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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王府的有多少人,是什么来历可查清楚了?”
“将近二百人,都是江湖人士而且都受过训练,受到何人指挥暂时不知,他们围着内院,我不敢轻举妄动!”姚烨觉得眼前的楚云舒除了脸冷了些,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冷酷,防备之心消了一些,随后坐在云舒的对面问:“大人可有什么对策?”
云舒应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地图,姚烨碰了一鼻子的灰也不好再问,讪讪的坐在那里喝凉茶,一时间草棚的气氛尴尬的无以复加。
姚烨已经一个日夜不曾进食,也未合眼,这样别扭的气氛下竟让他有了一丝困意,他用力的甩了甩头,想尽可能的保持清醒。
楚云舒用手指重重的在桌上敲了两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姚烨的困意彻底吓走了,“这里的将士是不是和你一样很久未吃未睡了?”
“嗯,昨日午时后就围在这边了,哪有心情吃饭啊!”姚烨有些丧气的垂着头,沐王领兵出征,父亲姚建城随行,不得已将守城的所有将领交给了自己,本以为城中还有二公子坐镇可保无虞,但谁能想到妄生谷再生变故,自己独立守城倾尽心力却无法保得沐府平安。
“派人将城中现成的吃食全部取来,从现在起全军所有将士分三批吃饭休息,寅时三刻全军待命!”楚云舒见姚烨愣在那里没有动,从怀中掏出金龙圣令在他眼前轻轻一晃说道:“即刻起这里我接管了,你去歇着吧!”
“楚丞相!”姚烨一步抢到楚云舒前面一脸执着的问道:“你会帮我们的对吧?”
“嗯!”
“我去传令!”姚烨跑出草棚后心情好了很多,十六岁的他这是第一次独自守城,他迅速将所有将领着聚在一起,将收集食物,换休的一应事务妥善的安排完,轻松的回了草棚。
“沐王府地势特别,加之百姓对沐王府的敬畏之心,方圆五里内无任何制高点,现在内院的情形暂时无法获知。”红娘说完侧头看了眼清轩,眼神中有着三分挑衅。
“如红娘姑娘所讲,但内院中有一个是我的老相识!”清轩看向红娘逼问道:“所以姑娘还是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分享一下吧!”
“我接到堂主命令让我们护送张若秋来南境沐王府,这件事情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们都是褰裳的心腹,他昨日就已经前往妄生谷了,你们不应该直接去妄生谷吗?”清轩挑着眉眼外头看着红娘。
“妄生谷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堂主安排了接应我们的人,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我们需要沐府的人带路!”
姚烨见侍卫送来了稀粥和馒头,不由咽了口水,救星总算到了,“大家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好有力气打架!”
云舒接过姚烨递来的馒头和粥阔步走到草棚后停着的马车旁,他将食物放在帘前,轻声说:“不管你是为何而来,你都该尽早回去,莫要累了家人。”
南境的夜温暖湿润且多风,吹拂在人脸上像轻柔的抚摸,楚云舒端着一碗稀粥靠在草棚的木栏杆上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出神,这是玉落离开凤里的第一年三个月零十三天。
她与青梅竹马的师哥在异乡生活了一年三个月零十三天,那个男人对她言听计从,呵护备至!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玉落,所以他从不吝惜对她的宠溺,他可以随时随地为了玉落与全世界为敌。
云舒从未奢望玉落还能回到他身边,更从不敢猜度她是否还爱着自己,失去她消息后那些无法入眠的夜里,自己无数次的设想见到玉落时他该说些什么,似乎读过的书在这时毫无用处。
“你还记得我吗?”或者“你过得好吗?”可这些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从她决定离开楚家的那一刻起,自己与她最好的结局便是陌路人,可是那个在茫茫雪山中执着前行的背影早已被深深的刻进了灵魂深处。
“姚烨将军的人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动手。”
云舒点了下头,随手将稀粥放在邻近的桌子上,定睛看着天空,清轩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筒,用力一拧,一道彩色的烟火冲到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紫光。
“这是信号弹吗?”姚烨摇了摇头,“也忒耀眼了!”
“这是烟花!”清轩将信号筒收回怀中,这是他亲手做给茯苓的紫色烟花,那时他说如果找不到他了只要循着紫色烟火的方向就能找到他,她若看见必能懂得。
第十四章 狩猎计划三()
沐王府内院中老夫人已经歇下,相椴守在门口,偏房中小蛮手中执着一件小衣裳趴在窗口发愣,自从玉落与灼儿离开后她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们担惊受怕,即便是深夜自己也毫无睡意。
天空中绽开的紫色光亮将她的心揪的生疼,她的清轩来了,小蛮跌跌撞撞的冲到老夫人门前对相椴说:“楚云舒来了,刚刚的烟花应该是他们要强攻的信号,我们要想办法冲出去!”
相椴身后的房门被打开,张妈搀着老夫人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你确定?”
“确定!”小蛮坚信她的清轩绝不会骗她!
“相椴你安排一对人带上小蛮姑娘朝着那烟火的方向杀出去,然后找到晨儿的人迅速去妄生谷增援他们!”
“老夫人,那您这边”
“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姚烨他们一定能将这群匪寇铲除干净,而且我这小院也不是他们想攻就能攻的下来的!”
“遵命!”相椴点了八个功夫较好的,带上小蛮一行十个人从小院的墙头翻出,刚一落地外院中的黑衣人便如潮水般像他们涌来,与此同时院外的厮杀声渐渐洪亮起来。
姚烨指挥着院外的士兵将燃了火的箭齐齐射进了外院墙内,所有火箭有过高墙后都落在了距离墙壁一丈以内的范围内,漫天落下的火箭将整个夜空照的发亮,清轩借此机会带着众人从角门杀入外院,普通的士兵遇上江湖人士处在了劣势,可是当这些江湖人士遇到高手与无数士兵相结合的攻击,几乎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小蛮手持一柄长剑在人群中厮杀,越过人群那个念念不忘的男子已经依稀可见,相隔千里,几百日的分离,能再看他一眼就够了。
一个分神一柄利剑刺到胸前,忽然一个白色的影子挡在了小蛮的面前,那个手持利剑的黑衣人瘫倒在地。
“所有人撤退!”众人在火箭的指引下成功退出了沐府外院。
“放箭!”姚烨冷冷的一声令下,再次发出的均是普通的铁头箭,因为看到火箭院中的人已经放松了对箭的警惕性,没料到这次竟是真的,一时的大意让不少人在暗夜中被飞来的暗箭射伤。
“投!”姚烨下令后回头看了眼坐在草棚中的楚云舒,见士兵将橙黄*雄黄粉厚厚的铺满了沐府所有的门前,几步走到楚云舒跟前:“你这招真的能管用吗?”
云舒挑眼就像看孩子一般看了姚烨一眼,淡淡的说:“沐老夫人可是十分精明的!”
外院中被投进去无数的布包,落地后布包被震开,墙角下仍顽强燃烧的火光照应下一条条毒蛇从布包中爬出,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黝黑的夜晚中几声“蛇!”“好多毒蛇!”扰了所有人的好梦!
呜咽的笛声不知道再向谁诉说着衷肠,虚无缥缈若有若有,随后又更多的笛声应和而起,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更多的布包被扔进外院,院中的惊呼声和惨叫声不觉余耳,将那呜咽悲伤的笛音完全压了下去。
天已经亮了,清冷的大街上仍不见一个行人,云舒站起身走到姚烨身边,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道:“第一缕阳光照沐府的时候带人冲进去!”
“那你呢?”姚烨没有质疑楚云舒的话,只是想知道他要去向哪里,姚烨不知何时自己对云舒的防备和猜忌完全转化为了信任和依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人很可靠。
“妄生谷!”楚云舒转身牵过草棚边上的骏马,翻身上马对着随行的两名侍卫说:“你们跟随马车。”对着相椴轻轻一点头:“派两个人和他们一起,其余人一同骑马去妄生谷!”
山下境况尚不分明,两天两夜时间玉落已经将大部分毒瘴引回了巫灵山,只余下一小部分在随着季风四处偏移,日头爬过巫灵山的时候褰裳抱着灼儿在祭坛的石柱边小睡,阳光格外柔和的洒在他们两人身上。
玉落回头嫣然一笑,其实这样就已经很好,等到入冬时可以同沐曦一同前往巫灵山,想办法彻底将障毒的问题解决了,如果来得及就可以带着褰裳和灼儿回泗海去了。
“又偷偷看我?被我的英俊震慑到了?”褰裳朝着玉落抛了个媚眼,邪魅的一笑。
玉落匆忙转了头背对着褰裳过了片刻,清了清嗓子说:“你都被三少带偏了,越发不着调!”那样张扬妩媚,霸道嚣张的褰裳已经好久不曾见过,这样心如止水的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褰裳将灼儿搂在怀中,从身后的包裹里娶了些牛乳喂给他,灼儿这几日越发安静了除了吃喝拉撒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安静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褰裳担心他受不了山上的冷风,每个两三个时辰便会为他输送些内力护住心脉。
突然中期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两个人警觉了起来,褰裳从地上一跃而起,将灼儿背在后背上,背对着玉落守着祭台的入口方向,留守祭坛的八名沐家子弟见势迅速的向通往祭台的台阶处靠拢。
转瞬间十几个黑衣人持着明晃晃的尖刀已经冲上了祭坛,随后跟上来的是十几个鬼面黑衣人,两拨人将青石板铺成的祭坛围的水泄不通,张维背着手,仰着头一步一步踱到了祭坛的正中。
龚磊手中持着佩剑站在张维右侧,而张维的左侧站了一个黑衣人,因他头上带着宽大的帽纬将整张脸遮住了,看不出样貌和年龄,从身形上判断是男子无疑。
张维仰头眯着眼睛看着祭台上的褰裳,冷峻一笑,对着众人一摆手,两拨黑衣人一同冲向了祭台,沐家的八名守坛人四名用剑将黑衣人的攻势压制住,另外四名则在后方吹动手中短笛操控毒虫。
祭坛四周的树林中嗡嗡作响,片刻间漫天黑压压的毒蜂飞到祭坛上空,毒蜂见人就蛰,被毒蜂伤到的人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翻滚,黑衣人慌了手脚四处躲避毒蜂的攻击,一人突然停住了身形,晃了一晃口吐白沫倒地身亡,陆续又有几个黑衣人倒下,众人低头一看不觉后背发凉,不知何时十几条绚丽多彩的毒蛇已经爬上了祭坛。
“先杀后面控蛊师!”张维身后的黑衣人阴测测的喊道,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陶罐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散在空中,地上的毒蛇似乎失去了控制不再四处攻击黑衣人,控蛊师立即调换曲调操控毒蛇,但只是这一个瞬息,龚磊带着两名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身后,并斩杀了两名控蛊师。
天上的毒蜂失去牵制后漫无目的的乱飞乱撞,战局得以反转,八名沐家子弟不多时便被屠戮殆尽。
“又见面了褰裳大人?”张维穿过人群在通往祭台的台阶处停了脚步,“昨夜魑魅殿的人围攻沐府,今天怕是已经得手了,你把宋玉落交给我,我给你一个全尸如何?”
“我这人作孽颇多,人家咒骂我时多用‘不得好死’您的好意在下不敢领受!”褰裳一手在前,另一手护住身后的灼儿,随时准备与面前的张维厮杀。
玉落的御风诀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此番完成剩余的毒瘴将被成功引回巫灵山,如果此番失败若无人助力,自己不仅会受到内力的反噬,之前已经被引回的毒瘴将会再次外泄,届时她与褰裳将腹背受敌,玉落不敢耽搁,心中不做他想拼尽全力默念御风诀。
张维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一招手:“杀!”
三十几个黑衣人得到命令后蜂拥而上,褰裳一人站在祭台入口将冲至祭台的黑衣人杀退了一波又一波,鲜红的血液顺着祭台的台阶逐级向下流,褰裳左手的只见刃早已鲜红一片,右手握着从地上拾来的长刀也漫布鲜血。
黑衣人再次重来时褰裳的动作不再优美,每一个招式都有些生硬,长时间的打斗他的身体本已经到了极限,只是勉励支撑罢了,他要给玉落流出足够的时间。
几个回合间褰裳就被砍伤了多出,腿上的伤口汩汩的冒着血,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更稳些,他用手中的到支撑住身体,另一只手不停歇的回击着黑衣人的攻击,束封的袖口中滴滴答答渗出无数血滴,一滴滴溅落在玉石祭台上,砸出朵朵花纹。
通往祭台的台阶上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张维身后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