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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一路上给玉落介绍小时的云舒在这干了些什么,玉落一路听着她磨磨叨叨的也不觉寂寞,绕过一簇簇的锦绣团花,往里是一汪湖水,湖中养了众多锦鲤,在殷绿的湖水中若隐若现。
“茯苓,取些鱼食来。”玉落在湖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在了上面端着茯苓取来的鱼食喂鱼,好久没有在阳光下这样自由自在了。
“好久不见妹妹了,听说母亲不许你出来乱跑,难道是忍不住这寂寞,迫不及待欣赏相府花园了吗?”
“姐姐何必苦苦相逼呢,你我都是明白这其中曲折的,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思。”说话玉落回头对着湖面继续喂鱼。
“你觉得你就是唯一了吗?当你容颜老去那一日这楚府中会再有无数了如花的女子填进来,而我永远是他的妻,丞相夫人!”
玉落不想在与她啰嗦,将鱼食递给了茯苓,自己起身整理裙摆,周嬿婉也上了石台,拉着玉落大喊:“这样子就恼羞成怒了吗?大哥救我!”身体往下坠,玉落不愿与她纠缠,用力将手从她手中抽出,周嬿婉没了攀附直直的落进了水里。
云卿从玉落身边跃过时,被她一把拉住,冷冷的说:“大伯下水救人怕是不合规矩吧?”
“你推人落水就和规矩吗?”楚云卿眼神犀利。
玉落松了手,跳下石台,扫过四下的府丁,婢女,带着茯苓穿过人群,听着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姨娘如何因宠欺辱正室,玉落冷笑了两声。
楚云卿将周嬿婉救上来时才发现,落水的时候因为石台下面有突出的棱角,将周嬿婉的衣服刮破了,小腿上划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血汩汩的往外冒,她一张绝美的小脸被吓得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全是惊恐之情。
彩月跪在周嬿婉身边委屈的边哭边说:“谢谢大公子出手相救,要不我家小姐。。。。。。怕是。。。。。。可我家小姐这腿怕是要留下伤疤拉!”
楚云卿本想责备她几句,但这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对着身后的跟随吩咐:“叫御医来。”
“不要,大哥不可叫御医来,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妹妹是无心的,但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会坏了楚家名声的。”周嬿婉从楚云卿的怀里挣脱出来,“彩月,扶我回去吧!”
“怎么这么多人?这是闹得哪一出啊?”云舒站在花坛中俯视着下面的一群人。
周嬿婉回身对云舒行了礼,彩月搀着她往云舒身边走:“我不小心掉到水里了,不碍,回去将养几天就好了!”因为腿上有伤,脚步抬得低了些,被台阶绊了一个跟头,本就鲜血直流的小腿又撞在了台阶上,腿上早已血肉模糊,周嬿婉一声惊叫昏了过去。
云舒冷眼看着,眉头一皱:“请王太医过来,给夫人看伤!你们都散了吧。”转身欲走,手背楚云卿拉住,回头问:“大哥还有事?”
“玉落将她推下水,她受了惊吓,身上的伤势又重,你不能去陪陪她吗?”云舒甩开他的后继续向前走,“就算你不在意她,但是你要替玉落考虑下吧,如果祖父知道了,不管真相是什么,就凭下人们看见的就可以杀了她!”
“我去了她就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了吗?”云舒迈步离去。
第四十六章 往事如潮()
合欢苑中茯苓焦躁的围着玉落走来走去,看的玉落眼晕,但是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觉得更晕,为了陷害自己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狠厉,爱一个人爱得竟然如此丧事自我也真是愚昧,不觉笑了起来。
“你还有心情笑,府中都快乱套了!”云舒坐在玉落身边,玉落淡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她腿上受了伤,似乎很严重。这两日怕要委屈你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不要理会。如果是我的小落真心为难于她,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呢!”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怎么听着怪别扭的。。。。。。不过她掉下去确实和我有些关系。。。。。。她想要拉着我一起往水里跳,我既不想妥协于她,又不想救她!”
茯苓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姐姐怎么就承认了呢?这不就是谋害主母吗,要是按照家规是要被打死的,茯苓咽了几下口水:“是夫人,她看我和姐姐在湖边喂鱼,诚心过来挑拨少爷和姐姐的感情,所以姐姐才。。。。。。”见云舒朝自己摆手,便禁了声,心有余悸的看着二人。
“那一日在雪山中,我就已经把心交给了你,我不会疑你!”云舒握着玉落的手,玉落会心的一笑。
合欢苑中并未因今日的事情有任何波澜,用过晚膳云舒将手头的事情暂且放了,陪着玉落在院中乘凉,司氏院中的大丫头冬雨过来请云舒。玉落心中也大致明白是什么事情,从房间中拿了一个锦盒,放在云舒手中。
“有日我偷偷出门看中了这串佛珠,人家说六十几年才出一串,而且是白色的平日带着比较好看,你帮我送给母亲吧,这次我闯了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见她呢!”
“你这条白玉菩提确实不错,如和田白玉珠一般无二,我替你送过去。”云舒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恋恋不舍的跟着冬雨去了烟雨居。
司氏正坐在房中抄写经书,见云舒进门放下笔,同他一起坐到榻上。
“母亲叫我过来是为了周嬿婉的事情?”云舒从冬雨手中接过茶盏送到司氏面前。
“我同你一样是相信玉落的,但是你也要去安抚下嬿婉,如果她去你你祖父面前告状,后面的事情会很难办,你祖父一直不喜欢玉落,借着这个由头怕是不会轻饶她!”司氏接过茶盏品了一口,放到了桌案上。
“母亲怎么知道祖父不喜欢玉落?”云舒疑惑的问向司氏,自玉落进门母亲还未见过祖父。
“玉落是原禁军统领宋楠的女儿对吗?当年宋楠与太子勾结谋反之时,你被派往泗海,难道你猜不出那场政变中楚家也是有份的吗?你祖父怎么能容忍你让宋楠的后人入楚府呢?”
“那时我奉命去泗海查询玉玺下落,接到祖父令我返回的命令时,却意外被困雪山,等我回到凤里时,宋楠已经早被处决,这其间种种却怎么没能查到,母亲可愿意告知?”云舒目光灼灼的盯着司氏。
在楚绍庭过世后,司氏一直不受楚晟待见,楚晟曾下令司氏不得外出。因为身为司氏长女,在府中虽地位尊崇,但实为囚禁。即便如此都能获取到玉落的身世,母亲的能力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料。
“这天下位高权重之人均要置他于死地,他又如何能逃?如果你愿意放下这段感情,现在还来得及,否则这往后的路会更加坎坷,但是无论怎样母亲都会站在你这边。”司氏拉过云舒的手,心中却无限感慨,父子竟然都没能过了这“情”字一关。
“母亲还要瞒着我吗?我对玉儿至死不渝,母亲到底是如何了解泗海地理的,又是怎么知道宋楠的事情?”云舒反手将司氏的手握在了手中。
“当年恩怨纠葛,又怎么是一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的,宋楠和你父亲的死有些许牵连所以你祖父是极恨他的,大势所趋又怎么会不对他痛下杀手?”司氏抽出手端起茶盏,低下头静静饮茶,躲过了云舒咄咄相逼的眼神。
“宋家灭门也是祖父下的令?”云舒问的十分利索。
“不是,家主的初衷是想靠玉玺牵制张维,以免张维掌权后将楚家逼上绝路,但当时确实因为朝中局面动荡,才派人叫你速回的,但据我所知你祖父只派出了这一对人马!”司氏放下手中的茶盏,仔细捕捉着往事中的细节。
云舒沉吟了片刻,大致想到了这场宋家灭门案和自己被祝寒石攻击的关联,缓了下情绪对司氏说:“宋家灭门案中,楚府脱不了干系,母亲可否帮忙隐瞒,那件事情对玉落的打击极大,至今她还是尝尝梦见那夜的惨状。”
“小舒,你与她之间罢了,她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到时候你能和她讲的通这其中的道理吗?”司氏说话间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致,急忙拉起云舒的手说:“我担心你会因她丢了性命!”
“母亲放心,小落是明白道理的,不会害我!”云舒在母亲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但心中却有坠深渊,云舒叹了口气,“母亲,我去看周嬿婉!”
云舒出了烟雨居的门,茫然的望向合欢苑,难道真的有那么一天?虽未亲眼所见光从她每夜惊醒的恐惧中便可料想当日宋府是何等惨烈,一百一十三口一夜间被屠戮殆尽,那样的仇怨如何是一两句解释便可化解的,可如今的自己对她早就无法放手了。
“回去告诉宋姑娘我去一趟扶月楼,很快就回去。”云舒对着身后的老魏吩咐一声,默默的朝着扶月楼走去。
第四十七章 云雨之谋()
扶月楼后面就是后花园,虽已经盛夏但是扶月楼这边却有凉风拂过,吹得人很是惬意。周嬿婉住在阁楼上,因白日受了伤需要调养,整个院子都浸在了药汤味中。
云舒到门前时嬿婉正半躺在榻上喝药,见云舒站在门口望着她,兀自将头发向后捋了捋,抑制不住的惊喜:“我本以为你不会来呢,让你看到我这般憔悴的模样。。。。。。”
“嬿婉,我之前确实对不住你,但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我希望你能帮我在祖父面前圆了今天的事情!”
“你确实负了我!自从与你相识,为了能够让你多看我一眼,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美好,让自己完全符合你心中最完美的女子,可是你却爱上了别人!“周嬿婉从榻上下来,冲到云舒身边拉着他的手,神情的说:“我抛弃了一切就是想要嫁给你,可是你却弄来一个低贱的侍女来折辱我,云舒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
“嬿婉,我不曾爱过你,可如今你嫁了过来,我愿意像亲人一般护着你,但请你不要在为难玉落!”云舒将手抽出,外后退了一步。
“我为难她了吗?是她因嫉妒我夫人的位置,恃宠而骄,将我推入湖中,全府的人都可以作证,还有我这一身的伤!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我为难她了?云舒你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呢?”嬿婉含着眼泪,对着云舒咆哮,这一刻她不想在忍耐了,如此卑微的等待着他回到自己身边,可那个人心中眼中始终都只有那个贱婢。
“你何苦呢?你是怎么嫁进来的,你是怎么掉下去的,你比谁都清楚!我是念在之前的情分,镇国公一世的英明上才默许了,你适可而止吧!”云舒气急,言罢转身要走,手被周嬿婉一把拉住,他疑惑的回头望着她。
“夫人,汤炖好了,趁热喝了吧!”彩月恰巧端着一盅甜汤走到房内,见到两人躬身低头行了礼。
“成亲那日,你连一杯合卺酒都不曾与我喝过,今日以这甜汤代酒与我共饮,我便帮你圆了今日之事!”周嬿婉松了云舒的手,将一碗条汤端至他面前。
成亲那日,在前堂行了礼,周嬿婉被送到扶月楼后,云舒就自己回了合欢苑,不曾去前面敬酒,也不曾到婚房。前堂的宾客以为这礼部侍郎疼爱新娘子,不愿意误了这洞房花烛夜,而婚房中嬿婉蒙着盖头一直枯坐到天亮。
云舒心中确有惭愧,端了一碗甜汤一饮而尽,甜汤入喉甚是滑腻,云舒皱了眉头,但脑中轰隆一下不再清明,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未来得及说上只言片语已经晕倒在地。
“送他到客房!把大少爷请过来,说我与云舒争吵后欲自尽!”嬿婉嘴角上扬,云舒啊云舒,你当真以为我是要置她于死地吗?我要的是你们与我一样的痛不欲生!这一劫你怎么过?
周嬿婉将一条丝绦扔上房梁,系了一个死结,自己踩上椅子,将脖子往套子里一放,双脚悬空。楚云卿将门踹开时,只见美人已经挂在了房梁上,他跃起将嬿婉从丝绦中抱下,放到床上。
嬿婉轻咳了几声缓缓转醒,看了眼云卿,也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流,云卿叹了口气,给她盖上锦被:“你先歇着吧,明日我会再劝他过来看你。”云卿起身欲走,手却被嬿婉拉住,听她抽噎的说:“你是也嫌弃我了吗?连看我一眼都这般不愿?”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若愿意,我自是想要时时看着你,陪着你!可是你眼里何曾有过我?”云卿掰开嬿婉的手,向前迈了两步,嬿婉从身后将云卿一把抱住,“曾经我不知道他对我绝情至此,我总以为以自己的一腔热情总能化开他那冰冷的心,可谁料是如今的状况!云卿你带我走吧,好吗?自此天涯海阔你我相守!”
楚云卿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着泪眼婆娑的嬿婉,伸手为她擦�