚云舒,“愿你能真的放下,她是你的死结!”
第二十章 重生一()
张若秋背着要箱子爬到祭台的时候累的气喘吁吁,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被汗水侵透,送他上来的沐家人已经四散开,他就像不存在一样。穿过祭台西侧邻近苍鹭山的那面建了七八间小木屋,最南面的那间看着稍大些,门面也装的十分大气,他拎着药箱直奔那间木房。
宋玉落在床上打坐运气,听到有人悄悄的进门也没有理会,内力运行一个周天后才缓缓睁了眼睛,有些不满的问张若秋:“那就是沐曦给我安排的大夫?”
“嗯,我的医术很好。”张若秋将药箱子放到桌上,拉开一个小抽屉取出一个小巧的蜀锦诊垫,一方轻丝帕子走到玉落的床前,将小诊垫放在床上,“我跟你先搭个脉吧。”
玉落将袖口撩起来把手放在诊垫上,张若秋将轻丝帕子覆在她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候,张若秋将手收了回去,他握着帕子和诊垫一边思索一边向药箱那边走,身体撞到桌子才回过神,回头看着一脸阴沉的玉落,嘿嘿傻笑了两声,慌张的将帕子和诊垫收进了药箱。
“说吧!”玉落并不怀疑张若秋的身份和医术,沐曦既然让他山上就说明他是可以信任的人,只是她没想到送来的是一个凤里人,还是一个男人!
“千夜尽的毒你是怎么”玉落听到千夜尽三个字,一把从身后的锦被中扯出一天丝带,一头握在手中另一头像活了一样缠住了张若秋的脖子,玉落稍稍用力一拉,将张若秋拽到了近前,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谁?”
“我张若秋凤里太医院放开”张若秋被玉落掐的几乎端了气,两只腿不停的在床下乱蹬。
玉落放了手将那条长丝带收回了身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虽然没有见过,名字却听过几次,凤里的门阀贵族之一,楚云舒自幼的玩伴,只是没想到是这样孱弱清秀的男子。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张若秋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椅子上,拿了一瓶顺气的药往自己的嘴里塞,看到桌上的茶壶随手提起来却突然发现是空的,又放了下去,“我是和那些人认识,但你也不能波及无辜啊!不管你是谁我是来帮沐曦的。”
“沐曦?”玉落斜着眼睛冷冷一笑,他们同朝为官,却能称呼一位藩王的名讳当真是要好啊。“那就少废话,说正事!”
“我就是来给你看病的!”
“我跌下死灵潭的时候没有被迷惑心智,而且我身体中的障毒已经被压制了,对吗?”
“确有被压制的迹象,你是怎么掉下去了?”张若秋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听红娘的描述他也是懂的,崖壁上的痕迹和折断的树枝都表明宋玉落坠崖的时候是清醒的,并且武功还在,如果没有被迷惑那树枝折断时她是完全有机会再去寻找其他攀附物的,可是根据崖下的情况他们推测她当时在树枝折断后没有反抗直接掉进了湖中。
“我落崖后一直下落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支撑我的矮树,我本想沿着岩壁一直向西然后从苍鹭山那边的水域过安宿返回南境,可是我体内残余的千夜尽突然复发,疼痛之余我落下湖中,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日,我攀上崖壁休息的时候遇到了三少。”
“这件事情暂时你先别想了,他过两天就会上山,到时候我们在做商议,你身上的外伤很严重,我先给你敷药吧!”张若秋一路上山而来他就一直在困扰这个问题,山上全是男人,届时这敷药的事情该这么处理,结果进门看到她那一身的伤,顿时大了脑袋。
“你?”玉落将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膝盖向下的两条腿上满是伤口,尤其是两个膝盖最为严重,皮开肉绽白骨森然。“我的身体着不得水,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你难道要一寸寸的给我上药?”
“我,我,我”张若秋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他清楚治疗宋玉落的伤势没有人比他更能胜任,虽然都是外伤,但有些伤口在水中泡了两日已经开始化脓,如果他来擦药缝合他有把握让她身上八成的伤口不留疤痕。可是他该怎么说
“你回去吧,我没力气再和你耗着了!”玉落叹了口气,自己的队友总是这般不着调。
张若秋站在床前没有动,他在乎沐曦胜过一起,沐曦也是这般他深信不疑。如今沐曦将他送到这里只能说明宋玉落比他猜测的更重要,除此之外她是楚云舒的命根子,无论是为了他们谁他都该救她!
“我是女的!”张若秋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宋玉落。宋玉落忍了片刻,突然就笑了,好似听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